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上的情況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司馬天行臉色陰沉,他也沒想到會遇到這種情況。
丁玄當然並不是只會吸星大法。
但他會的那些招式,都只是入門不久,難以對抗大成的青蓮劍法。
“早知道,就讓他練習一些其他的元力功法了……”
司馬天行心裡琢磨着,但旋即,他就自己搖頭。
丁玄突破到先天境之後,就一心撲在修煉吸星大法上,再加上他還修行了另一門絕招,哪有時間去研究其他運用元力的功法。
這便是有得必有失。
“難道,要他用那一招?”
司馬天行雖然有些意外,但情況還在掌握之中。
“用了就用了吧,那一招,本來也是爲這次交流會準備的。”
此時,場上的比試已經慢慢向姜玉嬋傾斜了。
不少普通弟子看向姜玉嬋的目光是又羨慕又嫉妒。
光靠一招劍法就能打到現在,而且還壓制了號稱年輕一代第一人的丁玄!
此戰過後,不管結果如何,姜玉嬋一會後必然會受到門派的重視,修煉之路也會順暢不少。
而當事人丁玄,因爲被姜玉嬋逼得節節後退,蒼白的臉上,頓時涌現出了怒色。
他堂堂先天境三階,被一個後天境三階的弟子逼到現在這個地步,即便贏了,以後恐怕也會變成笑柄。
在吸星大法沒有起到什麼作用之後,丁玄果斷放棄了。
“看!丁玄的吸星大法停了!”
“這麼一來,丁玄連最依仗的吸星大法都沒法用,豈不是要敗給姜玉嬋!”
“一個天驕,竟被一個普通弟子打敗了!”
圍觀的普通弟子激烈地議論起來。
丁玄面色慍怒,在一掌逼開姜玉嬋後,腳下一蹬,瞬間後退,拉開了跟姜玉嬋的距離,地喝道:“是你逼我的!”
陡然,他雙手上不知何時,多了數十根銀針,且每一根銀針都有絲線相連!
看到銀針,圍觀的普通弟子還沒什麼,但一些有見識的長輩,都面色一變。
“葵花神功……”
清虛喃喃道。
蘇恆此時也是眉頭微皺。
傳聞日月聖宮內,除了吸星大法,還有另一門神功——葵花神功。
只不過要葵花神功只有男子能修煉,並且需要自宮,所以修煉的人極少。
葵花神功威力極大,再結合一手銀針使出,可謂是防不勝防。
如今看來,丁玄應該是修煉了葵花神功,才變得這副模樣。
但從另一個方面來說,丁玄這個年紀,修爲要達到先天境三階,還要把吸星大法練至小成,還要會葵花神功。
這天賦已經不能用恐怖來形容了。
連楚蕭兒、李璇璣等人跟他比起來,就彷彿普通弟子跟着幾位天驕相比一樣。
放眼歷史上,恐怕也沒人能做到吧!
蘇恆的這點疑惑,不少其他門派的高層也都想到了。
但他們可不會開口,否則免不了被司馬天行嘲諷一頓。
就當真的有個這麼妖孽的天才加入日月聖宮了。
而場上,在使用葵花神功之後,丁玄終於輕鬆掌控了局勢。
他每出一針,姜玉嬋都要使出渾身解數,才能避開。
而且,姜玉嬋即使能拼命殺到他面前,他也能用銀針輕鬆應對。
此時,他臉上又纔出現了那種主宰一切的神情。
“能逼我使出這一招,你足以自豪了!”
丁玄淡漠地看着姜玉嬋。
然而,姜玉嬋的表情卻沒有絲毫慌亂,彷彿陷入巨大劣勢的不是她一樣。
“哼,狂妄,不知死活!”
在丁玄眼裡,對方這是不知道葵花神功厲害的表現。
“就讓你見識一下,葵花神功真正厲害之處!”
說着,丁玄雙手連揮,數十根銀針呼嘯而出,從不同角度射向姜玉嬋!
而姜玉嬋,只是深吸一口氣,取出了背後揹着的“陰陽”寶劍。
寶劍出鞘,姜玉嬋把劍身一橫,陡然一股斥力從劍上傳來!
這些銀針的飛行軌跡立刻改變。
本來射向姜玉嬋的銀針,紛紛向兩邊射去!
“怎麼回事?”
丁玄大驚,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練習葵花神功以來,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而姜玉嬋,在蘇恆的鍛鍊下,早就對青蓮劍法的每一招精髓瞭若指掌。
她趁着丁玄分身之際,一劍刺出!
陰陽劍直接從銀針的空隙中,直插向丁玄胸口!
丁玄趕忙運功,利用銀針阻擋。
但銀針被陰陽劍的斥力排斥,所以他必須加大向內的力度嗎,才能保證銀針的軌跡。
而就在這時,姜玉嬋寶劍一翻,陡然斥力變成吸力!
這些本就在丁玄的控制下向內收的銀針,跟絲線頓時攪作一團。
而姜玉嬋,也抓住這千鈞一髮的機會,一件刺向丁玄的喉嚨,在距離丁玄喉嚨還有毫釐的時候,停下了。
頓時,整個會場雅雀無聲。
“姜……姜玉嬋贏了?”
還有觀衆難以置信。
“一個後天境弟子,竟然戰勝了一個擁有兩大神功的先天境的天才?”
很多人都感覺彷彿做夢一樣不真實。
只有蘇恆對此毫不意外。
姜玉嬋能戰勝丁玄,的確有運氣的成分。
她的修爲“剋制”吸星大法,自己給她煉製的“陰陽”也正好剋制銀針。
其實,丁玄但凡換任何重量大一些的武器,都不至於被陰陽剋制得這麼嚴重。
雖然依舊會被影響,但這點影響彌補不了兩人的修爲差距。
可以說,如果不是丁玄,就算換做楚蕭兒的乾坤大挪移,或者李璇璣的太極劍法,姜玉嬋都沒有任何機會。
“這場比試……明教這位姜施主獲勝。”
普賢沒有任何情緒地宣佈。
隨着他的聲音在場上傳開,周圍響起了海嘯般的歡呼聲。
司馬天行的臉色已經陰沉地能滴出水了。
本來好好的計劃,竟然被一個小丫頭破壞了。
他看向姜玉嬋的眼中,閃過一絲戾氣。
而這絲戾氣,卻被一直注意着丁玄和他的蘇恆捕捉到了。
蘇恆嘴角微微一咧。
結束比試之後,姜玉嬋離開了比武場地,而丁玄卻依舊站在原地,低着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看到這一幕,蘇恆雙眼微眯,因爲他從丁玄的身上,感受到了危險的氣息。
司馬天行也發現了丁玄的不對,他趕緊對普賢和清虛說道:“兩位,丁玄恐怕受到了打擊,我得帶他回去開導一下!”
說完他幾大步就來到場上,一把抱起丁玄,使出輕功,破空而去。
但蘇恆卻通過《通天望氣術》,敏銳地發現了丁玄離開之時,身上似乎有一股黑氣溢散。
於是,他轉身悄然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