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的事情沒有哪一件是可以一蹴而就的,加上神啓也不行。
所以岡薩雷斯只能老老實實地錘鍊自己的武技,每天除了拔劍還是拔劍。一個星期的錘鍊下,雖然無法達到雷薩德的攻擊力,但比起最初已經提高了百分之三十以上的速度和將近百分之一百三十的攻擊力。
雷薩德有點好笑地看着一臉沮喪的岡薩雷斯,指着一塊巨石說道:“用全力攻擊它,讓我看看你的攻擊力到底如何。”
岡薩雷斯點頭,拔劍。淡淡的血氣在劍刃上浮現,這一劍宛若奔雷狠狠砸在那塊石頭上。一聲轟鳴,那巨石在劍下裂開,但完全沒有雷薩德那種近乎粉碎的效果。
“鬥氣作爲戰士提升攻擊力的手段,前期只能起到輔助作用,後期纔是主要手段。現在你被最強大的月之女神阿爾忒尼斯祝福的血脈已經被激活,獲得了巨力的能力,因此提前激發血氣使之擁有和十級鬥氣相媲美的力量和效果。
“但鬥氣和魔法相仿,每提升一級都有近乎質的蛻變。你的力量最多和十級鬥氣相仿,即使加上五級左右的鬥氣也遠遠達不到十一級。能有這樣的攻擊效果已經算是不錯了。”
古德里安的聲音遠遠傳來,岡薩雷斯轉頭望過去,發現他的身影如同瞬移一般瞬間出現在自己的身邊。他收回長劍,轉向古德里安:“可是納古斯之劍附帶攻擊加重屬性,爲什麼還是無法造成粉碎效果?那天雷薩德的鬥氣也就十級。”
“他的肉體力量與全力爆發的十二級力量相當。就算沒出全力,兩者疊加之下也不是你這種小菜鳥能超越的。”古德里安摸了摸他的頭,示意雷薩德離開,“這次去奧克蘭的成果頗豐,拿到了不少好東西,你也可以前往奧克蘭貴族學院了。”
“密庫的圖書館裡面不是有很多書籍麼?一位哲人說‘知識就是力量’,爲什麼我還要去奧克蘭?僅僅是爲了積累人脈?”岡薩雷斯不解地問。
古德里安凝重地點點頭,意味深長地回答:“社會,畢竟是人的社會。你的目標不是一個坐鎮一方、如同打手一般的強者,而是一個統籌全局的領主啊。”
“那我什麼時候去奧克蘭?”岡薩雷斯問道,左手不自覺地去摸劍柄。
古德里安明顯看到了他這個小動作,不由得啞然失笑:“讓你去又不是讓你去打架,你總是摸劍作什麼?那裡是貴族學院,不是魔武學院。至於時間,貴族學院統一在四月份開學。”
“也就是說,我還有兩個多月繼續練習貴族禮儀?”岡薩雷斯反問了一句,但並沒有等到古德里安回答就繼續說,“在那裡,我需要做什麼?”
