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已經一年過去了,在四季如春的蒼山派,沒有季節的更迭,就連樹木花草也很少枯敗,時間對於修行的人來說尤其珍貴,越早突破,越有機會邁向更高層次。
在蒼山派這一年裡發生了幾件令人不可思議的事情。都與秦思義脫不了干係。
秦思義一年前暴揍了門中的天才人物廖關榮,竟然能全身而退,也只是面壁了幾個月而已,着實驚掉了一地下巴。
在楊長老手上他是唯一一個討到便宜的人,到現在還能活蹦亂跳的。
第二件事就是這樣的風雲人物竟然還沒有邁入苦境。以凡人之力擊敗了蒼雲派年青一代最有潛力的 種子,結果被爆出不能修行,這兩件事一時間炒得沸沸揚揚。
有一段時間每天都會有人來看他,在它的院落遠遠的張望,可以說秦思義一時風光無限,如果他能夠修行,突破入苦境,那想想就很可怕。
在同一年廖關榮也失蹤了,沒人知道他的去向,據說是穿過法陣去外面歷練去了,也有說是心灰意冷離開了這裡,但無論哪一種都和秦思義分不開關係。
蒼山派內部,從此有了一個共識,永遠不要在秦思義很近的地方招惹他,也永遠不要在楊長老面前提起秦思義,不然後果很嚴重。
入門的第一年,秦思義就成爲了風雲人物,雖然不能修行但也沒有妨礙他出名,被譽爲百年來最強的新人。即使是和嶽凌波這樣驚豔的女子相比,也毫不遜色。
秦思義對這些並不關心,誰對他的評價對他來說並不重要,秦思義在這一年了也並不是虛度時光。幾乎每隔幾天他都要去一次嵐閱閣,借閱古籍,時間長了邋遢老人也並不管他,任由他泡在嵐閱閣,有時一待就是幾天幾夜。
“嘿”秦思義從入定中甦醒,這也不知道是第幾次衝擊苦境了,這一年來,身體的進境越來越緩慢了,肌力和體力都達到了目前的極限。千斤的巨石也能一擊打得粉碎,隱約間有幾次秦思義感覺到了那 扇被鎖鏈封閉的大門,但都沒有任何辦法。他也曾請教過風清來。
但結果也令人失望,就連那個神神秘秘的邋遢老人也不止一次的幫他看過,也許只有所謂的奇蹟發生才能打破枷鎖吧。
又是一個黑夜,秦思義取出一直陪伴他的兩個物件,可以說這也是他和曾經生活的世界僅有的聯繫了。藉着火光,打量了起來。自從來到這裡,這兩樣東西出奇的老實,只有修行時偶爾還會彼此對立,平時都按分得很。
到年末時,已經很少有人會來看他了,剛入門時就製造了足夠的話題,但隨着時間流逝也漸漸冷卻下來,大家都認清他不能修煉的現實,也就不再好奇了。秦思義也又回到了獨處的狀態。只是偶爾唐駿會來找他聊聊天,或是傳授給他一些突破的技巧。這裡面還沒有放棄秦思義的人,一個是他自己,另一個就是唐駿了。
看來只能嘗試另一種辦法了,實際上每天秦思義都會想要換一種方式搏一搏。但是實在是太過兇險,不到萬不得已他都不會嘗試。
“是平凡的過一輩子,還是拼上一回”秦思義獨對這空蕩蕩的房子,問着自己,前方已經無路可走,也許只能放手一搏了。
秦思義說到做到,接下來的幾天裡,每天都是待在嵐閱閣。當然就是那本手記,也被他翻了無數次了。
秦思義也有所發現。元境,聚集的是真元,那是一種人體中隱藏的物質,這也是爲下一步凝結成真正的神做準備。可以說真元是神的粗坯,更像是容器。秦思義閱讀了無數的古書得出了這樣的一個結論。
隱隱中好像抓住了什麼,但秦思義仔細一想卻又空空如也。但在這期間秦思義也並非一無所獲,就比如他的符刻神紋,雖然只是一種非常落後的手段,但秦思義總感覺,比起陣法,符刻神紋更接近本源,也許會有大用,也意外地在這方面有了些心得和突破。
如願討要了元境的修煉法門,不斷研讀。“原來修行就是壯大己身而不是吸取自然之力,越是強大的修者越是不屑於使用外力,元境便是提煉自身的真元施展所謂的法,”天地爲一體,如果藉助天地的力量,你只能成爲他的一部分,也自然會遵守天地間的法則。然而修者就是逆天而行,既然如此又怎麼會本末倒置,依靠所謂的自然之力
苦境打開人體的囚籠,釋放出與天地相匹配的空間,在大小上雖然天差地別,但是一旦開闢出自己的內天地,那就是本質的區別,所用之法皆取自自身,所御之道也有本心出發。
