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我們幾個該休息的休息,剩下的四位簡直是秉燭夜談,根本沒有休息的意思,這我能夠理解,畢竟很久沒見過了。
四人圍繞在一個冰亭裡,鴻蕭穿了兩層披風這才抵擋了一些寒冷:“哎呀,這幾天真是太開心了!”
爹點着頭:“不錯,太開心了。”
江屏伸手捂住心口:“但是不知道爲什麼,我總感覺有什麼事要發生,最近我的心總是跳個不停。”
“廢話,不跳你就死了!”鴻蕭悶聲說道。
“其實我也有這種感覺。”君崇嘆了口氣:“我這回本想引出個大人物,沒想到會是汶彥。但是我偷偷聽到了他和洬兒說的話,當說到一個人的時候,我愣住了。”
“什麼人?”爹擡頭問道。
君崇坐直了看看江屏:“一個會搶奪書生靈法王位置的人,我不知道是不是他,但是我敢肯定,這個人,一定和他有關!”
江屏手中的杯子被他攥緊,力氣用的大了些,指縫發白。
鴻蕭一個機靈:“大哥,這個玩笑可開不得!你知道的,我從小天不怕地不怕,但是唯獨怕了他!可能也是小的時候太弱了吧,他留給我的記憶實在可怕。”
君崇摟住鴻蕭的肩膀:“小蕭,無論是不是他,大哥都絕不允許那樣的事再次發生。我決不允許,他再傷害我的親人!”
“那年四叔爲了救小蕭,請來了神魔兩界的頂尖高手,以及各路神人。”爹拽着手指搖搖頭:“四叔也因爲這件事發了很大的火氣,後來大伯、三叔合力纔打敗了他,江屏之前也差點死在他的手裡!那件事一直都是神界和凌藍界絕口不提的大事,我不想讓它重新上演。”
江屏捂住臉頰:“我一直都在怪我自己,我爲什麼會是父王的兒子,如果,如果一切順着原來的軌跡走下去,就不會演變成現在這樣!”
“江屏,如果他那種人成爲了靈法王,那天界肯定會大亂的!”鴻蕭含淚說道:“不光是天界,估計整個六界都會遭殃!其實……我一直都覺得是我太弱了,那個時候我連瞬移都不會!還有我的體質……是我拖了你們的後腿。”
爹伸手抱住鴻蕭:“小蕭,請不要說這種話,你是我們看着長大的,你有多辛苦才練就了今天的成績我們都懂!無論是以前的你,還是現在的你,都只是我們的驕傲!”
“我說你們三個,別要死要活的!”君崇無奈地搖着頭:“我跟你們說這個是提醒你們而已,況且我們也在變強啊,我們再不是以前的那四個人了。現在的我們,可是四大神王啊!”
鴻蕭笑呵呵地點着頭:“嗯,大哥,你說得對!”
遠處,坐在另一側亭子裡的公子輕搖摺扇,他剛剛坐下便輕笑起來:“君崇說的不是沒有可能哦,我會叫我師傅查一下的。”
杞白點點頭:“如果真的是那個人,那還真的不好辦了。”
陌月搖搖頭:“聽說那場仗十分慘烈,鴻蕭當年瀕臨消失,就連我哥和姐夫都被請去相救。君崇和火狐都受了傷,江屏在之前更是差點被滅了魂靈。後來,整個神界便沒人再提那件事了,這件事也隨着前四大神王的退位而銷聲匿跡。”
“你們這麼偷聽我父王他們說話不太好吧?”幽絮瞪着藍色的眸子看看誓羅:“誓羅將軍,你怎麼這麼嚴肅?”
“就算是那小子活了……”誓羅搖搖頭:“他也不可能有實力從我魔界入手,也就是說,我們魔界還有一個人,也加入了這個陰謀。”
“……”霖皖扇着扇子嘆了口氣:“真相就在眼前,就差捅破一個窗戶了。師傅和嵐籍長老已經在查了,你們不要瞎想了。”
夜色更加陰沉,我躺在房裡無法入眠。想想今天發生的一切,總感覺有什麼不對勁。這覡王和神女沒那麼大的本事,他們根本不是幕後主使。而那個汶彥……當初在神冥殿,憐傲覺得是有人在阻止冰皇爲寒弄施救,而這個人應該就像憐傲說的那樣,是汶彥沒錯。他爲的就是讓我們全部來到冥淩界……他這麼想回凌藍界,還堅信寒弄能開啓冥淩界與凌藍界結界……覺得自己一定可以成爲凌藍界的王,究竟是爲什麼?難道說……凌藍界有人,在等他?
我慢慢從牀上坐起來:“凌藍界的人,纔是那真正的幕後主使!”
冥淩界的冰格外寒冷,每到晚上寒氣更重。但是透過這層寒氣去看那天空,這纔是美妙絕倫的景色。煙波微浮,有些人的心,也跟着亂了。
“這祭祀,祭的是誰啊?”憐傲蹦着跳着向前面走,我們正在趕往冥淩祭臺,按照時間來看,很快就會到冰祭覡王祭祀的時日!以前,祭祀的一般都是他和偃婆,但是兩個人崩了之後就再沒一起施展法術了。
偃婆笑着咳了兩聲:“拜祭的是冰神。”
“冰神是誰?”冰皇開口問道。
醉夜頓了頓:“冰神是大皇王的皇后,她被我們稱爲我們冥淩界冰的神明。傳說,她是一個非常美麗的女子,她溫柔善良,虜獲了大皇王的心。”
“嗯,我們也很尊重她。”絲縷點着頭:“她對於我們整個冥淩界來說就像是母親一樣,我們所有人都十分尊重她。”
“原來是這樣!”幽絮好笑地說道“難怪以前的夕夜總是一口一個冰神一口一個冰神的說,也正是因爲這個,我和花姑才產生了懷疑。”
“到了!”我伸出手指指向前面的一棵巨大的冰樹,那冰樹下方便是冥淩祭臺!冥淩祭臺被冰堆砌而成,中間是個巨大的法陣。法陣前方有個相當大的冰雕,那冰雕雕刻着一個美麗的女子,這女子……就是冰神!
