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診所後,她把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
經過了三個月的折騰,她的診所終於辦好了,以前的病人都很樂意過來找她,漸漸的,診所有了名氣。
爲了方便照顧孩子,她特意規定每天只約見五個病人,急診除外。
每次回到家裡,她總能看見傅子琛抱着小涵,兩父女在親密的聊天。
“小涵好像長個子了,衣服都不合身了。”
傅子琛把小涵抱起來,左右看了看。
小涵懵懂的咬着白嫩的小手指,偶爾對着洛然揮動小手,要媽媽抱抱。
“再過幾個月,小涵要學說話了。”
洛然寶貝的把女兒抱過來,掀開她的小嘴脣,看見了一小節小白牙。
小丫頭的身體長得快,四個多月就開始長牙了,經常抓着傅子琛的衣服放在嘴裡咬。
“洛然,我明天要出差幾天,約了一個客戶。”
傅子琛湊過來,用手指頭逗了逗小涵,又對着她寵溺一笑。
“好的,你要注意休息。你這幾個月頭痛都沒有發作,再觀察一段時間,要是沒有其他情況,該是穩定下來了。”
洛然看了看他的腦袋,無意間卻對上了傅子琛含笑的眼睛,漆黑的瞳孔讓她迷失了方向。
“我給一輩子的時間你去觀察,怎麼樣?”傅子琛說着,靠近了她,溫熱的呼吸拂拭在她的脣瓣上。
洛然往後退了一些,啓脣要說話。
“你們能不能不要在妹妹面前親嘴?會教壞妹妹的!”
猝然間,小一航走過來,把眼巴巴的看着他們的小涵抱走。
“我就去看了一下動畫片,你們真是不省心!”小一航對着他們“哼”了聲,抱着“哇哇”叫着的小涵走了。
“你兒子說你不省心。”
洛然把傅子琛推開。被兒子這樣說,難免會有一點尷尬。
“反正都不省心,乾脆徹底點。”
傅子琛說着,把她抱了起來,幽黑的眼睛裡透出了佔有慾。
不給她多說的機會,傅子琛帶着她回到了房間,很快就進入了正題。
因爲傅子琛明天要去出差幾天,他這回要得特別兇猛,到了半夜才讓洛然有休息的機會。
傅子琛是在中午才走的,小涵還抓着他的衣服不肯放手,保姆哄了好久纔可憐兮兮的看着傅子琛上車。
“這麼小就學會撒嬌了?”
洛然醒來後,從保姆那裡聽說了這件事,抱着小涵逗了她一會兒纔去診所上班。
“唐醫生,有個難產孕婦送了過來,就在手術室裡,你快點過去吧!”
洛然剛過來上班,護士焦急的跑到了她面前。
迅速瞭解情況後,洛然進入了狀態,帶着護士來到了手術室,門外圍着幾個人,應該是孕婦的家屬,其中有一個人特別引起了洛然的注意。
那個人坐在了最裡面的椅子上,溫婉的小臉上畫着精緻的妝容,似笑非笑的審視她。
見她望了過來,乾脆主動走過去。
“怎麼了?看見我很驚訝嗎?”唐恬佯裝一臉單純的模樣看她,“還記得你跟我說過,這個社會是有錢人的遊戲,那我就陪你玩一把。”
唐恬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洛然能聽見。
她揚着嫣紅的脣,把洛然上下打量一遍,踩着昂貴的香奈兒高跟鞋走了,曼妙的柳腰左右搖曳着,比妖精更動人。
三個月不見,唐恬妖冶了不少。
“唐醫生,你認識這個女人?”小護士謹慎的湊到她耳邊,“我聽說這個女人好像是葉少爺包養的情婦,不夠一個月就讓葉少爺娶了她,好像很有手段!”
“準備手術。”
洛然把視線從唐恬身上撤回來,快步走進了手術室。
她這次的病人是京城豪門——葉家的大少奶。
葉家世世代代都紮根在京城,他們的財力也許比不上傅子琛,但根基和人脈在京城數一數二,可以說是手握大權。
唐恬躲起來三個月,原來是當了葉家少爺的情人,再慢慢的爬上正室的位置,爲的就是跟她鬥。
唐恬到底把靳恆當做是什麼了?
經過了三個小時後,葉家大少奶終於產下了一個兒子,她堅持不肯剖腹產,幾乎丟了命。
“葉大少奶,我讓護士送你去休息。”
洛然戴着口罩,看着躺在手術檯上不停地喘氣的美少婦,真不明白她爲什麼不肯剖腹產。
若是選擇剖腹產,孕婦和孩子都不用受這麼多苦!
“唐,醫生,幫我個忙。”
葉少奶艱難的扯着她的衣服,掀動慘白的脣,一字一頓的說道。
“幫我,跟外面的人說,孩子死了……不要讓他們跟我的孩子見面。”
葉少奶這番話說的很吃力,眼神卻堅定的看着她。
難怪不肯用麻醉藥,恐怕葉少奶早就做好這個打算了。
她怕昏迷過去的時候,外面的人會和孩子接觸。
“這不行啊,唐醫生!”身旁的助手被嚇到了,“唐醫生,這是個難產兒,一定要馬上送去檢查。如果把孩子藏起來,會耽誤最佳的治療時機!”
