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揚邁着蹣跚的腳步往宿舍走去,劍我行那偉岸的身形便似揮之不去縈繞腦海,特別是金光揮灑的龍劍,更是凌揚心中的噩夢。
恐怕相當一段時間,凌揚會對劍形物體產生恐懼症了,他回到宿舍,小心翼翼的褪去破碎的服飾,背對着鏡子檢查那道觸目驚心的血洞,凌揚一陣暈眩,月前烈焰在自己前胸劃出一道傷痕,不久之後他老子就給背後來了一記狠的,這父子倆都喜歡在別人的身上留下記號嗎?
血洞已結巴,但一路走來,還是崩裂了,留下幾條細小的血線,凌揚暗暗咒罵劍我行,活了千歲的老王八,一點修養都沒有,用得着下死手嗎。要不是自己底子厚,那片樹林就是自己的葬身之地了,總有一天老子會打敗你個老混蛋,然後讓你爲我擦皮鞋……不過,有點困難啊……
一想到劍我行的恐怖力量,凌揚就感到靈魂在顫抖,也許……劍我行的力量是神都無法抗衡的呀,想擊敗他……不是做夢吧。
看着血跡斑斑的身體,凌揚費力的走向浴室,用溫水一遍又一遍的沖洗,水蔓延到傷口,火辣辣的疼痛頓時讓凌揚一陣呲牙咧嘴。於是,他對劍我行的恨意更濃了,讓劍我行爲他擦皮鞋已經消除不了這股恨意,他要狠狠的揍那老小子一頓,才能減輕仇恨。
不過,這只是凌揚的幻想,他充分了解到劍我行的可怕,一定期間內,哪裡還敢去招惹那老傢伙。
凌揚雙手撐住洗漱臺,望着蒼白的臉頰,不由的回想起劍我行拔劍的動作,那道代表死亡的金芒再次充斥腦海。
蒼白的面頰不比死人強上多少,如果他躺在地上,別人會認爲這是一具屍體,而不是有氣息的人,其實凌揚都覺得這張臉好像剛死不久的樣子。
受創的程度遠遠高於估測啊,凌揚嘆了口氣,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傷勢才能復原,只盼望這段時間,劍我行別再找上自己了,哪怕是善意的探望,他也不想看到那偉岸又恐怖的身影。
凌揚慢慢穿起衣服,儘管他已經很小心了,可他輕微的動作,還是牽動了傷口,當然又少不了一陣呲牙咧嘴。
穿完衣服,他又慢慢走向牀榻,有好幾步差點都要跌倒,凌揚強撐着身體,幾經辛苦才順利的躺在牀上。
凌揚嘴角泛起濃濃的苦笑,如果自己死在房間裡,恐怕都沒人知道吧,有史以來,凌揚發首次覺和死神的距離是如此的近,他簡直都能聽到死神在呼吸了。
“唉,這副糟糕的摸樣,怎麼應付夥伴的盤問啊,難道跟他們說:親愛的夥伴,我被劍我行揍了一頓……夥伴們肯定會以爲自己發神經的,劍我行會幹出以大欺小的事兒嗎?”
老傢伙的心機可真深啊……
凌揚把目光投向窗外,保持這個姿勢,他發呆了兩個小時。
烈日爬上頭頂,此時已經是中午了,再過兩個小時,離校生就會返校,那就代表他要去上課了,可他走幾步都很艱難,
上課?見鬼去吧,老子纔不會拖着重傷的身體去上課。
凌揚把被子掀開,整個人悶了進去,寄希這種方式減小痛苦,人家說病重亂投醫,凌揚也在胡亂的嘗試自己認爲有效的方法。
也許是心理上的作用,他感覺到背部不是那麼的痛了,更也許是麻木了,所以纔會有這種感覺。
被子的溫熱讓他沉沉睡去,朦朧中聽到房門被打開的聲音。
接着便聽到龔樂的叫嚷:“凌揚,你在裡面嗎?”然後是趙高的聲音:“應該在的,你看房間凌亂的不成樣子,顯然是剛剛翻動過的。”
聽着他們腳步聲步入房間,凌揚涌起溫馨感,這幫朋友還沒忘記自己呀,他喃喃的說:“哦,你們來了呀,女生也可以進男生宿舍嗎?”
“咦,你的聲音怎麼那麼虛弱?”柳顏慌忙推開伙伴,搶下一步來到牀前,發現凌揚臉色慘白的嚇人,她焦慮的說:“怎麼了?生病了嗎?”
生命?貌似是一個很好的說辭呀,凌揚眼睛輕輕轉動,他掙扎坐起:“好像是病了吧,比賽結束我就頭痛的要命,回到宿舍身體就不聽使喚了。”
林雪皺眉說:“是體力透支引起的嗎?”
