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惜看着臺下那個器宇軒昂的男子,原本已經乾枯的心開始漸漸地復甦,她如死灰般蒼白的臉上平添了一絲紅暈,眼眶中蓄滿淚水,可是這次卻不是絕望的痛哭,而是開心的不能自已。
雖然秦若惜的心裡也是極爲清楚的知道,那人此次的出價絕對不是衝着自己來的,但不知道爲什麼,她就是情不自禁的哭出聲來,似乎想要將內心壓抑了多年的痛苦在這一瞬間全部的釋放。
在全場人的注目中,拍賣場站於臺前的兩名貌美女修走上前來,將曦晨身前懸浮的“地靈根”取走,隨後畢恭畢敬地放到了鑑定師前面的平臺上,她們的動作十分的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把這株逆天的藥材給撞壞了,萬一有丁點兒的損傷,她們就是有多少條命恐怕都不夠陪的。
那幾名拍賣場聘請的拍賣師神色也是前所未有的嚴肅,畢竟在面前放着的,無論是天階低級丹方,還是這株十萬年份的地靈根,都是極其珍貴稀缺之物,至於哪個更勝一籌,他們也要經過協商纔可以決定。
灰衣老者陰沉着臉,他斜着眼瞟了一下坐在他前方不遠處的曦晨,眼神中閃過一絲兇芒,剛纔他看到曦晨的資質十分不錯,可以在自己的威壓之下保持鎮定的人可不多,他的心中還略微生了一點兒愛才之心,可是現在沒想到那小子竟然如此的不識擡舉,在知道自己實力的情況下還出**奪自己所中意之物,簡直就是沒將自己放在眼裡。
灰衣老者原本就是性格乖張之徒,如今盛怒之下更是動了殺機,若不是忌憚拍賣場幕後的那個東家,恐怕曦晨都不能完整地離開這個拍賣場。
如同灰衣老者如此實力高強的大神通之士,尚對這拍賣場的東家忌憚不已,這幕後之人的實力可見一斑。
拍賣場下的觀衆席上一片寂靜,而拍賣場上,衆鑑定師卻是討論的異常熱烈。過了足足有一個時辰的時間,貌似臺上得到了統一的結果,那白鬍子老頭笑容滿面的走到拍賣臺前。
“經過我們拍賣場的鑑定師的一直認證,這兩件珍貴商品更勝一籌的是……”
白鬍子老頭語氣一頓,笑眯眯地看了一眼臺下的曦晨。
“十萬年份的地靈根得勝。”
聽到白鬍子老頭宣佈的最終結果,曦晨也不知道是喜是悲,自己可以拍賣到此商品,的確是件值得慶幸的事情,可是他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身邊傳來的陣陣殺氣,幾乎已經將他籠罩在內,若非他心智異常的堅定,再加上體內的小金龍一直吞吐着龍息,將那些不適驅趕出體外,恐怕此刻的曦晨連動一下身體都做不到。
曦晨苦笑着走上臺來,在一道道殺氣騰騰的目光中將小狐狸抱進懷裡。而秦若惜自然而然是當做贈品贈與了曦晨,只是此時此刻,已經無人去在乎秦若惜的美貌,他們都死死地盯着曦晨手中捧着的小狐狸,恨不得立即將其據爲己有。只不過大部分人是有這個賊心,沒這個賊膽兒。無論現在小狐狸在誰的手中,他都會成爲衆矢之的,這份膽氣,可不是每個人都能擁有的。
小狐狸此刻依舊害怕的瑟瑟發抖,它咬着自己毛茸茸的大尾巴,蜷成一團躲進曦晨的懷抱裡,信步走下臺來的曦晨彷彿沒有察覺到那一衆修仙者吃人的目光,他伸出手去,輕輕地安撫了一下小狐狸,將它溫柔地揣人懷中。
在一片唏噓聲中,拍賣會至此正式結束,只是許多參加此拍賣會的修仙者仍舊呆呆地坐在那裡,顯然還沒有在最後那場緊張異常的拍賣中回過神來。只不過會場之內,如今已經空出了幾個座位,那幾名鍛體期的修士不知何時已經悄悄地離場,甚至那名出價天階功法的灰衣老者也早已不見了蹤影。
曦晨彷彿根本沒有察覺到這一切,站起身來,坦然地朝着外面大步走去,他沒有回頭,但他知道如果目光可以殺人,那自己絕對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他對於其他人的敵意倒不是極其的在意,包括那幾名鍛體期修士,雖然不一定打得過他們,但是他們若是想留下自己,也絕對不是這麼容易的事情。
只不過,曦晨對那個灰髮老者,卻是發自心底的忌憚,那種境界的人物,目前的曦晨只有仰視的份兒,現在的他只想快點兒的逃離這個殺機四伏的地方。
拍賣場的一側的陰影處閃出灰衣老者的身影,他緊盯着曦晨離去的背影,如刀的眼神閃過一絲陰狠之色。
曦晨在辦完了一切的手續之後,便徑直朝着拍賣場的大門走去,在這裡多呆一會兒,他便感覺多一分的危險,還是儘快離去的好。
“前輩。”正在曦晨將要踏出門去的那一剎那,突然身後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
曦晨回頭一看,原來是那位自己拍下的美貌女修,她此刻換下了拍賣場的統一服飾,換上了一身更爲豔麗的衣服,粉紅玫瑰香緊身袍,下罩翠綠煙紗散花裙,腰間用金絲軟煙羅系成一個大大的蝴蝶結,鬢髮低垂,體態顯得更加的修長和嫵媚,比初見她時豔麗了不少。
秦若惜正羞紅的臉,邁着小碎步朝着曦晨走來,想到自己的後半生即將跟隨在這麼一個俊朗英才的身邊,她的芳心就是一陣盪漾,多年的苦日子終於算是熬到頭了。
曦晨看着這位面帶桃花,亭亭玉立的美貌女子,不由得微微蹙起眉頭。
“這位姑娘。”
“妾身賤名秦若惜,前輩叫我若惜就好了。”秦若惜本是落落大方,如今面對曦晨,卻有些感到不好意思,她的臉頰羞得通紅,頭深深地埋了下去,再不敢再多看曦晨一眼。
曦晨望了一眼面前滿懷希冀的女子,重重的嘆了口氣,對其輕聲說道:“若惜,如今你重獲了自由,可以去自尋生路了,沒有人再會去束縛你。”
秦若惜聞言,神色劇變,她猛的將頭擡起,不敢置信的望着申請嚴肅的曦晨。
看着曦晨一本正經的模樣,不似在開玩笑,秦若惜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刷刷地流了下來。
秦若惜淚眼朦朧的望着曦晨,顫顫巍巍地問道:“前輩,您,您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