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名妙極!”
笙暢一語而出,馬怒立即拍手叫絕。
“多謝少俠給小兒取名,少俠大恩,我們母子此生會銘記在心!”
婦女欠身謝道,子影也忽而轉過身來,朝笙暢莞爾一笑。
“大姐,你和孩子日後有什麼打算?”笙暢忽然問道。
“妹子,這些日子你島上已經住習慣了,要不你就留在島上麼,如今弟子們被官兵殺害,我馬幫已經不復從前了,從今往後,江湖上便再沒有馬幫了……”
笙暢剛剛開口問道,可未及婦女答覆,馬怒忽然挽留道。隨即,目光殷切而又熾熱地望着婦女。
感受到馬怒款款深情,婦女驀然擡頭迎上了馬怒那雙熾熱地目光。二道目光相織,二人心中似乎又有千言萬語要說,可一是又緘默無語。
細碎的江風帶着水浪捲上船頭,水花如雨飄散,午後的光影下,忽而又了一絲絲清涼之意。
婦女從剛纔馬怒的那句話中,感受到了人生蕭條頹敗之意,本想開頭安慰幾句,可話到口邊,卻又生生嚥了下去。然後忽然低下了頭,一邊用手輕撫着懷中熟睡的嬰兒,一邊輕應一聲。
笙暢和子影見狀,已然明瞭,知道馬怒和二人已然情愫暗生。
或許二人在一起,纔是一種美好的結局。
不一會兒,馬怒划着小船已經停靠到蓮花島上,“馬幫主,大姐,既然你們已經平安來到島上,那我和子影還有要事再身,也該走了,後會有期”,笙暢看着二人下了小船,躬身拜別。
“等等,雲宅主!”
笙暢和子影望着二人慢慢上了岸,才返身行船而去。可小船剛離岸數步,身後一道洪亮的聲音傳來。
笙暢轉頭一望,只見馬怒又飛奔而來。
笙暢一怔,“嗖”的一聲,只見馬怒從腰中解下一帶酒囊,從岸邊投擲而來。
“這點酒雲宅主路上解渴,你救過我兩次性命,今後我們便是兄弟,保重!”
一道聲音隨風在江面飄蕩。
“多謝馬大哥贈酒,保重!”
笙暢伸手接住酒囊,在船口遠遠拜別。
“子影,咱們得儘快趕往大遼都城,小魚被那名遼人抓去,也不知怎麼樣了……”
小船漸行遠離蓮花島,笙暢忽然擔憂起小魚的安危,朝子影說着,輕駕小船飛速前行。
“雲大哥放心,那遼人留言中只是引你前去,小魚姐應該會沒事。”子影看到笙暢雙眉緊鎖,安慰道。
此刻,流雲寨中,幫主宅院,走廊街巷,已是白縵飄飛,船幫弟子個個身穿白衣孝服,跪拜在庭院中。
正堂之中,依次陳列着四口棺材。
周煥帶着丫頭,以及芝若夫人跪拜在衆人前面,痛哭流涕,胡九三則穿着一身孝服立在一旁,一朝棼香執禮,一邊寬慰着周煥和芝若夫人。
廚娘也跪拜在人羣中,可目光卻一直落在丫頭身上,她知道,自從在山下街道上看到周煥少爺帶着的這個女孩,尤其那天看到她右手手腕處的一顆大痣後,更加確認她就是數年前幫主從蓮花島帶來的那個女嬰,也就是馬怒之女。
可如今幫主和師弟夫婦去逝,世上之有她知道這個秘密。
她望着丫頭哭成淚人的摸樣,有幾份憐憫,心裡正糾結着,既然有緣遇到這個小姑娘,要不要把她的身世告訴她。
丫頭正在滿臉悲傷的低泣着,忽然感受到身後一道目光一直盯着自己,她慢慢回頭一看,微微一愣,原來是山下鎮子中和叔路過街頭時,碰到的那位阿姨。
可她爲什麼一直盯着我看呢。
丫頭心中有些迷惑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