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進走到一半突然折返回來，他不好意思撓頭，尷尬的看着姜萌萌，“那什麼，我還是不去了。”
姜萌萌淡然道：“想通了？”
她態度溫和，眼神柔和，讓周進不由自主的想到他媽。
每次，他媽露出這樣的表情的時候，回家就是一頓女子單打。
“也有可能是巧合。”周進不自在搓手。
萬一老師問起來是他爲什麼會朝那個方向想，那就尷尬了。
總不能說是姜萌萌說的吧。
要這樣，她就平白無故的被打上了“神棍”的標籤，罪魁禍首還是自己，想想就覺得尷尬。
姜萌萌不知周進的心理活動，她笑道：“有巧合的可能性，也有剛纔說的可能，回去休息吧。”
周進燦爛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師傅我就住在C區第十三排，要有人欺負你，你就......running running running ！EDG永不團滅！”
永不團滅這個梗來自於一個風靡全球的競技遊戲英雄聯盟，姜萌萌看哈爾玩過。
哈爾菜的摳腳，還喜歡玩最“孤兒”的快樂風男，人稱托兒索的亞索。
姜萌萌眯眯一笑，“然後你在刷一波77777麼。”
“這個梗都能接到，是在下輸了！”周進抱拳認輸，臉上笑容越發燦爛，“記得啊，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跑不贏就大喊我的名字。”
原本週進是想說打不過就跑他那兒去，他給小師傅出頭的。
但是，話說到一半就變了味。
“不......謝謝。”話說一半姜萌萌悠地住口，總是拒絕別人不好。
她說完，轉身朝來時老師安排的帳篷走去。
“仙子。”哈爾通過魂契道，“一會兒你進帳篷我可以拍一拍帳篷的樣子麼，我第一次進軍營，想留個紀念。”
回到營地之後，哈爾就變成鑰匙扣被姜萌萌放進揹包裡。
來的時候他一直在睡覺，沒看到軍營帳篷是什麼樣，有些好奇。
姜萌萌道：“拍可以拍，帳篷裡都是女孩子，只能在我進去的那幾分鐘拍，拍完之後給我看。”
哈爾是狗子，對人沒有別的想法，姜萌萌怕他拍到別人的隱私才特意叮囑。
哈爾興奮的讓姜萌萌把他放進水靈玉鐲裡的超小型相機拿出來，掛在揹包頂端，美滋滋的拍起來。
掀開帳篷的簾子，幾道敵視的目光像針一樣刺在姜萌萌身上，幾個女生悠地站起來，面色鐵青的盯姜萌萌，像看殺父仇人一般。
姜萌萌淡定自若的走到自己的簡易牀，目光認真仔細的掃過牀上的每一個角落，眉毛輕輕皺起。
被子被人動過，牀鋪也有褶皺，不是她離開時的樣子。
姜萌萌素來討厭違禁自己允許擅自動自己東西的人，她瞥了那幾個女生一眼，淡漠道：“你們動過我的牀？”
“誰稀罕你的破牀。”幾個女生中身形高大的女生雙手環胸，惡狠狠的瞪着姜萌萌。
女生伸脖子在朝姜萌萌嗅了嗅，像聞到了惡臭一樣，把手在鼻尖狂扇風，“唔，這是什麼味兒，這麼酸臭。”
酸臭？
這個季節一天沒洗澡也不會發出什麼令人難以忍受的汗臭味。
姜萌萌面色微冷，“戀愛的酸臭味，滿意嗎。”
知道她是故意來找茬的，姜萌萌心裡想着，這些都是後輩，自己身爲元嬰大能，多活了幾百年，忍讓忍讓也可以。
這些人有幾個與姚子涵交好，她們本想以臭味引到屍臭味，而後延伸道死去的姚子涵身上。
姜萌萌的回答出乎意料，幾個人，愣了一下，藉着冷笑道：“你殺了子涵，手中帶血還裝什麼清純。
全身上下都是屍臭味，還戀愛的酸臭味！不要臉！”
“就是，不要臉，別以爲你可以逃之夭夭，子涵的爸爸一定會把你送進監獄的！”
“正義和法律會將你扔進監獄，等着在裡面養老吧！”
“子涵說得沒錯，她就是一個綠茶婊，如果子涵會出事，我就算死也會拉着她，不讓她離開我身邊一步的。”
“你們那隻眼睛見我殺人了？”姜萌萌臉上的不悅加深，“眼見爲實，耳聽爲虛，拿謠言當證據。
你們的智商是充話費送的？”
造謠生事的人姜萌萌避着眼睛能想到是誰，雖然閉眼睛與思考無關。
她記得那個“莫欺少年窮”的孫琳。
自己與她的交集不過兩次。
一次是爲了還債去算命，一次是天衍班同學走散之後，孫琳和姚子涵進了跑圈小分隊。
孫琳爲什麼認定人是她殺的，姜萌萌不得而知，她們的私人恩怨只不過是一句話而已。
高大女生眉毛一挑，理直氣壯道：“無風不起浪，爲什麼孫琳不說別人，只說你？！”
姜萌萌淡然道：“她和我有私怨。”
“意外碰擦一下是私怨，被揍一拳是私怨，殺了人也是私怨.....”
高大女生似乎不想放過姜萌萌，她眸中閃過一道冷光，咄咄逼人道：“據我所知，你們之間毫無私怨，用一句私怨來搪塞，你的智商，充多少話費都拯救不回來。”
第一次面對這種情況，姜萌萌有些愣怔，她不擅長外交，也不擅長吵架。
“喬安棒棒噠！”
“看，被說得啞口無言了吧。”
“看她樣子就知道她心虛了，叫什麼姜萌萌，叫姜殺人魔算了。”
喬安聽着小姐妹爲自己打call，得意的笑起來。
姚子涵的事情本來與她無關，但都是同一個帳篷的小姐妹，一個人死了，另一個人是嫌疑犯，當然要爲死去的那個討一個公道。
名字是父親賜予的，裡面包含了對生活的嚮往以及對子女的愛。
雖然是小名，卻讓姜萌萌分外珍惜。
她的白皙的臉一沉，像刀子一樣鋒利的目光投在最後一個說話的少女身上，“最後一句話，再說一次。”
冷意從腳底鑽進血脈，抵達四肢百骸。
少女背上冷汗直流手腳冰涼，一股懼意涌上心頭，她側頭看了一眼鼓舞她的同伴，鼓起勇氣道：“叫.....叫什麼姜萌萌，叫姜殺人魔算了。”
話音還未落下，少女忽然身體騰空，猛地在姜萌萌的簡易牀上。
“咔嚓。”牀應聲而落。
少女的手戳進被子裡，半秒後，她發瘋似的的尖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