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女子受傷不輕,她的身體強度雖然比普通人要強上不少,可與武子浩相比卻是差得太多。
也不待武子浩再動手,妖族女子順勢一拉欄杆,高高的拋入空中,朝着遠處投去,眼眸中濃濃的殺意令人心寒,不甘的落入數十米外的樹冠中,隨後消失不見。
武子浩走到破碎的欄杆處,看着消失的妖族女子,心中也是一陣悽然,這一次也算是他的運氣好,對方雖然實力很強,可肉身強度很低,懼怕被近身後的戰鬥,否則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緊繃的神經這才鬆懈下來,後背和手臂上傳來的徹心之痛頓時讓他冷氣直抽,不用看也知道傷勢的嚴重,就連魔王武裝都受到不小的損壞,萬幸的是它能夠自動修復。
瞥了眼已經如同廢墟的樓頂,武子浩無能爲力的搖了搖頭,也懶得去離去,這就留給學校處理去吧,只要編一個合理的理由,完全能夠矇混過關。
返回家中之時,已經是凌晨,武子浩匆匆洗了下身體,便開始閉目療傷,慢慢的吸納着空氣中稀薄的靈力,恢復身體上的創傷,已經破損了的魔王武裝。
“叮叮叮——”
清脆的鬧鐘聲響起,武子浩迷迷糊糊的伸手過去,摸了一會卻沒有碰到該存在的鬧鐘。
“嗯?怎麼軟綿綿的?”
武子浩自言自語了聲,捏了兩下後實在聯想不起家裡的任何一件物品後才朦朦朧朧的擡眼看去。
穿過窗簾的縫隙射入屋子裡光線,照在徐寧的臉頰上,只是這張原本很是精緻的臉蛋,此刻有點異常的冰冷,順着自己的手臂看去,武子浩猛然驚醒,正捏着徐寧光滑大腿的手‘嗖’的一聲縮了回去。
裹着被子便朝着牀的另一頭滾開,同時驚聲大喊:“啊——”
徐寧冷冷的盯着武子浩,翻江倒海的腦子裡只想着該怎麼才能把眼前的這個人給殺了,不留痕跡的殺了,先是在教室摸了自己的胸,然後又肆無忌憚的摸着自己的大腿,這樣放浪的行爲在她看來,完全可以判處武子浩的死刑。
“啊什麼啊!”
徐寧有點莫名其妙,被摸的是她,可武子浩一個大男人的竟然先尖叫了起來,有種被人搶了臺詞的感覺。
武子浩縮在牀腳,一臉驚恐的盯着徐寧,惶聲道:“你怎麼進來的?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昨夜的兩次大戰,雖然將靈力補充了過來,可精神上的消耗卻沒那麼輕易的恢復,在凌晨吸納完後便倒頭睡着的他,完全不知道徐寧是怎麼進的自己家門,又是什麼時候站在他的牀頭。
若是換成黃雄豪大清早看到一美女站在自己牀頭,肯定感覺是老天對他的恩賜,可對武子浩來說,精神的持續緊張,已經讓他陷入高度敏感的階段,徐寧的出現不亞於貞子的突然出現。
徐寧將手中“滴滴”叫個不停的鬧鐘關掉,隨手扔在一旁的沙發上,皺眉道:“半個小時前進來的,一直喊不醒你,沒想到這鬧鐘倒是挺管用的!”
武子浩這才暗暗鬆了口氣,緊了緊身上的被褥道:“你來找我什麼事?”
“我父親要見你!”徐寧撇了撇嘴,目光卻落在武子浩露在外面的左臂上,不斷的掃視着,似乎在尋找什麼。
定下神的武子浩自然注意到徐寧的目光,當日在樓頂上的事情她也看到,鋼管的確是插在他的左手肘上,可現在卻連個傷口都沒有,完好如初,多少都會讓人有點驚疑不定。
隨意的將手臂收入被褥中,對於徐寧,他雖然沒有多少好感,可也不至於厭惡她,撇嘴道:“我要換衣服!”
徐寧有點不快,皺眉道:“那你就換呀,大男人還婆婆媽媽的!”
武子浩不耐的說道:“我習慣裸睡!”
徐寧目光自然下滑,隨即反應過來,輕一聲罵:“流氓!”轉身便快步離開,‘砰’的一聲將房間門給關上。
武子浩聳了聳肩膀,對於女人的這種古怪脾氣很是莫名其妙,在家睡覺被人闖進來還說自己流氓,這樣似乎很不合邏輯。
穿戴好好下了樓,卻看到徐寧一臉漲紅的握着手中一張光盤,很是不屑的呵斥道:“怪不得當初要一個人住,原來這麼方便,看這些下流的東西就不會有人打擾你了吧!”
武子浩一臉莫名其妙的看着徐寧,不明白她到底是怎麼了,怎麼會看什麼都不順眼,不過在看到她手中的光碟時候,立即明白過來,那東西真是黃雄豪看的島國室內愛情鉅製,肯定是等着無聊的徐寧無意打開了。
心中將黃雄豪狠狠罵了十萬遍,可還是無奈搖頭,知道這事情是鐵定算在自己頭上了,一想到徐寧那不屑的冷言冷語,心中就有點不痛快,隨即裝作無所謂的說:“閒着的時候研究下,以後不是要用到麼?省得書到用時方恨少!”
