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荒獸王

確切一點來說,阿飛並不是第二個發現“荒獸王”的人。襲擊而來的“荒獸王”近身到一定範圍,其馬上就被處於戰鬥狀態下的姒給發現了。被“荒獸王”從背後偷襲的她,比阿飛早那麼零點一秒發現了襲擊者。

外防瞬間全力張開,守衡之書內所形容般,全開的外防形成了一層圓形的光罩將姒的全身罩於其中。而就在防禦全開之時,姒的反制攻擊也已成型。

疾風般滑行地接近到目標身後的“荒獸王”,雖然也驚訝於目標身上發生的變化,可這時它已沒時間停下攻擊。從目標身邊掠過的它,按原計劃揮出了它的利爪。

婉約變爲冰利,當“荒獸王”近身伸爪的時候,瞬息之間姒整個人的氣質神態都變了。這一切的改變,只源自於她美目透出殺氣後的那一刻。

改變的不單只是姒的本身,還包括了姒周圍的空間。

藝術家能將野獸攻擊目標那充滿暴力美學的瞬間記下,並在日後憑由記憶將之畫或雕出,讓這一幕定格的畫面也能成爲讓其他人分享的藝術成就。

從某個角度來說,姒也是一個藝術家。不過,她那藝術天份的展現是與衆不同的。她那驚世的作品,是憑着自身的力量在極短時間內完成的。

時間有多短?從開始到完成,作品的完成總共只花了零點幾秒的時間!

荒原的夜晚氣味本來就低,可與姒周邊空間內極短時間內完的超低溫比起來,這溫度簡直沒得比。

就在“荒獸王”探爪上外防所形成的能量保護罩的邊緣時,姒從內探虛伸的右手掌,隔着保護罩朝利爪着力點印了一下。在就在這瞬間之內,一道白霜極其迅速地從利爪上延伸而上,於電光火石間,遍佈上了比姒的身形要大上好幾倍的“荒獸王”身上,並完全將其覆蓋。

就這樣,一座栩栩如生的“荒獸王”狩獵冰雕就完成了。

“荒獸王”現在“享受”到的待遇,是姒的拿手絕活之—的“瞬間冰封”!

超低溫的冰雕從高空墜落地面的話,其將會落得個四分五裂的下場。難得的藝術品如此就毀壞了真是有點可惜了。

很奇怪的事發生了!當保護趨向毀滅時,破壞卻肩負起了維護的角色。這會是守衡法則影響下的必然結果嗎?這個問題就沒人能解答。

一直在觀望着戰局的阿飛終於動了!瞬間的去勢下,他趕到了冰雕的落地點,一個高躍間,伸出了他那雙以往常施展破壞的手,牢牢地托住了“荒獸王”的冰雕。

以人類的角度上看,從“荒蠻獸”襲擊商隊開始,阿飛就該加入到同類的陣型中去的。不過奇怪的是,除了觀察着戰場的形勢外,阿飛一直沒動。他不動,早到達視人命如草芥之境界的李鐵當然也不會動。隊中有心想支援商隊中人的朗卡與迪亞娜,一個是知道自己的實力而在大隊不發時也不敢動,另一個是下體的傷還沒好而想動手也難。於是就造成了阿飛全隊沒一人出手的結果。

阿飛托住“荒獸王”冰雕,當然不是爲了表現耍帥又或有愛護藝術的心。他是真想救下這隻“荒獸王”。

靈竅已開的阿飛知道,萬事發生都是有其因由的。“荒蠻獸”不遠千里地來到這荒到“鳥不拉屎”的戈壁荒原、而且一來就是超過五十隻的超大規模,本身就是一大疑點。還有就是,從形勢上看,“荒蠻獸”那連自己的生死都不怎麼顧及的狂攻方式,也很不合乎其狩獵的守則。

別忘了,“荒蠻獸”是很有智慧的動物。它們雖然兇猛,但其狩獵活動絕不會象現在般的不計傷忙。它們也更不會無緣無故去攻擊如此大型的人類商隊。

所以說,象它們的這種不計代價的襲擊,如其說狩獵還不如說是開戰來得貼切。

兩個種族間的戰爭,是利益衝突不可調解下的產物。而阿飛現在就是想找到這場人獸戰爭的衝突點在那。

一般人只會簡單地從自身利益的狹隘角度去考慮與處理髮生在身邊的事情,並往往會因近利而忘遠慮。而有着大智慧的人,卻會以更高層面的思維方式去找出事情發生的因由,並嘗試去從根本上去解決問題,爲自己或自己的種族與種族所在的這個世界謀求更長遠的利益。

阿飛雖然還算不上一個有大智慧的人,可其思維方式也非一般人能及。作爲一個追求看清事物本質的修士,阿飛的思維模式自然會要求自己以超常人的視角去看待事物的發生與發展。也是在在這種習慣性思維下,他產生了想調解人獸間這場的戰爭的想法。

將“荒獸王”冰雕安全地帶到地面後,阿飛輕鬆地託着比自己要重幾倍的冰雕來到了之前的位置上放下。隨後在隊中其他人的驚異目光的注視下,他向李鐵問道“鐵,荒獸王能聽懂人言嗎?”。李鐵在他這突然一問,下意識地作出了回答。“以它們的智慧來說應該能!不過多數只能聽得懂大陸通用語的簡單詞彙。”

李鐵的回答讓阿飛鬆了口氣。也對,只要交涉對方的智慧能達到聽得懂人的地步,那就代表其可以進行簡單程度的思維交流了。而阿飛所準備要與荒獸王進行的思維交流,其實也不是指語言上的,而是指直接接觸式的思維交流。

