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神色微頓，心中五味雜陳。
這佔有慾……不會在她最後離開這個位面的世界時出現什麼意外吧……
第六感帶給她的猜測，讓她想起了一件陳年舊事。
記憶破碎處，她隱隱記得曾有一個位面──
暗沉的天，五彩玄辰。
鼻尖充斥着刺鼻的血腥，濃重的彷彿是跌入了血海，讓人難以喘息。
她靈魂虛化，那是即將離開位面的徵兆。
一紅藍眼魄的男子，黑袍血染，眸眼絕望的朝她奔去，聲音嘶吼沙啞。
“念念！回來！”
蘇念心頭重沉，像是快要被人手徒撕了一般難受，她手伸半，靈魂沙化消散，離開的那一瞬，眸眼中的他是死寂的絕望。
後來，或者說之前發生了什麼她都記得不太清了。
因爲那是她唯一的一次任務執行失敗，是的，那個位面崩塌了。
她的靈魂也受到了衝擊，模糊化了那個位面世界的記憶。
從那一次位面執行任務出來之後，很長的一段時間，她不能正常的生活，神色總恍惚，心頭空落落的。
那位和她是死對頭的葉少好像是難得的通情達理，沒有在她的面前晃悠。
甚至，時間長到她恢復的較爲正常後的三年後，她纔再見了他。
“夫人，夫人？”
“嗯？”蘇念回過神來，擡頭看向他，以往星辰靈氣的眸眼，氤氳着一層淺淡的淚光與茫然。
褚燁離注意到她的神色，淡墨色的眸眼夾帶着複雜的情緒深了幾分，“夫人，在……想什麼？”
我……好像嚇到她了。
不該，不該在她的面前失控的……
蘇念收拾了一下情緒，站起身來，距離褚燁離尺寸之間的距離處停下。
不是她不想再往前靠近襪，只是因爲着貓……太肥了！
“在想，我很幸運。”蘇念身體微前傾，仰頭燦爛的看着他，“幸運......嫁給了我愛和愛我的人。”
褚燁離眼神閃爍了兩下，目光落在她皎白半露的兔齒之上。
“相公，你覺得我說的對嗎？”蘇念又朝他走了一小半步，開口說道。
褚燁離喉結滾動，臉上漾起一抹緋紅。
“夫人——”
“喵——喵——”
褚燁離的話還沒有說完，蘇念懷裡的貓咪突然叫了起來，兩人像是被什麼驚嚇到了一樣，蘇念溫柔逗貓，褚燁離幽怨無語。
“相公，它有沒有什麼名字？”
“朝凡。”招人煩。
“它是我在早間遇到的，又不同以往常見的家寵，故而爲它取名朝凡。”
蘇念一邊手撓着懷裡貓咪的腦袋，一邊仰頭看着他，仔細的聽着褚燁離說的話。
“朝凡...”蘇念喃喃了兩語，而後垂下頭，擼着懷裡的貓咪，“以後就喚你凡凡了，嗯？”
“凡凡...凡凡,喜不喜歡？嗯？喜不喜歡？”
“喵——”蘇念懷裡的貓咪被擼的很舒服，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尾巴時不時的掃着她的手指，模樣十分的愜意。
褚燁離眉毛輕佻了一下，“‘煩煩’...挺好，這個名字很好記。”
蘇念抱着朝凡衝褚燁離慫了慫鼻子，模樣嬌小可愛。
“謝謝相公送的禮物，我很喜歡。”
褚燁離嘴角不自主的向後弧彎。
“夫人喜歡就好。”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彷彿只是眨眼的時間，今晚過後便是回府的日子。
露天的溪水池邊，雪白的狐裘地毯之上，暈着兩團紅黑的顏色。
蘇念頭枕在褚燁離的腿上，仰看着褚燁離。
“相公，明天我們就要回去了嗎？”
褚燁離垂首對上她的眸眼，深邃的眸眼看起來平淡無波。
他纖長分明的手指小心溫柔的爲她整了整額前的碎髮。
“嗯。”
蘇念癟了癟嘴，眼睛水汪汪的有些的落寞，“那我們下次再來的時候就是半年之後了？”
褚燁離低頭淺吻了一下他的額頭，“夫人，我、儘快...”
酥麻的觸感溫熱着她的肌膚，蘇念脖頸後仰，手觸狐裘，不自覺的抓了緊。
“相公...”
褚燁離溫柔的將她扶平，額頭與她相抵。
“夫人，在這裡...可以嗎？”
蘇唸的身子顫了顫，心中情緒奔涌，難以自抑。
“我...”
褚燁離從她的額上一直淺吻至脖頸處，呼吸的熾熱，傳遞着他的艱難隱忍。
“夫人，我會很溫柔的。”
蘇唸的大腦一片糊塗，記憶忽然涌起，他們初來的那晚。
兩個形容那就是瘋狂。
那次過後，她是次日的深夜醒來的。
褚燁離自責疼惜，將她攬入懷中，一直保持着最後的距離，直到這晚......
“冷，相公，這裡冷。”
褚燁離眼睫顫了顫，隨後連帶着褪下的衣衫將她裹了個嚴嚴實實，抱着她朝向屋內走去。
淡藍的牀簾幕帳下，褚燁離將蘇念固在身下，手溫柔的爲她擦拭着額前的碎髮，瞳孔墨深，聲音沙啞。
“這裡...還冷嗎？”
蘇念臉色紅暈，眼神閃爍，“不...不冷了。”
熱！很熱！
褚燁離嘴角淺淺的上揚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他手是熟練又是生澀的褪去了她一身的繁錦，肌膚相觸的瞬間，世界暈眩。
半月高懸的夜空下，萬籟俱寂處卻有一處的違和。
那處風景是車馬行進的人生中多數人所要經受的，痛卻嗜愛，苦卻誘人義無反顧......
等蘇念醒來的時候，聽到的是馬車轆轆的聲響。
她揉了揉眼睛，視線清晰。
“夫人可餓了，這是甄寶齋新出的甘飴果糕，夫人嚐嚐。”
蘇念眨了眨眼，腦袋還有些的暈乎，她下意識的坐起身，身體的痠痛感讓她猝不及防的叫出了聲，而後，蘇念驀的睜大了眼睛，捂住自己的嘴。
操！
褚燁離身體頓時僵硬，半晌，他回過神來，臉容之上的暈紅出賣了他此刻的平靜。
“路途遙遠，舟車勞頓，是爲夫考慮不周，夫人...躺着，我來喂夫人。”
褚燁離半抱着蘇念給她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而後手拿起盤子裡的一個甘飴果糕，遞到蘇唸的嘴巴。
“來，夫人張嘴。”
蘇念尷尬！
她木愣的眨了眨眼，嚥了一口口水，隨後放下捂嘴的手，輕咬了一口果糕。
“謝...謝謝相公，我沒什麼事，還是我來——”
“好吃嗎？”
未待蘇念說完話，褚燁離的話就堵上了她的嘴。
“好...好吃。”
褚燁離神色溫柔如月，他擡手爲她擦掉了嘴角的殘糕，慢條斯理的開口說道。
“空良，吩咐下去，日後甄寶齋每一季出新品都要送予夫人一份。”
“是，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