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樺似是看出了他的所想，輕聲道：“蒙山派……偷走了姬離。”
說罷，他一揮衣袖，回了房，獨留左護**在原地。
半晌以後，左護法一拍腦袋，不敢置信：“蒙山派偷姬離的屍體做什麼？”
活脫脫的質疑的口氣。
然而這話他卻不敢對姬樺提出來。
要是他膽子大一點，他肯定會罵一句：有病啊，以爲誰都拿姬離的屍體當寶啊，又不是唐僧肉。
右護法從一邊經過，打趣道：“你愣在這兒幹什麼？”
左護法將他的想法提了一遍，末了問：“你說是不是他想多了？”
右護法和左護法不同，他最喜歡這種打打殺殺的事情了，認爲他們身爲魔教，就該乾點魔教應該乾的事情。
只見他轉了轉眼珠，“咳”了一聲：“說不定是真的呢？”
左護法還想辯駁。
見此，右護法重新拍了拍左護法的肩膀，笑道：“別說了，你也體諒體諒教主吧，那位的屍首不見了，你想也想得到他會有多急，是不是在蒙山派那裡，找一找不就知道了。”
左護法抿了抿嘴，“唔”了一聲。
對，他知道，姬樺這些年去找那些靈藥，造了那麼多孽，就是爲了救活姬離。
好不容易只剩下一味紫琉璃沒得到了，結果姬離的屍首不見了。
這意味着姬樺之前的努力白費了，他一急之下失去判斷力，也是正常的。
房間裡，姬樺蜷縮在牀上，抓緊了被子，胃在不斷地痙攣着。
“教主，該用午膳了。”
他靠在枕頭上，放平聲音吩咐：“放着吧，我現在不想用。”
門外響起了托盤放下的聲音，姬樺卻不欲起身。
姬離不見了，他怎麼會有心思用膳？
這樣的灼痛感，根本及不上心中之痛的萬一。
——
入夜
桑榆猛地睜開了眼睛，從房間裡竄了出去，順着屋檐往門派裡面跑。
有一間房還燃着燈，細密的討論聲“”的響着。
桑榆掠上屋頂，不動聲色地趴在上面，屏住了呼吸，將手下的瓦片掀開了一小條縫。
一個面目嚴肅的中年人在發言：“……我發現，魔教這些年一直在找靈藥。”
“梨花山莊遭受滅門之災，就是因爲那朵雪梨花吧？”
中年人點了點頭：“我猜也是。”
說罷，他嘆了一口氣：“你們可知最近江湖中傳出了一個消息——巫教有紫琉璃。”
衆人面面相覷，齊齊點了點頭。
中年人又道：“那個消息……是我放出來的，假的。”
衆人側目，不解：“您這是爲了？”
“紫琉璃是和雪梨花齊名的靈藥，魔教聽到這消息，絕對是坐不住的，等他們和巫教一打起來，我們就來個坐收漁翁之利。”
“這次三月之約，我們隨便用那些外門的弟子應付一下，真正的骨幹力量隨我去西域，提前埋伏起來。”
桑榆聽了很久，算是明白了。
外門弟子就是他們眼中的炮灰，送命也無妨。
靈藥？姬樺生病了嗎？
不着痕跡地放下瓦片，她起身打算溜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