阿飛本身當然並沒直接接觸式的思維交流能力,他是想借用超越者二號這“怪物”的能力去與這之野獸做腦波交流。

荒獸王的身體確實很強悍,強悍到姒的“瞬間冰封” 都只是將其暫時困住而殺不死它。阿飛拔出了劍,用劍柄敲碎了荒獸王腦袋上的冰殼後,就以超越者二號爲媒介開始與這隻大野獸做起了腦波的交流。

沒人知道阿飛爲什麼會對着可怕的荒獸王在發呆,而那隻露出了半邊腦袋的荒獸王居然也很安靜地看着他,一點也沒了之前的暴躁。

人與獸的近距離對視持續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而就在這段時間之內,另一面那人與荒獸王間的戰鬥也告一段落。在姒的幫助下,先前與另一隻荒獸王僵持不下的白眉戰士格蘭,也已將自己的對手打傷擊退。

在荒獸王的敗退影響下,其它的荒蠻獸也都放過了自己的對手,紛紛回攏在了受傷的荒獸王身邊。以車陣中線爲界,與人類想成了兩大對持陣型。

被荒蠻獸重創的人類,當然不敢首先打破這難得的喘息時機,而荒蠻獸那邊也想重整陣勢。於是,這人與獸的對陣就在這奇怪的氣氛下暫時持續了下去。就在這形勢奇妙的當口,已與被冰封荒獸王做完了簡單交流的阿飛有了新的動作。

在交代了同伴不要傷害這隻被冰封荒獸王后,轉過身去的他無視戰場上的其他人與獸,徑直穿行在兩大陣型的中線上,看樣子他是要走到車陣對面去。

人類把那邊,人們奇怪着阿飛這人是不是被荒蠻獸的襲擊嚇壞了腦袋,從而在做些非理性的行爲。不過奇怪歸奇怪,到是沒人敢去攔與叫飛停下。他們只是疑惑地一路眼隨着阿飛。

與人類那邊的一片安靜不同,見有人類敢於主動踏進到中央處敏感區域時,荒蠻獸們紛紛開始咆哮起來,擺出再想動手的樣子來。

就在人們以爲阿飛會引起荒蠻獸羣的新一波進攻時,阿飛的一個奇怪舉動,意外地使得情緒波動的荒蠻獸羣又安靜了下去。

阿飛其實也沒做什麼,他只是朝那隻被自己的手下保護起來的受傷荒獸王,楊出了個停止的手勢。隨後他就站在原地,隔空與荒獸王對視了起來。

事情奇怪就奇怪在這。以與阿飛的對視爲開始,那隻受傷後變得更爲暴躁的荒獸王,情緒居然慢慢地回覆平靜。隨後,在一聲充滿無奈的嚎叫過後,其眼內的殺氣居然也消退下去,蹲下了身子作出了現場休息的樣子。而在它的影響下,其它的荒蠻獸也紛紛減弱了戰意,有所放鬆下來。

現場中的荒蠻獸是安靜了下來,可現奇怪的是,現在輪到阿飛暴怒了起來。而阿飛暴怒的對象卻是自己的同胞。

無視外景情況變化的沉靜轉爲了憤怒,緊皺着眉頭走到了車陣對面去的阿飛,操起劍就向面前那輛車門緊閉的馬車車門砍去。

源力外露的劍光揮動中,鐵皮外殼烏木爲心的厚實車門,兩三下就被砍得破破爛爛。隨着一腳將那爛車門朝內踹開之後,阿飛就進到了馬車車箱中去。不久之後,怒氣外露的阿飛又從車箱內走了出來,一聲不吭地轉到了附近的另一輛馬車前,重複起剛纔的作爲來。

一開始,由於對阿飛的奇怪舉動反應不過來,那輛被破壞馬車的主人到沒去攔阻阿飛。可當阿飛又開始要破壞馬車的時候、阿飛選擇的要破壞之馬車車身上的徽章都是一樣的,馬車的主人這下可不幹了。

與荒蠻獸戰鬥時縮在一邊的馬車車主及其手下,現在都是變威風了。幾個人大聲嚷嚷着撲向了又再對着車門揮劍的阿飛。

本來阿飛也沒時間去找馬車的主人出來,現在到好,他們自己跑出來了,也讓阿飛省了功夫。

阿飛一下將手中劍插到了地上,轉而空手掄起了拳頭,朝着那幾個冒頭者就是一頓拳腳。這下到好,實力加也起來遠不如阿飛的這幾人,不用多久就紛紛被揍成了一個個“豬頭”倒趴在了地上。

阿飛破壞馬車後又襲擊那些阻止其行爲的人這種事,其他人再奇怪只餘,到也有想去阻止對方的心。可是,當他們一有所行動,那邊的荒蠻獸在荒獸王的帶動下,又都紛紛毛髮豎立,做出了準備攻擊的姿態。於是最後,楞是沒有人敢去阻止阿飛揍人。

那幾個商人還真不夠阿飛打的,沒多久,對方都躺下後沒了目標的阿飛就不得不停手了。

打完人心情爽了些,那就繼續幹活。阿飛拍了拍手,又拿起了劍開始了自己的破壞行爲。這次再也沒有人敢站出來阻止他了。

阿飛的奇怪行爲也早引起飄飛在空中的姒的注意。雖然也是不知道阿飛在幹什麼,可憑感覺,姒相信阿飛這樣做是有其道理再的。所以除了繼續關注着阿飛的一言一行外,也沒任何其它的舉措的她,只是繼續關注着這個行爲古怪的年輕同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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