略微沉吟,古德里安慢慢回答:“你不是說過要走自己的路,做一個合格的愣頭青麼?那就做愣頭青吧。不用太出彩,也不要太軟弱,只要讓自己成爲不可忽視的就行了。因爲這一屆的學員裡背景強硬之輩太多,那幾個有自己貴族學院的侯爵家族居然也發瘋一般把自己的子嗣一股腦塞進了學院。”
“我明白了。”岡薩雷斯點點頭,轉身面對初升的朝陽,又是一劍揮出。這一劍的力量極大,顯然用了全力,連劍刃上血色的光芒也更加鮮豔了些。這一劍過後,另一塊石頭終於有了一點粉碎的跡象,不過岡薩雷斯的額頭也有汗水慢慢滲出。
“你啊……”古德里安搖了搖頭,只能發出一聲長嘆。他擡頭看向朝陽,眼中有點點黑色的光芒出現。
兩個多月的時間轉瞬即逝,不過岡薩雷斯除了書讀的更多了些之外,武技方面實在沒什麼出彩的地方。那把納古斯之劍除了橫劈豎斬斜掠之外完全沒了別的招式,比起單手劍、騎槍之類的武器那些近乎花哨的技巧可謂乏味至極。他也終於懂得了古德里安那句“不利於泡妞”的言論從何而來了。
不過這兩個多月裡變化翻天覆地的是迪奧多西領。經過大換裝,整個迪奧多西領的私軍裝備整體提升了不止一個臺階——十騎的三級魔能護甲,一百套重騎士裝備,三百套重裝步兵裝備,四百套輕騎兵裝備,一千套輕步兵裝備和三百套弓箭手裝備被列裝。而按照大陸慣例,後備套件至少是已裝備數量的三倍。
不過最令人矚目、也最令周圍貴族心驚膽戰的還是那十騎的三級魔能護甲。作爲可以直接大幅提升騎士實力的裝備,三級以上的魔能護甲一直都是有侯爵等級以上家族纔可以染指的。它分爲五個等級,級別越高越珍貴、附加效果也越強大。
其中,一級只能提供肉體力量、防禦上的加成,二級則多提供鬥氣魔法上增幅和防禦,三級更是提供了簡單的規則增幅!至於四級之上的裝甲,已經與神器無疑,它不僅提供了高等級的規則輔助,更是含有很多可謂匪夷所思的能力!
“我們得到了至少一個侯爵家族的支持!”
迪奧多西家族向周圍的家族發出再明顯不過的信號,相應的是在東方“有爭議”的領地區域的行動狠辣了不少,比如倒黴思維因家族這一段時間內被俘虜、擊殺的巡邏隊就有近百人。這些人可都是正規私軍而非警備部隊,對於一個子爵家族已經可以算得上傷筋動骨了。
於是雙方的關係開始急劇惡化,明面上互相顧忌沒有大打出手,但私下裡的小動作是決計不會中斷的。這就導致雙方領地內“盜賊”、“流匪”的數量急劇增高,警備部隊忙成了一團糟。
迪奧多西家族的血荊棘城堡外,古德里安看着整裝待發的隊伍,眼中閃過一絲顧慮。但還是揮了揮手示意可以出發。爲了防止思維因家族的報復,這次護送岡薩雷斯前往奧克蘭,古德里安可以說是下了血本,隊伍由雷薩德等三名裝備了魔能護甲的騎士率領,包含了三十名重裝騎兵、一百名輕裝騎兵!
岡薩雷斯看了看住了將近半年的血荊棘古堡,看着又要和自己說再見的古德里安,略有不捨。但他知道,不離開安逸的庇護所,是沒有可能成長的。身旁的雷薩德拍了拍他的肩:“走吧。”
“好的。”岡薩雷斯努力地平靜自己的心情,讓自己不再回頭,跟着大部隊向奧克蘭方向奔去。一百三十枝兩米騎槍在陽光下閃爍着迫人的寒芒,整齊一劃的馬蹄聲顯示着這支部隊絕對訓練有素。
和雷薩德同去的是巴克和奧德里奇。作爲迪奧多西家族內衛十二騎士,他們此去肩負着不同的使命——加入奧克蘭城衛軍和公國軍部,成爲公國“體制內”的人物,爲迪奧多西家族以後的發展保駕護航。岡薩雷斯看看拉下面具不再說話的三名內衛騎士,不由得低聲問:“我們這一路會不會遇到盜賊?”
