“沒錯，沒錯，再長高點兒。”
相國寺建在一座山巔之上，白蘭看着金光閃閃的信仰之力，朝着天際飛去，由此可見佛道正值興盛之期。
而被替代的修羅道，已經逐漸被人遺忘。
就是知道的人，也多是當傳說。
不過……一個僅僅是在頂階種族小衆間發展的修羅道，怎麼能和從最平凡到高階都有人信仰的佛道，相抗衡。
就說她，也曾不止一次得佛道相助，佛道已經宛如雨後春筍般，紛紛而起，且勢如破竹。
……
到了山門前，白蘭望着高高陡峭，如天梯一般的九百九十九級臺階，有些替君馮氏擔心。
因爲君馮氏言說要親自登階梯，半點不需要人幫助，以示自己的誠心。
而此刻，臺階上已經有不少衣裝華貴，身份不低的人，在徒足一步步的朝着寺門邁去，走的氣喘吁吁，臉色發白，也不停歇。
“這些大部分都是今日參加殿試的貢士家人。”君馮氏看着那些人道。
白蘭算了下時間，春闈殿試，可不就是現在麼。
君馮氏感嘆道：“讓娘想起了從前。娘也是跪在佛前求末言能高中。”
“辛苦娘了。”君子修能步步高中，是他天分苦學的結果，當然也不乏運氣的成分。
這時，遠遠的一個小沙彌急匆匆的從寺門跑了下來。
到了白蘭和君馮氏面前停下，雙手合十，鞠了一禮，“二位施主，空相大師有請。”
“空相大師？”白蘭看君馮氏。
君馮氏也一臉意外，“哦？”
之後白蘭知道，這位空相大師十分厲害，方丈主持都要叫他一聲師伯。沒有人知道他的年齡，有傳言稱其至少二百歲了。
在小沙彌的帶領下，她們並沒有去正門前殿，而是順着一條清幽的蜿蜒小路，來了一座靜謐的院子。
院子裡種着一棵蒼翠的菩提樹。
白蘭打量着這棵菩提樹，突然想起了曾在雷鳴拍賣場，拍賣的那片菩提葉。
那片菩提葉換了一串血舍利手串。
而她在夢醒時最後聽到的亦是一個佛音……
從不信佛，竟入了佛寺，還得佛助。
靠近房間，緩慢有節奏的敲木魚聲，如落心間，給人平靜和安然。
白蘭因爲擔憂君子修而焦躁的心，漸漸平緩。
小沙彌推開房間門，“二位施主請進。”
進了房間，一片檀香縈繞，木魚聲也更大了，清脆悅耳。
百十平米的房間，一尊寶相莊嚴的大佛、一臺燃着蠟燭檀香的香案、一名敲木魚的老僧、三個空置的草蒲團，再無其他。
老僧敲動木魚的手停了下來，緩緩起身，轉了過來。
白蘭瞅着白眉白鬚的空相，一身樸素黃色僧衣，面相如大佛般慈悲莊嚴，鬆弛的眼皮下，一雙明亮充滿智慧平靜的眼睛，似能看透一切，讓人有種赤裸感，好像心底的污穢角落也被看穿，無處躲藏。
君馮氏對着老僧合什一禮，“空相大師又見面了。”
空相手持佛珠，合掌回禮，“阿彌陀佛，君老夫人不必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