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楓拍的視頻在公司廣爲流傳了。
大家都在議論江總爲什麼要親自親爲搞自媒體。
有人說, 是想省代言費,可是公司並沒有和目前的形象代言人解除合同
有人說,是高管們在玩真心話大冒險, 江總輸了。
還有人說, 是江總想被人吹彩虹屁, 就去賣一波顏值。
每種說法都有點道理, 但都有那麼一點離奇。
於是得出了一個不太科學但也最科學的結論:他吃飽了撐的。
蘇慄在家看了好幾遍那段視頻。
江言楓:“你別看了。”
蘇慄的眼睛黏在手機上:“好看嘛, 被吹彩虹屁的感覺怎麼樣啊,有沒有一種想要出道的衝動。”
江言楓:“……沒有。”
蘇慄給他看評論區,像朗讀課文一樣念出來:“好想舔哥哥的手啊, 帶着手套也太性感了。”
江言楓:“……”
蘇慄聲情並茂:“這大長腿逆天了!”
“看着這張臉我就已經飽了。”
“人帥手美還會做曲奇,便宜了哪個小妖精啊!”
江言楓淡淡地說:“便宜了你。”
蘇慄羞澀地咬着嘴脣, 湊上去:“我也要舔哥哥的顏。”
江言楓被他按着親了幾口, 忍不住問:“你們都這麼不矜持嗎, 見誰都叫哥哥。”
除了帶血緣關係的那個哥哥,在其他場合叫這個詞總讓他覺得帶點暗示。
蘇慄習以爲常:“網上都這樣說啦。”
江言楓挑起長眉:“你要是遇見哪個喜歡的明星, 也會這麼叫他嗎?”
蘇慄心虛地躲閃了一下,弱弱的說:“我不追星啊。”
江言楓:“你以前沒少追。”
蘇慄鑽進男人懷裡:“你就是我的星星啊。”
江言楓無奈,不知道小男友的嘴甜是遺傳了誰。
——
趙緒寧來運營部快一個周了,接觸的工作還僅限於拍照和校對。
王主管讓蘇慄帶着她寫公衆號軟文。
蘇慄有點興奮,沒想到自己這麼快就成了別人的師父了。
可是他發現趙緒寧幾乎一點基礎都沒有, 排版什麼的一竅不通。
蘇慄好奇地問:“你以前沒做過嗎?”
他其實想問你啥都不會是怎麼應聘上的呀, 但這個問題他問不出口。
趙緒寧有些窘迫:“以前接觸過, 不過都忘了, 我會好好學的。”
其實零基礎也沒關係, 可以慢慢學習嘛。
蘇慄覺得每一個步入職場的新人都不容易,便拿出了十二分的耐心來教學。
趙緒寧表面上謙虛聽講, 心裡卻很不平衡,這個小蘇纔剛剛大學畢業,卻成了自己的前輩。
“緒寧姐,我給你的文章排好版了嗎?”
又來催了,趙緒寧心裡亂的很。
兩個人的工位是緊靠着的,蘇慄只要一探頭就能看見她的電腦屏幕。
每隔一個小時蘇慄就回來看一眼,挑幾處毛病,搞得趙緒寧高度緊張。
“字體這樣調整……海報再小一點……”蘇慄一板一眼地說。
趙緒寧什麼也沒聽進去,煩躁的情緒鬱結在心中。
憑什麼呀,一個小男生,還對我指指點點的,真當自己是個領導了!
趙緒甯越來越看不慣他,平日裡還得笑臉相迎,虛心求教。
她感覺自己是帶着一張面具,下班之後臉都崩的難受!
“緒寧姐。”蘇慄叫她了。
又來了,又來了,他又帶着任務來了。
正好最近有兩個新聞,一是區委的領導來調研,二是企業代表參加了省裡的製造業高質量發展大會,需要寫兩篇報道,新聞類文章不需要花裡胡哨,只需要陳述事實就可以了,風格就嚴肅深刻一點。
蘇慄把這個任務交給了趙緒寧。
“這個不難的,你寫完了我幫你修改。”
趙緒寧有些犯愁:“小蘇啊,我以前沒寫過這種文章,我怕我寫不好。”
蘇慄笑眯眯地說:“沒關係沒關係,你參考一下官網的新聞中心,把握一下風格。”
趙緒寧:“好吧。”
蘇慄用商量的口吻說:“下班之前給我看可以嗎?”
趙緒寧心裡翻了個白眼,她最討厭別人用這種虛僞的口氣,看起來是在詢問你的意見,其實根本沒得商量。
趙緒寧平復了一下心緒:“可以。”
蘇慄說了一句好呀就繼續工作了。
下班前一個小時,趙緒寧小心翼翼地對蘇慄說:“小蘇,你看看我這樣寫可以嗎?”
蘇慄:“你發我吧,我幫你改改。”
趙緒寧突然說:“小蘇,我看着你改吧,正好也找找自己的問題在哪。”
蘇慄爽快的答應了:“可以啊。”
——
江言楓下班回家,發現蘇慄正在跟爸媽打電話。
“沒問題,我問問他有沒有時間,先掛了。”
蘇慄掛了電話,朝男友攤了攤手:“我們又被約談了。”
江言楓坐下來,朝蘇慄伸出手,示意他來自己旁邊,一副商量正事的樣子。
江言楓拿出一份文件,對蘇慄說:“明天陪你回去,把這個簽了吧,就當是……”
他有些說不出口,彆扭了一會兒,才吐出兩個字:“聘禮。”
蘇慄拿起文件:“股權贈予協議……”
甲、乙雙份本着自願、誠實信用的原則,經充分協商,將甲方()持有的()股份贈予乙方,除現行合同法規定可撤銷情形外,甲方不得撤銷贈予。
白紙黑字的合同裡,他們兩個人名字用甲和乙來代替,每一條每一款都用最簡潔準確的詞句來表達,毫無美感的句子,冷漠又不近人情。
“也許合同書會讓伯父伯母放心地把你交給我。”
蘇慄沒說話,閉上眼睛親了上去,兩人交換了一個淺淺的吻之後,江言楓恢復了一板一眼地樣子:“我來給你解釋一下什麼是可撤銷情形。一般情況下,只要我們簽字,合同就生效,我不可以再收回財產權利,但有一種情況例外——窮困抗辯權。”
“噗嗤。”蘇慄忍不住笑了,“爲什麼這個法律名詞還自帶表情包。”
他忍不住腦補一個可憐兮兮的糰子,蹲在地上舉着個小牌:我要抗辯!我要抗辯!
江言楓不知道笑點在哪裡,不過他還是喜歡看小男友笑的。
蘇慄笑起來從不矜持,別說笑不露齒了,他連粉色的牙齦都露出來了。
蘇慄捂着肚子:“你說,你說,什麼叫窮困抗辯權。”
江言楓:“就是有一天我窮得吃上頓沒下頓了,就可以找你討飯。”
蘇慄笑的更歡了:“好啊!你讓我睡,我養你。”
說着就伸出手探進男友的衣服裡亂摸一氣。
江言楓縱容着他,等他摸完了,再把人壓倒沙發上欺負到眼紅。
蘇慄溼着眼尾,喉嚨裡發出旖旎的喘息,即使身子軟了,靈魂還是堅硬的。
他鐵骨錚錚地盯着江言楓:“我下次還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