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吳霜霜大口的喘氣,從鬼門關轉了一圈回來的感覺讓她身上的衣服都被冷汗給溼透了。
要不是她剛纔動作夠快的把癱在一旁嚇傻的安慧一把拉過來擋在身前,死的人就是她了!
當她聽到紀蘭舟的話她的視線忍不住移開,嘴硬的道,“我是不想死的這麼沒有價值!”
槍聲,還有空氣裡越發濃重的血腥味,即使羅雲裳頭暈的難受還是想忍不住轉頭想要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然而她纔有動作就被男人給制止了,“閉上眼睛!睡覺!”
羅雲裳想說,在這個地方,在這麼個情況下怎麼可能睡得着,但是男人的手壓着她的後腦,她除了把臉龐埋進男人的胸膛之外什麼都做不了。
然而,通過呼吸傳進鼻腔裡那種清清爽爽的男人味道讓羅雲裳覺得十分受用,恍恍惚惚間,她竟然想起在那一天在賓館裡她失身給他的場景。
明明那是一場醒不過來的噩夢,可在這個時刻莫名的一種安心的感覺在她的心裡盪漾開來。
飛機墜落,無人的森林裡,男人抱着她去找治療腿上的草藥……
山洞裡,那碗難能可貴的魚湯……
半夜裡,狼羣前來襲擊時,男人揮舞鐵棍打飛野狼留着汗水的背影……
還有,京華酒店,她跌下樓,那隻拉住她的強壯手臂……
記憶中的一幕幕被翻出來,羅雲裳這時才明白,原來她跟這個男人之間擁有不僅僅只有痛苦……
“吳霜霜,我果然沒有看錯。”紀蘭舟制止了羅雲裳好奇的動作之後,他繼續說道,“你果然夠狠!”
哪怕吳霜霜剛纔表現的多麼激動,多麼的憤恨,他都不相信她真的是在找死,要不然,她也不會藉着發瘋般的動作去接近安慧!
小動作被拆穿,就如同最後一層遮羞布被揭開一樣,失去最後的遮掩也就沒有裝下去的必要,吳霜霜直接把雙眼圓瞪死不瞑目的安慧推開,然後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她惡狠狠地瞪着紀蘭舟,“是你逼我的!”
“我逼你?我有說過讓你脫光給我上?我有甩錢包養你?當然我對一個工具是沒有性趣的。”紀蘭舟的聲音淡淡的,卻一句話話比一句話狠,“從頭到尾都只是你的自作多情!”
他之所以讓吳霜霜一直留在身邊只是因爲她比較好用,這也是工具之所以留着的唯一原因!
“不!”吳霜霜大喊着,“不是這樣的!”
要不是他准許她隨意進出天御城,要不是他准許自己成爲留在他身邊最久的女人,要不是他對羅雲裳處處不同,她也不會無法控制住心底的慾望!
一直無法動彈的羅雲裳聽到紀蘭舟話打了一個激靈,之前她覺得在面對她的時候男人就已經夠毒舌了,現在才知道真的是差太多了。
紀蘭舟懶得再跟吳霜霜廢話,衝着雷冰做了一個手勢。
收到命令的雷冰立刻安排人衝上去把吳霜霜牢牢地壓制住。
紀蘭舟擁着羅雲裳轉走向外走,吳霜霜在身後歇斯底里的尖叫,“爲什麼我不可以!爲什麼一定要是羅雲裳!爲什麼!爲什麼!”
紀蘭舟想了一下停住腳步轉頭說道,“因爲羅雲裳抱起來比較舒服,在牀上跟我比較契合,叫起來的聲音比較好聽。”
羅雲裳聞言,擡頭怒瞪紀蘭舟,這男人說的是人話嗎!
紀蘭舟輕笑,只不過當他再一次看到羅雲裳臉上的傷時,眼中又是一片陰霾。
羅雲裳臉上的傷經過時間的沉澱已經開始發出烏黑青紫的顏色,有些地方還被某種尖利的東西劃破了,有一縷縷的血絲凝固,看起來異常的駭人。
紀蘭舟忍不住擡起手來,想要碰觸,只不過指尖並沒有碰到羅雲裳的皮膚就停了下來。這傷看起來是傷在羅雲裳的臉上,卻跟打在他的臉上沒有區別。
他的女人在長海市先是被人騙了,緊接着又被人綁了。
毫無疑問這是某些不安份的臭蟲對於他的挑釁!
看來他真的是沉寂太久了,也太久沒有什麼大動作了,以至於讓某些人忘了太歲頭上的土是動不得的!
紀蘭舟眼中森森的冷芒閃爍着,那冰涼的沒有溫度的樣子絕對能讓小孩止哭。
跟在紀蘭舟身後一步遠的雷冰並沒有錯過紀蘭舟的神情,此時他纔對當初因爲覺得吳霜霜可憐又感動於她對紀蘭舟的一片真心,於是暗地放水,希望能給她留有一絲餘地。
這纔是爲什麼以紀蘭舟的勢力抓不到吳霜霜,甚至全長海市集體搜索都讓吳霜霜弄出這麼大動靜的原因。
誠然他早在知道那場連環重大車禍跟吳霜霜有關係的時候就已經後悔了,可是到底是晚了,禍已釀成,而且還牽連了羅小姐,這也就註定着很多事不會那麼輕易的解決了。
正在這時一陣吵鬧的聲音從門口的位置響起,紀蘭舟並沒有擡眼,只是輕輕地撫摸着羅雲裳的長髮。
雷冰見狀上前爆喝一聲,“發生什麼事了!”
“雷副,是這樣的……”黑色西裝男人聽到雷冰的問話,立刻說道,“剛纔我們在巡視的時候發現有兩個人鬼鬼祟祟的,我叫了一聲,這兩個傢伙就開始跑,我覺得不對勁就把他給抓回來了。”
雷冰看過去,只見被手下拎着的兩個男人拼命的縮着身子,臉上的神情絕對是又驚又怕,他皺了皺眉頭,“你!說目的!”
雷冰長的身高馬大的,身材健碩,粗眉大眼,當他怒目而視的時候樣子不是一般的兇惡。
“我們……”可疑人甲剛開口說什麼,就被害怕同伴說出不該說的可疑人乙掐了一下,甲立刻就閉上了嘴巴。
可疑人乙這才獻媚的笑着接口,“我們是出來找朋友,結果給走錯了,還請各位大哥多多擔待。”說着就從衣兜裡掏出一沓錢來塞到抓着他的人手裡。
雷冰冷笑,“你當我們都是傻子嗎?!”以這個地方的偏僻想走錯還真不容易,更何況是走進尚未完工的工地裡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