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小白也緊張了,秋亦檀這話中意分明是在向她透漏着一些什麼她還不知道的關於李媚娟的真相。
突然間就發現,與她有關的事情,秋亦檀好象比她還更清楚。
“什麼意思?你回家就知道了。”秋亦檀漫不經心的道。
聽到‘回家’兩個字,喻小白心頭莫名一暖,仿似那間公寓就是她的家了一樣。
可是隨即想到那男人逼迫她的每次弄她一身時的狼狽,她就不甘心了,“算了,你不說就不說吧,我早晚能知道。”說着,她就要掛斷手機。
“喻小白,你敢掛斷一下試試?”
喻小白咧了咧小嘴,她長這麼大,這不是第一次被一個男人威脅,當然,梅竹軒除外,“你還有事嗎?”算了,好女不跟男鬥,看在秋亦檀今晚幫了她的份上,她就暫時的不跟他一般計較了。
她喻小白也是個很大度很大度的女人呢。
“你回家。”秋亦檀低聲而語,就這三個字。
“不回。”喻上白咬牙,她就是要留在醫院裡陪爸爸。
“那你還錢。”
“還……還什麼錢?那二十萬你不是說先以每個月支付你一萬塊的利息的方式慢慢還嗎?你又變卦了?”
“爺說話從來都是說一是一,從來都不變卦的。”
“那你……”喻小白糾結了,難道是跟她討要爸爸這住院的費用?
原諒她,她真沒有。
她有的也是他的卡他的錢。
“你爸的住院費。”
喻小白想要撞牆,果然被她猜了一個正着,秋亦檀就是老天爺派下來欺負她的那個人,而她根本拿他沒轍。
心思轉了一轉,她小聲的撒嬌的道:“太晚了,我一個女孩子晚上搭的士很不安全的,萬一遇上色狼了怎麼辦?”
“這倒也是。”那邊,似乎是在做思考狀,隨即便又道:“司機已經下班了,看來,只能本少爺勉爲其難的去接你了,十分鐘後醫院大門口見。”
說完,那邊就掛斷了。
“喂,你什麼車速呀?十分鐘能趕到嗎?”
然,秋亦檀根本不迴應她了。
喻小白只好整理了一下自己就去了護士站,交待了一遍又一遍,可護士只回她愛去哪兒去哪兒,她們會好好的照顧喻景山的。
她看着微微笑的面對她的護士,怎麼就覺得這醫院裡的護士和醫生好象都被秋亦檀給收買了似的,他要她回家,護士們就全力的配合讓她回家呢。
乘坐電梯下樓,喻小白低頭看看時間,覺得她出了電梯再到醫院的大門口就一定有整十分鐘了。
秋亦檀若是從公寓那裡開車過來,就算是飛車也來不及的。
然,當她真的走出醫院大門真的看到那輛拉風的熟悉的黑色邁巴赫時,她不由得感慨了,他還真的是趕到了,而且,一秒鐘都沒讓她等,他比她先到。
“上車。”半開的車門,他親自邀她上車。
喻小白瞄瞄周遭,很安靜,半個人影也無,仿似就有人提前爲他清場了似的。
“怎麼這麼快?”
“查崗?”秋亦檀不答反問。
“秋亦檀,我纔沒那麼無聊呢。”他又不是她的誰,她查他什麼崗呢,倒是他,看起來神秘兮兮的,這現在到哪裡都要清場了,很怕見人似的。
這樣一想,喻小白想到了一件事情,她之前上網查過秋亦檀這個名字,在T市根本查不到與他有關的任何訊息。
彷彿這座城市裡根本沒有這個人似的。
可他明明每天都有與她一起的,甚至還是同牀共枕。
難不成,這是一個見不得光的人?
專門做的也是見不得光的事情?
比如,開賭場,開地下錢莊,開高級會所……
這樣一想的時候,她只覺得渾身的雞皮都起來了,“秋亦檀,你是做什麼的?”
