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水靜靜的灑落在地上,照的大地都帶着一層朦朧的美。劉慎之也沒有想到,這次本來是要找老頭問一些事,卻是意外的遇上了這樣的事。如果劉慎之不知道也就算了,現在他既然知道了,又怎麼可能放置不顧,這絕對不是劉慎之做人的準則。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原則,都有自己的準則,這是做人最基本的尊嚴,如果連這個原則都沒有的話,那這個人也不能算是一個完整的人了。人之所以區別於動物的原因,有人說是思想,有人說是人類掌握了工具,但是對於劉慎之來說,這個區別就是原則。動物是沒有原則的,它們遵循的只有一點,那就是適者生存,一切都於本性出發。可是人類不同,人類有思想,人類可以控制自己內心的那種本能,可以去做看上去很不合理的事情。這纔是人類區別於動物最根本的地方。
劉慎之也知道去黑瞎子的危險,他雖然對老爺子說的頭頭是道,雖然把危險性降到了最低,但是他卻知道,既然黑瞎子這個地方被那麼多老前輩們視爲老天爺詛咒的地方,就一定有他們的原因。在黑瞎子那裡,也絕對有着十分可怕的東西存在,只是在現在這種情況下,爲了救人,劉慎之也只好避重就輕的側面說服老爺子。在議事堂裡,只有聰明人才聽的明白劉慎之話裡的意思,當然,以老爺子的閱歷又怎麼可能聽不明白呢?只是老爺子並沒有點破劉慎之而已,老爺子在劉慎之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輕時候的影子,老爺子也不忍去打擊劉慎之。最重要的是,老爺子也知道,他阻止不了劉慎之,也阻止不了村民們會有其它的想法,他只能做出這樣的決定,也算是給了劉慎之給了村裡所有的人一次機會。能不能成功,也就只有老天爺才知道了。
劉慎之走到了小丫家的門前停了下來,小丫是個堅強的女孩,也是個話不多的女孩,生活的艱辛早已經讓這個女孩過早的成熟了。而這次小丫的哥哥大山也在狩獵的隊伍當中,這個打擊絕對是非常致命的,而且小丫的阿媽現在身體又不好,如果聽到了這個消息再病上加病的話,以她的身體怕是撐不了幾天了。小丫的阿媽苦了一輩子,劉慎之也實在不忍着看着這個老婦人再受到這樣的打擊。
看了一眼天上的月色後,劉慎之推門走了進去。屋內並沒有哭天喊地的哭聲與叫喊聲,有的只是死一般的寂靜。劉慎之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樣的情況,所以他走了進去。屋裡已經點起了燈,小丫的阿媽坐在□□靠着枕頭,並沒有一直在哭,只是臉上已經沒有了光彩,就像是死人一樣,眼睛也呆呆的望着前方,對於眼前的小丫和瑤瑤視而不及。悲哀莫大於心死,而現在,小丫的阿媽心已經死了。他的兒子,唯一的兒子大冊是她的希望,也是她支撐下去的動力,可是現在,老天爺似乎想收走這個希望,這又如何能讓小丫的阿媽不心死。小丫現在也不知道說什麼,在聽到消息後,小丫的心簡直要碎掉了,她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的哥哥竟然就這樣的消失了,也給這個本來就破碎的家又來上了最沉重的一次打擊。可是小丫心裡再痛再苦,她都要堅強的支持着。這個家不能散,她也不能倒下去,大哥已經這樣了,如果阿媽再有個三長兩短,小丫都已經沒有了要活下去的勇氣。她真恨自己爲什麼是個女兒身,爲什麼不是自己出了事,而是大哥出了事。爲什麼老天爺要這麼不公平,爲什麼眼看着就要過上好日子的時候,老天爺又會狠心的把這一切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