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伸手把冷柔擋在自己的身後,橫眉豎眼的看着冷月,一字一句的指責道:“冷月,她是你姐,有你這麼說話的嗎?”
冷月輕哼了一聲,說道:“她是我接怎麼了?是我姐還好意思搶我老公嗎?姐,你說呢?你覺得你這事做的地道嗎?”
冷柔被氣的火冒三丈,她真想用手掐死這個女人,忽然,她高傲的擡起頭來,恨恨的說道:“哼,不,我不是姐,早在當年你把我裝進麻袋裡,把我扔進了河裡那天開始,你就不再是我的妹妹,我冷柔沒有你這樣的妹妹。”
冷月脣角勾起一抹笑意來,這種笑簡直就像是一把刀,秦牧本來是不知道當年發生的具體情況,他知道是冷月把她趕走了,但是不知道竟然是用這樣的方式,他瞪大了雙眼,圓鼓鼓的瞪着冷月,不可思議的質問道:“冷月,當年你真的幹了這樣的事嗎?”
冷月毫不猶豫的否認了,她笑了起來,笑的很大聲,她反問着秦牧,道:“老秦,你覺得若真的是這樣,她還懷着孩子,可能真的活下來嗎?那她的命是不是太大了??”
秦牧大口的喘着氣,又看向了冷柔,着急的說道:“小柔,你把當年的具體情況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
冷柔直接冷冷的把頭轉了過去,秦牧這是在質疑,他在搖擺不定,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相信誰,不知道該站在哪一邊,如果是剛纔她還有點心軟,還有點懷念和秦牧過去的美好時光,但是此時,她就徹底不想了。
秦牧緊張了起來,雙手抓着冷柔的胳膊,連聲說道:“小柔,你倒是說話呀!當年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樣的?你快點告訴我。”
冷柔漫不經心的笑了笑,像是看淡了一切,口氣十分平穩的說道:“我有什麼可說的,我說的話你都不敢相信,我說了又有什麼用呢?”
秦牧愣愣的看着冷柔,又把頭轉向了冷月,“冷月,我現在也不需要你來回答我了,當年的事情我一定會親自查個水落石出,你給我等着,要是讓我知道你真的做出了這種喪盡天良的事,你給我等着!”
冷月非但沒有覺得心虛緊張,反倒擡頭挺胸,還理直氣壯的吼了起來:“秦牧,你衝我吼什麼吼?在你沒有找到證據之前,請你尊重我!如果你要爲了這個賤女人,就想要放棄我們這個家,那我一定不會輕易放過你。”
冷柔聽到這裡,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她曾不止一次的懷疑,她和冷月真的是親生姐妹嗎?爲什麼兩個人的差距變化會是這麼大?根本就不像是一家人。
冷柔哈哈大笑了起來,眼底,臉上,全身上下都是嘲諷的味道,她冷冷的說道:“冷月,你還真的以爲我稀罕你這個家呀?這個家曾經是我的幸福,但是自從被你搶走了之後,曾經的幸福都被你們給摧毀了,我覺得這個家很髒,我根本不想要,我現在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我要我的兒子。”
秦牧嚴肅的問道:“冷柔,你這是什麼意思?”
冷月也滿口譏笑的說道:“是啊,你這話什麼意思?你要冷寒?他可是我們的兒子。”
“你們?你和誰?冷月,你能不這麼
不要臉嗎?你把我的老公搶走了,你把我的家搶走了,你把我所有的一切都毀滅了,你到底還想怎麼樣?我本以爲你會念在冷寒好歹是你的親侄子的份上,應該會對他好一點,但是事實上呢,你卻從來沒有對他好過,哪怕是一點點,我知道你恨我,所以你把對我的恨都轉移到了冷寒身上,你巴不得他不好,現在我很鄭重其事的告訴你們,這一次,冷寒,我要定了。”
冷月呵呵的笑了起來,說道:“冷柔,你這簡直就是異想天開,冷寒現在已經失憶了,你也是知道的,他現在只認準了我是他的媽媽,他即將也會結婚了,有了家室之後,你認爲他會相信你的話嗎?”
冷柔不可置否的說道:“我就不放心他會永遠失憶,總有一天,我會讓他想起來所有的一切。”
“那可不一定,醫生說了冷寒的失憶十分有可能是永久性的失憶了。”冷月臉上涌起一陣陰笑,連秦牧看着都火氣騰騰。
“你說什麼?醫生說的?哪個醫生說的?我不相信,我告訴你,冷月,我是不會相信你的鬼話的!”冷柔一下子激動了起來,用力抓住了冷月的衣領,兩眼緊緊的逼視着她,冷月的脖子被她勒的有點緊。
“冷柔,你這個瘋子,你趕緊放開我,不然我要喊救命了。”冷月斷斷續續的說道。
“冷月,你最好給我老實交代,你和夏婉到底把我兒子怎麼了?”冷柔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她在心裡堅信:她一定要逼問出來。
“我沒把你兒子怎麼樣,他出車禍,我是後來才知道的,他失憶我更是後來才知道的,你幹嘛什麼都往我身上推。”
“你這麼陰險毒辣,你做出什麼事情來都不爲過,冷月,別以爲你和我是一個媽生的,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心軟的,你給我走着瞧!”