“呸——”
徐寧忍不住吐了點吐沫星子,將手中的光碟狠狠的掰斷,扔向武子浩,怒聲道:“跟你的鬼東西死去吧,一會你自己走,我不想跟你這個無恥之徒一起!”
“砰——”
又是一聲重重的摔門聲,武子浩無奈一嘆,看着地上的碎裂光碟,這可是黃雄豪的寶貝,到時候又得賴在自己頭上。
“咔噠——”
門鎖響起,武子浩循聲看去,只能暗歎說曹操曹操到,隨手將撿起的破爛扔給黃雄豪,嘆聲道:“三子,你的寶貝給徐寧毀了,你跟她要賠償吧!”
黃雄豪剛進門,一聲淒厲的慘叫:“死耗子呀,這可是我的寶貝呀,還沒看完呀!”
握着手中碎裂的光碟,帶着哭腔嚷道:“我還打算這個週末就靠它過的呢,你就這麼摧毀了我的精神支柱,你要賠償我!”
武子浩懶得理會,這纔想到今天已經星期六,難得的週末,對於他們三人來說,完全沒有高三學生的壓力,畢竟以他們的成績,也就只能呆在本市混個三流學校了。
匡永權似乎捕捉到了武子浩話中的關鍵,一臉奸笑的說:“耗子,幾天不見長本事了呀,竟然能和徐寧一起研究三子的精品,真是讓人佩服,佩服呀!”
武子浩擡腳就給了匡永權一腳,在門口頭也不回的說:“這話你要是敢跟徐寧說,老子都敢跟她表白了!”
“喲——籮筐,看你的哦!”黃雄豪唯恐天下不亂,一旁摻和起來。
匡永權白了他一眼,怒罵道:“滾,這話你敢跟徐寧說,老子那車就是你的了!”
黃雄豪訕訕一笑,這話誰敢跟徐寧說,也就是打屁的時候敢開開玩笑,要是真去說,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放一個屁,徐寧的手段他也是嘗過的,絕對有可能讓他去醫院過上一年半載的。
匡永權趕上武子浩,忙問道:“這兩天怎麼過?昨晚你小子可是先跑了,不然雪姨絕對可能給咱安排點好玩的!”
武子浩搖頭道:“走,先去徐家,徐寧她爹找我!”
三人上了車,開車的自然是匡永權,自從昨晚來了一下後,他已經剝奪了黃雄豪近期的使用權。
提到徐家,黃雄豪立即聞到其中的一些味道,忙說道:“耗子,我看老徐可能是找你談羅家的事情,我也跟姨夫打聽過了,青水幫的當家人可是羅勇拜把子的兄弟,對咱可很是不利呀!”
匡永權附和道:“耗子,我看你還是聽雪姨的話,這事反正是我們佔了便宜,羅永成那小子也會長點記性,估計以後也不會再找咱麻煩了,你就跟羅勇認個錯,大丈夫能屈能伸纔是漢子!”
“對,籮筐說的有道理,青水幫可是真正幫派,手下上千號小弟不說,據說還做一點軍火買賣,這可不是鬧着玩的!羅勇只要一句話,可真的就能要了你的小命了!”
“耗子呀,雪姨都想辦法幫咱了,我們也不能太倔了!”
“聽人說青水幫的當家人劉義天早年出道的時候還給人磕頭認錯呢,你看人家,忍一時風平浪靜,如今可是響噹噹的扛把子,這才叫爺們,咱也該學學人家!”
匡永權和黃雄豪是不遺餘力的勸着武子浩,不僅他們兄弟一場,也是雪姨關照過他們的,一定要想辦法讓武子浩冷靜下來。
費了不少口舌,武子浩卻是不爲所動,他心裡此時想着的卻是繼承魔王所得中唯一的魔道咒,也就是魔道咒第十一咒‘靈力衝擊’,想到當日基努靠着這這一招隨手重創死靈獸,心中就是一片激盪,若是能研習成這一魔道咒,在昨晚的大戰中絕對不會差點被人擊殺。
“吱——”
武子浩從沉思中醒來,卻是已經到了徐家,隨即下車,留下面面相覷的匡永權和黃雄豪。
徐家,他來過不止一次,可最近的一次還是兩年前的事情,今日故地重遊,多少有點感慨,這樣偌大的樓宇,不知道耗費了多少財力物力,能與羅家協商武子浩的事情。已經說明不一般的家底。
“子浩來了呀,快來陪叔叔下一局棋,寧丫頭跟你比可是差了不少呀!”
低沉渾厚,帶着一點磁性的男子聲音響起,在大廳靠南邊的陽臺上徐寧正一臉不快的和一名中年男子對弈,不過從棋局上看來,顯然她已經被比如絕地,眼看就要全軍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