“照我的話去做。”
葉少奶體力不支,重新躺在手術檯上。她望向洛然,美眸裡泛着決然,“要是讓外面的人看見我的孩子,他們一定不會放過他,尤其是那個顧恬!你不能讓他們看見我的孩子,不然就等於殺人!”
葉少奶說到激動處,下體忽然出血,又把助手給嚇到了。
“容心,按照葉少奶的話去做。讓護士告訴外面的人,孩子難產而死,把他們帶到休息室後,立刻把孩子送去檢查。”
洛然果斷準備麻藥。葉少奶這種情況,只能動刀了。
“謝謝……我丈夫好像在跟傅總出差了,等我丈夫回來就好了。”
葉少奶在手術檯上痛得顫抖着身子。
子琛是和葉家的大少一起出差了?洛然的手僵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的做手術。
葉少奶點名讓她當主治醫生,估計就是看上了她和傅子琛的關係。
這個手術的過程比較長,花了將近兩個小時,輸了好幾袋血才保住了葉大少奶的命。
“孩子怎麼死了?”
她剛出手術室,一個頭發銀白的老婦人撐着柺杖衝到了她面前。
要不是老婦人的年紀太大了,估計要把柺杖打在她身上。
“唐醫生,這位是葉老太太,葉大少奶的家婆。”
小護士跟在葉老太太身後,無聲跟她對了幾個嘴型。
洛然不留痕跡的點頭,望向了站在葉老太太身邊的唐恬,她臉上帶着乖巧的笑。
看來葉老奶奶很喜歡唐恬。
對了,葉大少年剛纔說過,唐恬在葉家依舊是用顧恬這個身份。
“孩子爲什麼保不住,那就要問你們爲什麼給打胎藥孕婦吃。”
洛然拿掉口罩,露出了漂亮卻冷然的臉。她伸出好看的手,從助手那裡接過了檢查表。
“什麼打胎藥?你給我說清楚,我葉家怎麼可能有這種東西!”葉老太太把柺杖往地下一敲,嚇到了身旁的人。
洛然不爲所動,說道。
“我給孕婦做手術時,讓護士給她驗了血,她的血液中殘留着大量對胎兒和孕婦不利的藥物,初步判斷是打胎藥。確實的情況還要等結果出來。”
如果不是因爲這些打胎藥,葉大少奶本來可以順產的,孩子也不用承受這些苦難。
“荒唐!”
葉老太太氣得紅了眼,轉身走向了休息室那邊,把裡面的人都給教訓了一頓,要他們主動承認是誰下的手。
又是一場豪門內鬥。
“看着孕婦。”
洛然無心插手,交代了助手幾句就走了。
沒走多遠,她聽見身後傳來了高跟鞋的聲音,回頭一看,正是唐恬春風得意的走向來。
“謝謝你,幫了我一個大忙,我一定會好好報答你的。”
唐恬穿着高跟鞋比她還高一些,俯首湊過來跟她毒辣一笑,又邁開步伐走了。
若不是身前還殘留着唐恬身上的香水味,這一切就像是錯覺。
“打胎藥是你的吧?”
她喊住了唐恬,“作爲醫生,我有權指證證兇手是誰。未出生的嬰兒,也是人命。殺人要坐牢的。”
她這三句話有些不連貫,卻能直插唐恬的命脈!
果然,她話音剛落,高跟鞋的聲音就停止了。
唐恬捏着手,死忍着怒氣挑釁她,“你去告啊,我也想看看是葉家厲害還是傅家厲害。我順道提醒你一句,你以爲那些藥是我一個人弄回來的嗎?”
唐恬說完,笑着哼了聲,轉身就走。
“戰場殺敵,先被推出去送死的總是無名小卒。”
洛然毫不在乎的整理好袖子,邁步往辦公室走去。
她不清楚葉家內部的情況,但是這些生存規則,她還是懂的。
唐恬以爲嫁給了葉家的少爺,就能成爲名正言順的豪門少奶了嗎?唐恬沒有家底,始終是一個隨時都能棄之不用的孤女!
“唐洛然,你說誰是無名小卒?”
洛然剛走了幾步,手肘猛地被抓緊,一股狠辣的力度把她拽了回來,視線直接對上唐恬憤恨的臉。
“我告訴你,你一定後悔跟我說這些話!葉家的大少爺根本不是葉家親生的,只有葉揚纔有資格繼承葉家,我總有一天會成爲葉家的女主人!”
“你是說——”
“小恬,你怎麼在這裡?”
洛然的震驚剛涌上喉嚨,身後忽地傳來了一把清泉般文雅的男聲,像是電臺裡的男主播。
單聽聲音,就讓人不由自主地產生好感。
“葉揚,你在找我?”
唐恬臉色一變,迅速鬆開了洛然的手,笑着邁步越過她。
洛然望向身後,只看見一個穿戴整齊的挺拔男子站在了走廊的盡頭,燈光打落在他純然如畫的臉容上,像是一尊剛從博物館裡被搬出的玉人。
看着他,洛然不由想起了一句詩——陌生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說得就是這個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