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先生
魏天陵
靠,不是他還有誰
此刻的陳成心裡不知道是驚是喜,他只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陳成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總之從這個魁梧男人走進來的第一秒鐘開始,他就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至於是什麼機會,他無從得知。
於是,很順理成章的,陳成朝這位不速之客笑着點了點頭:“好,沒問題。”
“五哥”
一衆還沒開餐的兄弟們刷的都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紛紛喊道。
雖然來人沒指名道姓的說出魏先生是誰,但大夥都是道上混的,基本上都能猜出個一二來。而且,誰心裡邊都很清楚,這被人請去的百分之八十都不會是什麼好事,更何況是這位魏先生呢
很可惜,偏偏陳成認定了他被請去是好事一樁。
“你們一個個的幹什麼都給我坐下”陳成沉聲喝道,跟着有自言自語的嘀咕了一聲:“,就跟我好像馬上就要上刑場似的。”
魁梧男人笑而不言,靜立陳成身旁。
“請吧。”
陳成站起身來,對來人做了個手勢。而楊大姐也緊跟着陳成站了起來。
來人看到楊大姐也跟着陳成站了起來,知道她是陳成的女人,便帶着一臉歉意的微笑道:“很抱歉,這位女士,魏先生只邀請了陳先生一個人。”
“廢話”
楊大姐看也不看來人一眼,不屑的輕哼了一聲,手很自然的挽住了陳成的胳膊。
魁梧男人不以爲意的笑笑,佇立一旁,似乎很篤定陳成會幫他解決掉楊大姐這個麻煩。
bingo
這次他猜的沒錯。
“小竺,你在這兒等我,我一會兒就回來。”陳成一臉輕鬆的對楊大姐笑笑。
楊大姐對陳成諸如此類的話已經聽膩了,根本就沒搭陳成這茬,眼神早飄到了那包廂門外。反倒是把手挽得更緊了些。
“聽話,小竺”
陳成說着便想要挪開楊大姐的手,可楊大姐還是置若罔聞,而陳成還真拿她沒辦法。
“聽話”
陳成臉色倏地一沉,眼神如刀,緩緩說道。聲音不大,卻讓楊大姐心裡猛的一顫,陳成說出來的這兩個字彷彿帶着某種讓她神奇的力量似的,讓她無法拒絕。扭頭輕哼了一聲之後,楊大姐緩緩的鬆了手。
陳成朝魁梧男人笑笑,再次做了個手勢:“請帶路吧。”
魁梧男人滿意的朝陳成點了點頭,大步邁了出去。而陳成緊隨其後,在包廂內一干人等的目光注視中,同樣也行出了包廂。楊大姐的臉色雖然很不好看,但那兩道清澈關切的目光仍然緊緊的追隨着陳成,直至他的背影完全消失不見
其實陳成並不是去什麼所謂的龍潭虎穴,楊大姐和一衆兄弟沒必要搞得這麼緊張。事實上他跟着這個魁梧男人去得並不遠,而且也還在同一層樓裡,只不過是拐了七八個彎而已。
五分鐘後,陳成被領到了一間幽靜的雅室外。魁梧男人走到門口前,就收住了腳步。只是輕輕推開門,示意陳成可以進去了。
沒錯,這個房間的確很幽靜,因爲裡面只有一個人;同樣的,室內也很附庸風雅,幾盆修剪別緻的綠色植物,一個清澈見底的水池,有魚、假山和幾處亭閣,一張古樸的紅木書桌,上面放着一塊有些年頭了的硯臺,一架掛滿了毛筆的筆架,靠牆的地方還擺着一個不大的茶几,旁邊圍着幾張矮凳。
或許,這個房間更應該稱之爲書房。
所有這些東西,單一一個挑出來,並不覺起眼,可一旦把它們組合起來,則讓人情不自禁的感覺到一股和諧的美撲面而來。
任誰第一眼瞧見,都會暗自佩服房間主人的獨具匠心,巧妙安排。
在這個金碧輝煌的五星級大酒店裡有這麼一處地方,倒也挺有意思的,不是嗎
不是
至少陳成覺得不是。
因爲他發現,哦不,不是發現,而是他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在那池碧綠的清水裡面歡暢遊着的是一條條食人魚。
陳成沒看過動物世界,也從沒見過食人魚長什麼模樣,但他還是一眼就看出來了,這十幾條有着鋒利牙齒的小傢伙的確就是食人魚。
爲什麼他這麼肯定
原因很簡單,因爲有個穿着中式長衫的人正在用筷子夾着盤子裡碼放整齊的肉片,一片片的扔到那池子裡。那肉片扔下去稍一觸及水面,立刻就被那些食人魚分食乾淨,貌似還有幾分僧多粥少的感覺。
這副動人的畫面讓陳成的第一感覺是噁心,第二感覺還是噁心,第三感覺他的還是噁心
是的,很噁心
而這個號稱是全國黑道領袖的魏天陵卻覺得很有趣,因爲他的臉上一直掛着溫和的微笑,彷彿他正在做着一件很有愛的事似的。
陳成足足在房間裡待了將近十分鐘,魏天陵把那一大盤子的肉喂完了後,才恍然大悟似的回過頭來,抱歉的對陳成笑笑:“呵呵,真是不好意思,小陳,我這些小魚兒好久沒吃生人肉了,興許是女人的大腿特別結實些,小魚兒們覺得可口,我看着可憐,就多餵了幾片。”
如果說陳成剛纔只是覺得噁心,那麼當“生人肉”而不是“生牛肉”這個詞組從魏天陵嘴裡蹦出來後,他是真的想吐了。
“呃”
陳成幾乎是拼了老命的,才勉強把一股已經涌到喉嚨口的胃液重新咽回了肚子裡。
你,不帶這麼噁心人的好不怎麼不見你把你老婆的腿給切下來餵魚
手}}機]看}}wap,258o]陳成在肚子裡破口大罵了出來,可臉上卻微笑道:“呵呵,沒關係,我瞧您餵魚,也覺得挺有意思的。”
這句話說完,陳成恨不得當場就給自己一個響亮的耳光
很遺憾的是,魏天陵接下來自言自語的一句話無疑又給了他一個耳光。
“呵呵,小環跟了我兩年,現在進了魚肚子裡,倒也是個不錯的歸宿。”
陳成雖然還保持着微笑,但絕不輕鬆,因爲他臉上每一塊肌肉都已經僵硬住了。他覺得自己要是再跟這魏天陵待下去很可能會變成像他那樣的瘋子。
是的,就是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