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有人進我房間?還是昨晚!!”
蔣雨聽到墨形關於昨晚的彙報後下巴都要驚掉了。
“是的。昨晚來的人是將軍。”
“後來我被引走,雖然回來後並沒有發現有人在,但是據我推斷在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一定有人到過你的房間。”
墨形靜靜的給恍惚的蔣雨說着昨晚的事。
“好,好吧。就當昨晚就我父親過來過。其他的就當你睡着了做的夢吧......”蔣雨無奈的說。
但是她心裡又泛起了嘀咕:
“……只有父親?那最開始那個撫摸我臉的人是誰……是墨形在騙我,還是,有別的什麼原因……
雖說是原主的忠僕,但,那也只是原主的,不是我的。還是不說了,日後我得多注意了。”
當下不知道是誰能夠引走墨形,又能悄無聲息的出現在蔣雨的臥房。
更不知道對方大概在哪,所以可能是宮中的,也可能就是院中的......
爲了不打草驚蛇,還是要裝作不知道這件事爲好,讓對方放鬆警惕。好讓蔣雨暗中尋找線索。
“嗯。”墨形大概猜出來蔣雨的意思,應了一聲就消失了。
蔣雨看到他的態度,直直的翻了個白眼。
美好的一天從美味的早飯開始。
“對了,我得再吃些什麼?正好吃飯了,一起吃了吧。”
蔣雨在心裡默默的說。
“不用羽哥,你先吃飯吧,那個吃完再吃也一樣的。”
蔣雨聳了聳肩“好吧,那我就先吃咯。”
一刻鐘後---
“青囚,撤菜吧。”蔣雨用手帕擦了擦嘴巴說。
“是,小姐。”
青囚邊撤菜邊問:“小姐今天有什麼安排嗎?要是出府給奴婢說一聲,奴婢去安排車伕。”
“不用了,這幾天我都不會出去的。也不見客。”
蔣雨起身走向牀邊又說道:“收拾好就在前院候着,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許踏進這後院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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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不僅僅是要青囚傳話的,更是說給屋樑上蹲着的那位的。
那位眼角抽了抽,更認定眼前的不是他家小姐,因爲他家小姐有話直說,有安排直說。不會這麼的,幼稚。
“是,小姐。”青囚弱弱的回了句。
眼裡掇着淚退了出去。
“對了,需要什麼?”
“不多,紅辣椒粉三勺,糖一勺,六分熱的茶水一杯,鹽巴兩勺,大棗三個去核。放一起喝了就好了。”
“………………”
“羽哥?”
“你確定?這些放一起能吃?你不是因爲什麼報復我吧……”蔣雨聽後直接原地石化。
“沒有的羽哥,這些食材各有各的藥用,放一起就足夠清除你現在身體內的餘毒了。”
“我,…………好吧~_~”
“青囚!紅辣椒粉三勺,糖一勺,鹽巴兩勺,大棗去核三個,放到六分熱的一杯茶水裡,弄好給我送來。”
“小姐……這些都要放到一杯茶水裡?”青囚不確定的問。
“對!然後,再給我準備一大盤桂花糕!還有綠豆糕!”
“是,小姐。”
一盞茶後………………
“我靠!!這不是人吃的啊!”
“羽哥,你體內的餘毒已經清楚的差不多了。”
“什麼!差不多了?沒清除完!?”
蔣雨一時忘了在心裡說,直接吼了出來。
“小姐?怎麼了嗎?”
青囚在院內聽到蔣雨的喊叫以爲出什麼事了,一路跑向了蔣雨的房子,剛剛擡起手要推門,就聽到裡面傳來的聲音:
“沒事,你退下吧。”
“是,小姐。有需要的話喊我。”
“嗯,去吧。”蔣雨淡淡的說。
昨天在完全融合下都那麼疼,今天還不知道得疼成什麼樣呢。她得做好心理準備,自然也就沒注意青囚這丫頭低落的情緒了。
“阿可,開始吧。”蔣雨閉眸在心裡說。
“......主人,額不是,羽哥,阿可這稱呼會不會太親暱了?”異可聽到蔣雨這樣叫他有點不適應。
“有嗎?我覺得沒有啊。”蔣雨沒想到他竟然注意到了這麼個不重要的小細節。
“我覺得有啊,羽哥。叫你羽哥就已經夠,夠親近了......”異可有點感動的說。
“什麼啊,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我就愛這麼叫你,咋了?不行啊!”蔣雨有點無語。又翻了個白眼。
“不是,不是。行!主人說的算!”異可以爲蔣雨生氣了,趕緊妥協道。
“啥主人,是羽哥!”蔣雨又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對這個沒見過的,傻傻的男...男孩子.....是更加有點無語了。
“是,是羽哥。”異可莫名的有些興奮。
“好了,開始吧!”