“哼,冷柔,你真是恬不知恥,我一直都沒發現你哪裡對我寬容過了。”冷月立即反駁道。
秦牧在旁邊站着,他想拉開冷柔,但又想幫助冷柔,但不拉開冷柔,冷月一定會把這仇恨記在心裡的,他只能一遍又一遍的說道:“小柔,小月,你們兩個都冷靜一點,好嗎?現在冷寒失憶了,迫在眉睫的是,我們要齊心協力來想辦法讓他恢復記憶,而不是在這裡反目成仇啊。”
“你給我閉嘴!”冷月和冷柔幾乎不約而同的說了起來,秦牧一時看看冷月,一時又看看冷柔。
冷月忽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嘴裡噴出來的唾沫剛好噴到了冷柔的臉上,冷柔怒從中燒,不高興的說道:“冷月,我看你是故意的吧!”
冷月不承認,反駁道:“冷柔,我說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我的水平就這麼低下嗎?不是我誇大其詞,我告訴你,只要是我想折磨你,我的方式千千萬萬種,我至於用這麼小兒科的把戲嗎?”
“你!!!”冷柔被氣的渾身顫動,她惱火的一下子鬆手,甩開了冷月的衣領,她憤憤不平的瞪着秦牧,秦牧很委屈的把頭轉向了另一邊。
冷月一臉不服氣的看了看冷柔,又看了看秦牧,本來是好端端的一家人,現在卻搞成了這樣,冷月和冷柔像是不共戴天,秦牧插在中
間,也是左右爲難,他現在無比後悔,當初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非得跟冷月勾搭在了一起,一時的鬼迷心竅,卻賠上了自己一生的幸福,不對,不是自己一個人的,而是一家人的!
冷柔不想再多看冷月一眼,徑直走到了另外一邊,她現在也不想多說一句話,她對自己說道:要把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用在冷寒身上,才懶得和這種人浪費時間呢。
滴答滴答的電話鈴聲突然想起,冷柔一看手機屏幕,又擡頭看了看冷月和秦牧,覺得很不方便,並沒有立即接聽,而是拿着手機小心翼翼的躲到了衛生間裡去,她把門給反鎖了,直接打開了水龍頭,水嘩啦啦的響了起來。
冷月一看冷柔這架勢,也不知道是誰來的電話,覺得很奇怪,把耳朵貼在了門上,可以聽到裡面嘈雜的水聲,還有人說話的聲音,但就是聽不清楚到底在說什麼,她心裡着急的不得了。
秦牧在一旁看着冷月的一舉一動,不禁冷笑了一聲,說道:“小月,你怎麼這麼慌張的感覺?你在偷聽什麼呢?聽到了嗎?”
冷月沒好氣的瞪了秦牧一眼,兇巴巴的說道:“老秦,你揹着我和別的女人瞎搞的事情被我逮了個現成,我告訴你我可不會那麼容易就放過了你。”
秦牧笑嘻嘻的說道:“小月,你看你啊,那麼通情達理,你怎麼就不能理解這件事呢?今天你姐是看到冷寒了,冷寒根本就不認得她是誰,她心裡本來就很難過,我作爲她的前夫,作爲我兒子的爸爸,我安慰一下我兒子的媽媽,給她一個擁抱,替她擦擦眼淚,我怎麼就算是跟別人瞎搞了??”
冷月不高興的吼道:“行了,秦牧,你以爲我還不瞭解你嗎?你最大的本事不就是把所有的壞事都說成是好的嘛?你是最好的醫生,你可以給所有受傷的女人熬一碗心靈雞湯,是吧?”
秦牧無奈的翻了一個白眼,直接扔了一句話:“得,小月,你這麼胡攪蠻纏,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你怎麼還不走?還待在這裡幹嘛呀?”
“那你不還沒走嗎?我爲什麼就一定要走了?我還要在這兒跟小柔一起說說冷寒的事情呢。”
“冷寒的事情根本就沒什麼好說的,老秦,你可得記住了,你是答應了夏家父母,秦家和夏家的婚事,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可不能出爾反爾啊!”冷月一本正經的衝秦牧說着。
“小月,我怎麼覺得你太向着夏家了吧?他家到底給了你什麼樣的好處?是給了你一個小白臉嗎?你這麼捍衛他們。”秦牧也胡說八道了起來。
冷月被氣的一時沒說話,冷柔忽然從衛生間裡走了出來,她誰也沒看,直接走到了牀邊,掀開了被子,直接躺在了牀上,側過了身,彎曲着身體,直接閉上眼睛睡覺去了。
秦牧見狀,趕緊衝冷月說道:“好了,她現在身體不舒服,今天各方面對她來說,刺激都太大了,一切等明天再說吧。”
秦牧說着,一臉的心疼,他回頭望了冷柔一眼,她背向着他,睜大了兩隻圓溜溜的眼睛,呆呆的看着前面,前面除了一片蒼白的牆壁,別的什麼都沒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