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夜襲
黃雨的彙報結束，大家都鬆了口氣，看來皇子殿下的意圖是向東轉進，而非傍晚時分謠傳的北上。
接着，輜重營統領陳青站起來開口道：“殿下，我軍所有物資均已整理妥當，一部分可由大車運輸，一部分可由獨輪車運輸，還有一部分也可由戰馬來馱運，根據斥候營提供的情報，從此地到東邊的漁村，並無官路，也無小路，不過沿途大部分都爲荒原，路途平坦，偶有不平，也可以臨時修路，總之，輜重營這邊沒有任何問題。”
陳青彙報的很自信，他也是一名4級總鏢頭，但他更擅長管理物資，李肆這幾天連續購買了大量物資，加上戰鬥所得，非常之多，他能夠將其全部理順，相當難得。
當然，這裡面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李肆早已把輜重營的50名新兵給全部替換成了趟子手與總鏢頭，還額外僱傭着五百名難民青壯。
前兩者就相當於職業的庫管，從建城令提供的屬性來看，在專業方面完全吊打其他兵種。
比如總鏢頭的平均屬性是——
力量7，強擊6，騎術7，物品管理14，長途行軍12，偵查14，野外生存13，鑑定9，醫術2，治安0，俘虜管理3。
在這裡面，14的物品管理，12的長途行軍，14的偵查，13的野外生存是職業核心。
所以總鏢頭與趟子手纔是最適合做斥候與輜重管理的人才。
反過來再看徐冠統領的衛戍營，4級總捕頭的平均屬性是——
力量6，強擊5，治安15，偵查12，掠奪6，騎術4，俘虜管理14，鑑定6，醫術1，野外生存3，長途行軍5.
15點的治安，14的俘虜管理，12的偵查，這纔是總捕頭的核心，所以讓他們負責營地的日常治安，看管俘虜最合適不過。
當然了，另外兩個僱傭兵體系也不差。
比如劍士隊長的核心屬性是——
力量10，劍術10，強擊12，防禦8，勇氣9，號令4，長途行軍5，野外生存4，治安-3.
遊俠隊長的核心屬性是——
力量12，弓術10，強擊12，防禦3，勇氣8，號令5，長途行軍4，野外生存2，物品管理2，治安-4.
在這裡面勇氣應該指的是臨戰的勇氣，決定了潰逃的機率，而號令，則是指聽從指揮，能不能組成軍陣，聽從號令的水平，這兩者基本決定了正規軍與非正規軍的差距。
比如這兩個僱傭兵體系，治安屬性居然爲負！
嘖嘖！
李肆的心思變化之際，衛戍營的統領徐冠站起來拱手道：
“殿下，我有一事稟報，那些溪山鎮百姓並未離去，而是逗留于徐家村，並因爲一些原因，與徐家村村民產生口舌，或大打出手，我衛戍營是否干預？”
聽到此話，李肆就微微一皺眉，不用問也知道是怎麼回事兒。
溪山鎮的百姓只有一部分工匠，還有一部分窮苦人家選擇跟隨他這個出手闊綽的四皇子，其餘百姓只當他是一個冤大頭。
只不過溪山鎮如今已經被燒燬大半，他們縱然想回家，也需要重建，至少要等明天，因爲此事，其中更不乏對李肆有很大怨氣的人。
雖然他們並不會明白，就算沒有李肆在此，黑齒王攻下晉城後也會繼續南下，到時候鹿城將首當其衝，而鹿鳴山以北這四個鎮子，就算生靈塗炭，全部死絕，也不會在史書裡寫入一字。
“算了，不去幹涉！”
李肆嘆了口氣，這些百姓對他的怨氣再大，卻也不會被數據面板計算成負面民心，顯然，民心的計算是另有一套標準的，不能因爲你對我有怨言，覺得我做得不好，就扣我的民心。
換而言之，他根本不用擔心會被民心所捆綁。
接下來，衆人都大致談了一些，典韋並未發言，但黃忠卻還是憂心忡忡，認爲應該高度警惕，昨夜伏殺鹿城盧氏的三百精兵，今天又有黑騎蠻兵洗劫王莊鎮，黃莊集，溪山鎮，那麼若鹿城盧氏有所應對，很有可能在今夜展開。
老將軍這警惕性讓李肆非常受用，他當然不會在這件事上與黃忠意見相左，那會讓他變成一個蠢貨。
“好！那就做好敵軍夜襲的準備，黃將軍，典將軍，你二人爲主，趙山，王楚等輔助，大家輪流休息，務必保持警惕。”李肆定下調子，衆人轟然應諾。
接下來，黃忠派人通知所有難民，今夜可能會有敵人襲擾，所有人等不得大聲喧譁，不得明火，違令者斬。
所有士兵不得卸甲，輪流休息，保持警惕。
至於大營裡的所有明火，都在吃過晚飯後一律熄滅，不設明哨，只設更多的暗哨。
李肆本來還想以身作則，陪同士兵們行動，但最終還是在黃忠，典韋，趙山等人的勸說下回到車駕之中，由於太過疲累，連衣物都未脫，躺下就睡個昏天暗地。
只是不知何時，一陣喊殺聲忽然將他驚醒，嚇得他心頭直跳，只以爲黑齒王大軍攻來，要完蛋了。
從車駕裡衝出來，才發現自己這邊的大營一片靜悄悄，連根火把都沒有，反倒是三裡之外的徐家村卻是火光沖天！無數人在哭喊哀嚎，就好像煉獄。
李肆好一會兒才確定這不是在做夢，事情不對，是這幫百姓自己內訌了？
然後他就發現，趙山正率領騎兵營，王楚率領劍士營，黃雨率領斥候營，正在約束安撫大營最內側的四千多難民。
還好，這些難民雖然驚恐，但並不是壓力極大且瀕臨崩潰的士兵，再加上之前就有通知，所以被驚醒後，都會刻意不出聲，有被驚醒的小孩子也立刻捂上嘴。
“殿下，是鹿城盧氏連夜前來偷襲，只是他們卻把徐家村當成了我們的大營，末將以爲，是有奸細混入百姓之中，在白天的時候趁亂逃走報信。”
黃忠也來了，一雙眼睛裡精光閃爍。
“是我小看了天下人！小看了鹿城盧氏。”李肆這時已經冷靜下來，同時不得不欽佩黃忠這名老將的戰場直覺，他說鹿城盧氏很可能會夜襲，結果真就來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鹿城盧氏連夜來襲，他們的子弟精兵是有多擅長夜戰啊？
看看現在的時間，應該是子夜時分，這幫傢伙又特麼的是在夜色中橫穿鹿鳴山的，這十分精銳的樣子，讓孤王壓力好大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