“好,那羽哥,我開始了。”
一炷香的功夫蔣雨就明顯感受到了劇痛。
一盞茶的時間過去了,痛感就和昨天一樣,一點都沒有減弱的樣子。還是一個勁的加強。
在一刻鐘後-----
終於,痛感減輕了。
“噗----”
蔣雨一口血吐出。
在蔣雨疲憊的睜開雙眼的同時,一個身影也出現在蔣雨面前。
隨着身影漸漸的清晰,蔣雨看出是個女子。而此時某個不聽話的人在屋頂也越發激動和驚訝。
“你是......”蔣雨不太確定的問着眼前人。
她身着暗紅色戰甲。戰甲上斑斑勃勃的都是刀痕,劍痕。
小巧卻又凌厲的臉上有着無盡的冷漠和拒人千里之外的狠辣。
萬千墨發被一個銀色發冠高高束起。
一柄透着寒氣的長劍在其腰身左側,一條黑色蛇皮鞭靜靜的掛在其右側。
一雙暗黑色的戰靴上還能看出隱隱約約的血跡。
“你心中不是已有答案。”那女子清冷的聲音響起。
屋頂的人再也冷靜不了了。
是那個身影,是那個氣質,是那個語氣.......
“小姐!”
墨形在那女子身後半步單膝跪下,咚的一聲直擊心房。
“墨形,起來吧。”
那女子回首虛扶了一把,但是墨形並沒有起身。
雙拳行禮於顱上,身體不由得顫抖。
“爲何!小姐爲何如此形態......”
墨形在看到女子出現的時候便在心中已有了答案,但是他不信......
“怎麼,我的話你也不聽了,是麼。”將羽岸的話裡聽不出任何情感,如果忽視此時她眼中那絲絲不捨的話......
“你是,原主將羽岸?!”儘管蔣雨已經猜測到,但還是感覺無比驚訝。
此時她眼前站着的不就是,鬼魂......
女子輕輕頷首,說:
“蔣雨,你既已佔據了我的身體,那便需爲我完成復仇。”
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呵,憑什麼!”
蔣雨十分,萬分的討厭別人用這種口氣和她說話。哪怕是這具身體的原主人也不行。
“憑什麼?就憑你死後能魂存我的身體而再度復活。”
“就憑你現在不再是之前的你,而是將軍府的嫡小姐,更是享受全亞黎藍國人民愛戴與敬仰的保護神!”
將羽岸帶着壓迫感把話說完。接着一把寒氣四射的,和她主人一個性格脾氣的長劍架於蔣雨的頸間。
“當然,你若執意不肯完成我的復仇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那樣你就沒有了應該存在的價值了。既如此你還是陪我一道共赴黃泉吧。”
將羽岸勾了勾嘴角說。
“你!你在威脅我!”蔣雨憤懣道。
“正是。”將羽岸毫不隱瞞的回答。
“小姐,你和她廢什麼話。我直接殺了她,您不就能回來了嗎。”
說着墨形便站起身來,直直的舉起身側的長劍,劍頭直戳蔣雨心口。
“墨形,沒用的。我已是已死之人。能再度出現在這陽間還是因爲這人腦海中之人的協助。”
“我靠,異可,你這不是害我嗎!”蔣雨再心裡罵道。
“羽哥,她死時怨氣太重了,這導致好多東西都沒能傳給你。不說武功醫術了,就是記憶你不也一點都不知道嘛。我這是爲了你好啊。”異可求生欲極強的回答。
“行,那我還得感謝你是吧。”蔣雨一個白眼送給了無形的異可。
“額,那倒不用了羽哥。幫你是我應該做的嘛。嘿嘿。”異可笑嘻嘻的說。
“切~”
“你可想好了,是否幫我復仇?”
將羽岸出聲問道。
“我現在還能說不幫嗎?”蔣雨陰陽怪氣的說,又一個白眼又送給了眼前的將羽岸和墨形。
將羽岸勾了勾嘴角,將長劍收回劍鞘。
“那,便多謝了。”將羽岸拱手行禮,話裡有了那麼點點開心的味道。
“小姐!”