凌揚眨眨眼,這貌似更是一個好的說辭呀,他重複那句話:“好像是吧,頭痛的要命。”
“怎麼會這樣呢。”林雪坐在窗前,緊緊握住凌揚冰冷的雙手,毫無掩飾關切之情。這樣親密的動作,讓陸清則眼睛黯然不少,凌揚疑惑不已,她不是和陸清則談戀愛了嗎?在男朋友面前,主動拉上男生的手,不會尷尬嗎?
龔樂爲凌揚倒了杯溫茶,又從包包裡拿出一片發黴的樹葉,對凌揚說:“這是我們白族的草藥,專治發燒感冒,對你的病很有幫助,吃了它。”
啊……這……這玩意能吃嗎?不光凌揚懷疑,夥伴們也吃驚的看着那片發黴的‘草藥’白族人都是用這種東西治病?
看到龔樂點頭,凌揚纔不情願的張開嘴巴,龔樂乖巧的送了進去,並說:“有點難吃,別吐了。”
凌揚苦着臉迅速咀嚼,然後吞入腹中,一股辛辣的火意立即燃燒起來,凌揚止不住痙攣的身體令牀都抖動起來。
凌揚痛苦的表情被夥伴看在眼裡,他們瞪向龔樂,意思再明顯不過:凌揚不會被弄死吧。
龔樂柔聲說:“沒事的,這是藥物產生了作用,一會兒就好。”夥伴們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
柳顏爲凌揚蓋好被子,但看到他抽搐的面頰,就忍不住心中難過,恨不能替凌揚受罪纔好,她溫柔的撫摸凌揚的額頭,說:“好好休息,我去給你請假,別擔心學業。”
“恩。”凌揚軟弱的點頭,聲音小的無以加復,如果事先知道那片草藥帶來的後果,他寧願痛死也不去吃。
趙高說:“你們白族每生一次病,就得忍受一次藥物衝擊的煎熬嗎?”
趙高問完,衆人不禁看向
龔樂,這也是他們想知道的。龔樂搖搖頭:“不是的,一般來說,病情越重,疼痛感也隨之加重,記得上次阿託力大感冒,吃了草藥之後,也只是身體冒汗而已,凌揚這種現象我還沒看過呢,應該是水土不服造成的吧。”
凌揚無力的翻了翻白眼,龔樂太不負責了,自己不是感冒發燒,而是內傷啊……但願千萬別被折騰死,老子還沒報仇哇。
聽完龔樂的解說,同伴們點點頭,凌揚的現象也被他們認爲是情理之中。水土不服,確實存在,有科學依據。
凌揚正想着傷好之後如何折磨劍我行,龔樂又說:“那個藥有催眠效果,你身體放鬆,別卻想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讓藥性帶動睡眠,一覺醒來,病就好了,知道嗎。”
能催眠那太好了,凌揚暗暗慶幸,痛苦不會一直伴隨左右。這是凌揚唯一感激那片發黴草藥帶來的好處。
爲了不打擾凌揚休息,夥伴們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凌揚感嘆友情的同時,房門再次被打開,當凌揚以爲是夥伴們遺忘某些東西,回來取得時候,一張擁有精緻面孔的美女映入眼簾。
“哥,你搞什麼啊。”
“你哥沒在搞什麼,你看不出來我生病了嗎?”凌揚沒好氣的盯着那名美女,自家妹妹的智商有傳聞中的那名高嗎?他不禁懷疑起來。
“真病了?”凌夕粗魯的把手貼在凌揚的額頭上,自言自語的說:“好像是真的啊。”
凌揚負氣的拍掉凌夕的手:“你可以再過分一點,我不介意的。”
“呵呵。”凌夕沒心沒肺的笑了,她說:“一個大男人,身體太差了吧,真沒用。”
凌揚呼吸急促起來,一聲不吭的轉過身子,揹着凌夕。
“喂,是你自己說不介意的。”凌夕推了推凌揚,語氣放柔:“哥,別生氣,我最近看了本醫術,上面說病人維持開朗的心情,可以提高康復的速度,所以才逗你開心啊。”
凌揚報以苦笑,凌夕逗自己開心的方法真是別開生面啊,老凌家的孩子怎麼就那名特別呢?
凌揚轉過頭,看到凌夕關切的目光,他心中一暖,到底是親兄妹,哥哥生命,妹妹哪有不關心的道理。
他對凌夕說:“別擔心,只是小感冒,明天就好了。”
“恩。”凌夕說:“那你好好休息,晚上我給你送晚餐。”
“你要一直這麼乖,該多好啊。”
“你要一直生病,那該多好啊。”
凌揚:“……”
“呵呵,逗你玩呢,記得保持愉快的心情啊。”凌夕笑了笑,檢查被子夠不夠嚴密,才走出寢室。
凌揚再次苦笑,愉快的心情被凌夕破壞光了,還保持個屁。
這時,草藥帶來的催眠效果漸漸涌了上來,凌揚拱了拱枕頭,在即將睡着的時候,房門再次被打開,又是一道倩影閃入房間,凌揚睜開眼皮,看了看來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