瀾帝走在前面:“各位,這覡王肯定已經等待我們多時了。你們一定要記住,進入祭臺的範圍就是覡王的天下,只有三位尊上能夠破得了他這陣術。”
我笑得更加開心:“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不要嘮叨了,走吧!”陌月嘆着氣:“你們冥淩界可真是太麻煩了,我們魔界就沒那麼多說道。”
“我的狂魔大人,請。”絲瑾笑着伸出手恭敬地對陌月說道。
陌月對絲瑾津津鼻子:“我的淮王陛下,請。”
我們輕鬆地走向祭臺,祭臺四周豎立着四根柱子,柱子上面分別插了一根冰蠟燭,冰蠟燭在我們踏入祭臺的時候便燃起冰焰。
冰雕下方的火苗更加旺盛,一個人的身影隨即出現:“老對手,你們來了?”是冰泉神女!冰泉神女站在冰雕下面看着我們,樣子極其詭異。
“老妖婆,怎麼又是你啊?覡王呢?”絲縷走到最前面伸出手指高傲地說道:“看見我們來了,他還不出來,速速下跪?”
冰泉神女看看絲縷:“冰月,昨天見到你的時候,你還沒這麼討人厭。”
“我什麼時候看見你,都覺得你很討人厭!”絲縷做出個鬼臉:“快,覡王在哪裡?難道他要做縮頭烏龜不成?”
“這麼急着找我?”沒有絲毫預兆的,一個人忽然出現在冰雕之上!那人身上不似冰泉神女般蘊藏強大的靈力,他很會掩飾,掩飾自己的力量:“冰月大人,有什麼事嗎?”
絲縷仰頭看着站在冰雕肩膀上的人,他伸手在眼前遮住半隻眼睛:“我眼神兒不好,看不清你,你下來再說!”
覡王!他就是覡王!
這覡王身着一襲黑衣,他所佩戴的飾品和衣服上的紋路都是我們冥淩界的原始圖樣。他的確是要催動法陣的,毋庸置疑。
瀾帝低聲說道:“我會釋放冰力保護你們,他的法陣不會對你們產生影響。接下來就要看三位尊上的了,如果他們打不贏覡王,那我也沒有辦法。”
霖皖聳着肩:“沒關係的,還有我呢。”
忽然,祭臺周圍的陰影裡走來很多人,那些人同樣身着黑袍,佩戴冥淩配飾,想必,他們應該就是巫衆了!
巫衆張開大嘴,他們齊聲高喊,嘴裡的語句是他們的巫咒,看起來,法陣即將被他們一同催動。
覡王從冰雕身上跳下來,他看看我們三個又瞥向我們身後的四大神王!那滿含恨意的眸子瞬間散發殺氣:“四大神王!三位尊上好雅興,竟然帶來了四大神王!這麼多年你們消失在冥淩界真以爲我們不知道嗎?嗯?別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們怕了我可不怕!這世上我最痛恨的就是,他們一代又一代所謂的天界四大神王!而你們三個竟然同這四個人勾結,還將他們帶了回來!你們,是想將冥淩界拱手讓人嗎?”
“笑話!”醉夜慢步上前,他同樣釋放出強大的殺氣:“你們擾亂我冥淩界綱常,叛亂犯上,若不是偃婆,我看你們早就有心滅了我們三尊吧?覡王,可有此意啊?”
“嗜血皇王?”覡王看着醉夜輕聲一笑,他探出脖子一聲大喝:“你以爲,自己幻化成了人形,我就不敢把你,把你們再打回原樣嗎?”
“是嗎?”我抱着手臂瞥眼:“那就要看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覡王呼出氣來:“不過我不急着對付你們,今天,我一定要先殺了這四大神王!替我們整個冥淩界,出口惡氣!”
爹氣急敗壞地喊道:“我真是不明白,你一口一個四大神王一口一個四大神王的,本王兄弟四人究竟怎麼你了?”
覡王冷酷地向前一步:“若不是你們一代又一代的四大神王,這整個六界早就在我的鼓掌之間了!四皇又能怎樣?我冥淩界纔是擎天之界!今天,我要先收拾了你們,再來平定內亂!要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久得連我自己都數不過來了。”
鴻蕭打了個哈欠:“原來說是恨我們,其實就是想殺了我們統治天界,最後再統治整個六界啊!”
“鴻蕭,最可惡的就是你!”覡王攥緊手臂殺氣更爲強大:“若不是你,我早就得到了煙空!早就可以登天了!”
絲瑾後退一步。
“嗯哼!”鴻蕭伸手指指自己:“雖然那個時候我並不知道有你這號人物,不過現在知道了也不晚。有我鴻蕭在一天,你就得不到煙空,永遠得不到!不光是煙空,連你的命,你都保不住!”
絲縷憤恨地開口:“煙空現在是我二哥,想動他,先得過我這一關!”
我嘆了口氣:“我當,覡王是個什麼樣的人物。如此這般看來,也不過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水魂,我知道你的身份,我現在不想和你鬥。我勸你們三個,識相的話就讓開,讓我先解決了四大神王,然後再來收拾你們!”覡王看着我惡毒地說道。
“哦?若我說不呢?”我伸手擦擦額頭的冰屑。
“那你,就先死。”覡王說着,手心緩緩攢聚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