墨形再次跪下,他知道,她家小姐......願了了。
“小姐!!”將羽岸的一衆暗衛:追影,追雲,追塵在執行完調查任務後回來了。
他們在門外便聽到了一切,此時也明白了所有......
他們齊齊的跪在墨形身後半步。眼裡掇着淚,緊咬着雙脣......
“小姐......”
是青囚和蘭電。蘭電直接噗通一聲跪下了。
青囚還愣愣的不願意相信。
她們看到追影他們回來後一直站在小姐門前未曾進去,於是也就一起過去看看發生了什麼。所以她們也知道了一切......
“什麼意思,小姐,這是你新學的笑話嗎?”
青囚半笑半哭的跑向將羽岸。擡起的右手想要抓住將羽岸,卻什麼都沒抓住,只留下絲絲將羽岸的氣息。
“小姐,別開玩笑了好不好,這一點都不好笑,真的......一點都不好笑。青囚發誓以後一定會寸步不離小姐的。”
“一定會......會好好照顧小姐,會學做好多好多糕點飯菜給小姐吃......小姐,能不能別離開青囚啊......奴婢知道錯了......”
眼淚從青囚的眼裡滑出,早已泣不成聲。她想緊緊的抓住她家小姐,卻什麼都抓不住......
“青囚,我說過,不要自稱是奴婢!”將羽岸也好想抱抱這個從小陪她到大的小丫頭,可是她現在的狀態又有什麼能力抱她呢。
伸出的雙手又慢慢的收回,不經意間試去了落下的淚。
“你們快起來!”將羽岸看向跪在地上的衆人,他們都是和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
沒有一個人起來,他們早已紅了眼,啞了嗓。
“蔣雨,務必好好待他們!”將羽岸嚴肅的對蔣雨說。
“自然。”
蔣雨自小沒了父親,五歲又沒了母親。
她自以爲對這個世界不會有太多感觸。
但是看着眼前的一衆人,他們和將羽岸明明不過是奴僕關係,卻......紅了她的眼,觸了她的心,酸了她的情。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轉。
“你們......還不起來再看看你們小姐嗎,她時間......不多了......”
蔣雨說完便轉過了頭,眼眶再也撐不住了。
“小姐!”青囚也一下跪倒在地。
將羽岸微張着嘴,抖動的雙脣足以看出此時她的內心。
她儘量保持着原有的語氣說:“日後,她便是你們的小姐,她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好好輔佐她,知道嗎!”
“看顧好將軍府,還有,照顧好你們自己......”
終於,話語再也淡定不了了,哭泣中夾帶着不捨。
“羽哥,時間......到了。”異可提醒了蔣雨。
蔣雨連忙轉頭看向將羽岸,就看到她那暗黑色戰靴漸漸變得虛無起來。
“將羽岸!”蔣雨激動的喊道。
“無事。”將羽岸也發現了自身的變化,露出一個淡淡的透着安慰卻又無奈的笑容。
“小姐!別離開我們!”他們齊齊起身,想抓住將羽岸,但是都撲了個空。
虛無一點一點的上升,從戰靴到裙襬......
“將羽岸!多到我夢裡走走......”蔣雨啞着嗓子說。
“好!此後,你便是,將羽岸了。”
話音落下,將羽岸也消失不見......
蔣雨緊咬着牙,將背影交給了一衆人。
“交給你們了......”蔣雨淡淡的說。
此時他們都知道自己是冒牌貨了,而在這裡自己唯一一個可靠的人,異可,還是個不成形的......所以現在不正是任由他們說的算嘛。
“誓死效忠小姐!”
他們齊齊下跪行禮。不僅僅因爲現在這副身體是他們家小姐的,更因爲剛剛他們小姐說了要忠心耿耿的輔佐這位。
還有重要的一點就是,她是現在唯一能替小姐報仇的人,是唯一一個能讓小姐“活”在這個世上的人。
“你們......”蔣雨驚訝了。淡淡的微笑後又是一個深呼吸。
“好!既如此,我們便是再生兄弟!以後的路,我來領!你們小姐的仇,我來報!”
“謝小姐!”一個叩首足以體現他們的衷心與決心。
夜晚------
墨形想着白天的事,陷入了自己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