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
“來真的啊?”
處在錄音室裡,白潔的太陽穴在跳動。
因爲李溪並沒有開玩笑的樣子。
就連帶着李魚,現在也被安排在了電子鼓上,因爲沒有架子鼓的原因,所以李魚也只能用電子鼓。
這導致的就是李魚怎麼都覺得手感不對勁,架子鼓和電子鼓反饋出來的聲音,那是完全不同的。
像是現在,想要用鼓槌翻花玩,都成了一件很難的事情。
白潔抱着把吉他,看着正在調麥的李溪,她不禁開口道,“等等...譜子呢?譜子好歹給我看看啊!”
李溪正在弄麥,聞言調弄了一下麥克風的距離,順帶着迴應了白潔的問話。
“凳子上,你要不先看看?”
白潔看了看,發現帶着書套的小冊子,上前拿去,她打開翻了翻。
三分鐘後...
白潔看向坐在鼓前的李魚,再三猶豫,最後還是開口問道,“你給你姐姐弄的這幾首歌,花了幾天時間?”
李魚敲了敲鼓,聽着器械發出的聲音,正鬧彆扭呢,聽到了白潔的問話,想也沒想說道,“一個晚上吧。”
“一個晚上...”
“一個,晚上?”
白潔面無表情,內心裡卻尼瑪十幾萬個波動。
接着低頭翻看,一會兒,白潔又擡頭了。
“這爲什麼還有日文歌啊?”
白潔手上的並不只是樂譜,還是有歌詞的。
是和李溪手上的那一份一起從電腦上打印下來的A4紙張,並沒有專門的去準備白潔用的。
所以看着譜子的白潔,她是看了看李溪,又跑去看了看李魚,然後得到的就是李魚摸了摸頭的表現。
李魚還差點一句——因爲我喜歡啊的回答。
反應了過來,李魚看了眼李溪,對着白潔道,“最近在學日語,多來首用着。”
說的就很像是,上午看到一條魚不錯,晚飯準備做魚吃這樣。
媽的這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嗎啊?
白潔要吐了啊!
李魚的腦回路確定沒有問題?而且...李溪的腦回路確定沒有問題?
“等等,你們等等。”
白潔摸着頭,她看着譜子,並說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姐姐在演唱會上要演唱的歌,是完全沒有向觀衆透露,並且直接開唱...而且,還有英文歌,日文歌?”
李魚點點頭。
白潔看着李魚點頭,覺得自己頭更大了。
“你到底弄過演唱會沒有?”
“沒有啊”李魚看着白潔,覺得白潔這個問題很傻。
她哪來的時間去弄什麼演唱會啊?
“所以,你是什麼都不懂,李溪她也是什麼都不懂,然後...演唱會上你們準備去唱這些歌?我的天啊,你們確定你們不會捅出簍子來?這是演唱會,是讓你們去給觀衆表演,而不是讓觀衆去看你們自嗨!”白潔捏着冊子,聲音提高了的說道。
但那邊的李溪正在試唱,她壓根沒注意到李魚和白潔的談論。
而如果她聽到了的話,那麼李溪大概就會怨天怨地的去吐槽一句。
“老孃都要奔三的人了,現在還要去學習語言!”
對,李魚之前偶爾說日語的時候,李溪也會跟着李魚學那麼一兩句。
到現在,李溪也會了那麼些簡單的詞,而這也是爲了歌曲做準備,雖然有各種各樣的問題,但是李溪的的確確的是能學着唱那麼兩句。
發音上會不會有問題?那肯定是會有的,而且身爲“老師”的李魚發音都有問題,那就更加別說跟着李魚學日語,但實際上只是在說“空耳”的李溪了。
她說日語,大概率的都是模仿拼音的模式來念。
“我的天啊...”
白潔現在已經無力吐槽了。
她看着開始敲擊電子鼓的李魚,又看了開了嗓子的李溪,整個人都有點生無可戀。
所以...現在的她是要跟一個,第一次開演唱會,而且沒有公司幫助的“歌手”和一個啥也不懂,光是覺得好玩的傢伙一起登臺?
一個倒黴蛋帶兩個大傻子上臺的故事?
“半個月的時間能夠用嗎...”
白潔看着手中的冊子,不由得去想到。
但白潔又想了想,發現半個月練習幾首歌其實也不是什麼很難的事情啊,甚至,半個月練幾首歌什麼的,這時間相對上還是很充足的好不好?
但是問題是...演唱會的表演性質是不一樣的啊...
李溪有沒有登過臺?有,而且她不只是一次登過舞臺,但是吧,像是這種只屬於她自己的舞臺,那真的就只是第一次了。
李溪沒有經驗。
李魚也沒有經驗。
所以白潔覺得,到時候如果表現不好的話,對李溪的發展會很不好的吧?
這其實真的就是在玩火啊,一點徵兆都沒有給觀衆,然後就把新歌搬到演唱會上去唱,這他媽...你好歹提前宣傳一下的啊!
別讓驚喜變成了驚嚇,到時候觀衆不買賬,罵聲連連的,這要咋整?
白潔她其實是很在乎李溪的,所以她纔會去想的那麼多。
可李魚想的卻是不一樣的。
看着白潔在那邊吸着冷氣,手上有着的動作,是手指在吉他上模擬着,但好笑的是白潔的手指卻是遲遲的不肯壓下去。
李魚就覺得很好笑。
她忍不住對白潔道,“老師,那什麼,只要是唱的好聽不就行了嗎?”
“好聽,但不好聽怎麼辦?!”白潔沒好氣的給了李魚一個白眼。
“不是...要不先試試?聽完之後你再去想這個問題。”
李魚翻了個白眼。
在她看來,白潔現在完全的就是自己在給自己添堵的啊。
姐姐還是白潔印象中的那個姐姐嗎?
並不是的啊,李溪她也有在努力的去做出改變的啊。
的確,李溪她並不是什麼天才,但是她也不是蠢材啊。
或許在白潔的印象中,李溪還停留在以前,也就是說,白潔印象中的李溪,只是個長得漂亮的,腹黑的妹控**牛而已。
她在唱歌方面也好,在樂器方面也好。
不好聽的講,白潔她是看不起李溪的。
她覺得李溪沒有吃這碗飯的天賦。
但...天賦什麼的,其實是要挖掘出來的啊。
李溪真的沒有唱歌的天賦嗎?
李魚覺得是有的。
想想李溪之前唱的那些玩意,說實在話,那些歌詞幼稚,曲調難聽的,根本彰顯不出姐姐的唱功。
在李魚看來,姐姐是有天賦的人。
她或許不像是那些驚世的天才一樣,是老天爺要追着餵飯吃的人。
但她也是老天爺賞了碗飯的人。
看了姐姐現場唱歌的,是真的會迷上姐姐的。
李魚挽了個花,對姐姐說道,“準備好了嗎?”
姐姐彎着腰,一手握着架子,一手比了個OK。
李魚點點頭,又對白潔說道,“我們先來一遍吧。”
不等白潔的回答,李魚雙手鼓槌輕擊鼓面,口中出聲:
“one!”
“two!”
“shre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