“這個,只有一個人有權力問我。”
“呃,那是什麼人?”喻小白咬牙切齒的瞪着這個男人,每次都特別能給她潑冷水,明明上一秒鐘她還是滿懷希望的,可是下一秒鐘,他的話絕對有辦法把她澆一個透心涼。
“我妻子。”
低低三個字,卻是清晰有力。
喻小白噤聲了,手絞着衣角,目光轉向車窗外,看着車窗外的霓虹閃爍,一切都是那樣的美輪美奐,她是不是又做夢了呢?
身邊這個尊貴若神邸的男人好象很想娶她的樣子。
不對,他纔不尊貴他纔不神邸,他一定是黑道上的人。
這樣一想,越發的不想與秋亦檀一起,越發的想要與秋亦檀劃清界限了。
見她不吭聲,秋變檀透過後視鏡瞟了一眼身側的女孩,“怎麼,還是不想嫁給我?”
“嗯,不想。”喻小白實話實說,不想給秋亦檀任何希望的空間,反正,她不能嫁給一個無比神秘連做什麼都不知道的男人。
那會讓她很沒有安全感。
況且,她不愛他。
她要嫁的男人一定要是自己所愛的。
“就這麼肯定?”
“對,我肯定。”
秋亦檀的臉色頓時黑透了,這世上的女人哪一個遇見她不是想方設法的要嫁給他呢,不斷的製造‘偶遇’‘奇遇’,然後爲了勾他到手脫光了都是家常便飯。
他也看多了那樣濃妝豔抹妖嬈嫵媚的女人。
可是很奇怪的,那些女人居然都挑不起他半點興趣。
倒是清湯掛麪般的喻小白,每一次讓他恨不得蹂躪的她聲聲求饒。
偏偏,她從不求饒。
這個女孩越來越有意思了。
至少,現在已經成功的挑起了他的佔有慾,他到現在爲止都不想放過她,還沒玩夠她呢。
可她居然不想做他的妻子,若不是最近已經讓他很瞭解她了,他此時也一定認定她是如他從前遇到的那些女人般再跟他玩欲擒故縱的遊戲呢。
可是喻小白,他知道她不是。
車子疾駛向公寓的方向,秋亦檀不再說話。
車廂裡很安靜,可是透過那股子安靜,喻小白感受到的卻是一股子詭異的風雨欲來的感覺。
眼看着就快要到了,喻小白小心翼翼的轉頭看正開車的秋亦檀,從來都還算是溫和的臉此時已經變成了一張冰山臉,就象她欠了他多少錢似的。
雖然,她好象還真的欠了他不少錢。
喻小白不敢吭聲了。
畢竟,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軟,她欠他的不止是錢,還有其它。
邁巴赫終於停在了小區的地上停車場,秋亦檀長腿邁出車外,頎長的身形很快就走在喻小白的前面,引着她走向大堂。
喻小白心底裡七上八下的,這男人該不會是因爲她不想做他的妻子就生氣了吧。
經過大堂,走進電梯,全程,他都不說話,那張冰山臉越發的冰山了。
眼看着出了電梯就要到‘家’了,喻小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都說識時務者爲俊傑,她還是乖巧些的好,“秋亦檀,你人品家勢這樣好,適合更好的女人。”言外之意,就是她配不上他,這樣總行了吧。
“誰適合誰不適合還輪不到你來確定。”
喻小白倏然擡頭,他這意思是確定她很適合他?
可是他知道不知道,她連找份工作都找不到,這兩天就爲這事焦頭爛額呢。
開鎖開門,秋亦檀率先走了進去。
喻小白只好跟上他。
進了房間之後。
“一起洗澡。”他說着,長臂一撈再一送,這一次居然不是打橫抱起了她,而是直接把她扛在了肩頭,她的頭垂在他的胸膛,頭隨着他走路的慣性而不由自主的輕晃。
“迫不及待了?”秋亦檀低低笑,象是要發泄他在車裡時的怒氣一般,扛着她根本不容許她掙扎跳下。
喻小白小臉一紅,“我沒有。”她真沒有,比真金還真的沒有。“撒謊。”秋亦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