秦思義體魄驚人,也按照書中所說臍上開闢內天地,聚集自身真元。
蒼雲派經義說得明白,默默詠誦之下,點點星光,自身體各處聚集,在經文的引導下,向腹部聚集匯聚。
過程極其緩慢,經脈就像被撕扯般痛苦,匯聚的過程更加艱難。
按照經文所述,要在腹部用真元結成一個漩渦。一旦形成就是元境期的修者,可以施展一些道術。然後只需要不斷的修行積累讓他變大,變強。
想來秦思義就連聚集各處真元都極爲困難,更不要說是形成一個金色的漩渦了。
秦思義想來楊長老等人,僅僅是伸手一抓,就能將他完全鎮壓,這不是量的差距,是天與地的卻別,每一個大境界都是一座高山,難以翻越,一旦跨過就是魚躍龍門。天賦好一些的,都能修到元境,但是要想上在突破一層就是難上加難了。像幾位門中長老都是元境巔峰,但據說只有掌門一人摸到了更上一層的門檻。
秦思義不斷嘗試,終於匯聚了一點點真元,但很快就會散去。沒有經過苦境的築基,真元難以長存,更不要說是形成漩渦了。
秦思義索性合上了被子,明日再說。
正當秦思義合上眼睛時,一種被窺視的感覺油然而生,他的直覺一向敏銳,此時這種被人暗中觀察的感覺尤爲強烈。秦思義一瞬間閃過了無數種可能。
時間一點點流逝,秦思義假裝睡去,其實一直在靜靜的感覺着那對眸光。過了一會,那種被窺視的感覺漸漸遠去。
換上了短衣。秦思義朝着知覺中那目光的方向,追了過去。
黑夜中一種鬼魅的氣息,籠罩着夜色。
從山腰行至山腳,秦思義跟隨着眼前的人影,在密林中穿梭。
對方身形有些臃腫,但境界卻也不過是苦境左右,只是依靠肉身在林間奔跑。
秦思義足夠小心,以防有詐。
行到一個開闊地方時,眼前突然沒有了蹤影,秦思義屏住呼吸默默地感應着周圍,但都一無所獲。
突然一個冰冷的目光,出現在了身後。
秦思義暗歎還是自己大意了,沒想到對方竟然是故意引誘他至此。
“是姓楊的吧”秦思義沉聲道。有如此修爲,能神出鬼沒引他出來的人,除了可他入骨的楊長老不會再有其它人了。
“你這小崽子,還不笨,桀桀”楊長老露出了怪笑。
“長老不會是特意指點晚輩的吧”秦思義嘴上說着話,眼神卻在不斷的尋找出路,哪怕是製造足夠大的聲音也好。
“別白費心機了,這裡有我佈下的法陣,沒有聲音能傳出去,而且你的師父和李鐵傘也不再門中,我等了這麼久,不會在放過你了”楊長老恨聲道。
“長老,我們有何仇怨”秦思義故作不解道。心下焦急,臉上卻故作放鬆。此地偏僻開闊,楊長老實力境界遠勝於他,他跟本沒有一絲勝算。
“小子憑你的體質,就算有些運氣也不能是廖關榮的對手,當初要沒有李鐵傘插手,早就除掉你了。今天我就要看看你有什麼依仗,桀桀”楊長老鬼笑道。秦思義暗道果然是奔着他懷裡的東西來的。
想來這老鬼一定是蹲守了很久,以他的修爲,做到無聲無息也不會太難。也許他已經發現了他的秘密也說不定。
“長老,我把東西留下給你便是,哪用你親自來取”秦思義手上準備符刻神紋,趁着老鬼不注意,逃到林子裡也許有一線生機。
“小子,別四處看了,你沒可能的”楊長老這次準備的充足,說着雙手一握。秦思義登時動彈不得。
“你在我的眼裡就像一隻螞蟻,我要想碾死你實在是太容易了,不過我對你的寶物更有興趣。”
說着制住了秦思義,雙眼緊盯着秦思義的眼睛,“小子,本長老馬上就能修成真正的神,到時候就能更上一層樓,等我探入你的識海,挖掘出你所有的秘密,想來就能邁出那一步了。哈哈”
楊長老不屑動手,在他看來秦思義已經是待宰的羔羊,所以使用了最簡單的方式,探出了他即將修成的神念。一條淡黑色的光影投向了秦思義的腦中。
“想不到你還有這番遭遇”在秦思義的腦海中出現了另一個聲音。“還真是一個落後的地方”楊長老的神識在肆無忌憚的探知秦思義的一切。
“石頭和小樹枝?原來你肉身的秘密在這裡。”
楊長老的神識露出了貪婪的目光,向着孔雀石抓去。
異變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