“最好遇到。”奧德里奇無所謂地聳聳肩,作爲一個披掛着三級魔能護甲的十五級騎士,他已經擁有了與十七級甚至十八級騎士相抗衡的實力,而爲首的雷薩德更是在獲得魔能護甲之後有了短時間抗衡聖域的能力。再加上與他實力相當的巴克和一百三十名騎兵,什麼盜賊都是送菜的份,至於思維因家族——大陸慣例,沒有哪個子爵家族有能力派出一名聖域進行刺殺。
這支中等規模的軍隊就這樣在春日的暖陽中向奧克蘭方向移動,或者說全速前進。在開始的幾天作爲斥候的輕騎兵還在認認真真地作着偵查,但到了第四天邊鬆懈下來。因爲此時軍隊已經快要進入大公直轄領地,進入那裡就意味着絕對安全。
思維因家族沒有勇氣更沒有實力在大公直轄領地裡襲擊一位伯爵繼承人,那相當於一耳光扇在有着“偉岸者”、“嗜血屠夫”和“太陽王”等諸多封號的奧克蘭大公威爾遜的臉上。這名大公可不是什麼善類,曾經有過血屠一個三等侯爵家族的光榮歷史。
不過凡事都有例外,過於自信總會導致禍患的發生。就在岡薩雷斯愜意地看着一幫八級左右的重騎兵在那裡胡吹亂侃的時候,一股子如淵似獄的威壓驀然降臨,這種壓力岡薩雷斯只在古德里安的身上感受過,那是屬於聖域的力量!
三個渾身被黑袍籠罩、看不見任何家族徽記或者是隸屬勢力的人很突兀地出現在衆人身前,岡薩雷斯的手就摸上了劍柄,血脈開始沸騰,同時血脈能力巨力也開始調動。但雷薩德拍了拍他的肩膀:“對面是一個神域刺客,一個十六級法師和一個十七級戰士,待會開戰我們三人會盡量拖住他們,你需要帶領人馬向大公直屬領地內奔襲!”
“我們人多,完全可以……”岡薩雷斯爭辯着,並不打算逃跑。雷薩德剛想再說點什麼,就感覺一股勁風呼嘯着向岡薩雷斯襲去。他怒吼一聲,魔能護甲啓動,左手上的小護盾泛着深紫色的鬥氣直接將一柄飛刀彈飛。
“小帥哥,我突然有點捨不得殺你了,你說怎麼辦?”嬌滴滴的聲音突兀響起,那名神域刺客近乎瞬移一般出現在岡薩雷斯身邊。語氣很溫柔,卻讓人直起雞皮疙瘩。
岡薩雷斯怒吼一聲,在馬上擰腰拔劍,帶着血氣的重劍直接掃向來人:“給我去死!”
“太暴力了,可是我喜歡。只有這樣纔像個男人嘛,比起那些軟蛋你強太多了,可人家只想讓你對人家溫柔一點嘛。”嬌滴滴的聲音帶着委屈,閃身躲過岡薩雷斯的劍。只不過那身黑袍則很巧妙地被挑開,漏出了黑袍下的一切。
這是一張可以稱得上妖冶的面容,加上窈窕的身材很是讓人想入非非。但是,脖子上那並不明顯卻現實存在的喉結則表明了來人的真實性別。因而他接下來的話讓憤而出劍的岡薩雷斯險些吐出來:“真是個粗魯的帥小夥。不知道你在看了人家的身子之後,有沒有一點動心呢?只要你從了人家,人家保證不殺你。”
“你個死變態!”岡薩雷斯忍着嘔吐的慾望又是一劍揮出,但卻被對方單手抓住劍刃不得寸進,無鋒的劍與對方的手套摩擦着迸濺出不少的火花,顯然對方的手套也並非凡品。
一旁的雷薩德只能看着對方圍着岡薩雷斯轉圈而無法插手,在這個時候,十八級和神域這一級之差暴露無遺。他幾次提起騎槍想要進攻,卻發現根本抓不住對方的移動軌跡,而攻擊被躲閃的後果是直接攻擊到岡薩雷斯!
“我最後問你一遍,你,跟不跟我走?”刺客似乎失去了耐心,嗔怒地說着,右手上泛起黑色的鬥氣將岡薩雷斯的劍直接彈開,而後左手握着一把匕首直接刺向岡薩雷斯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