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8章 一種矛盾

專業的事情就需要專業的人來做,而恰好麥子就擅長這個方面,別看她大多數時候都像是路西法身邊的玩具一樣,可畢竟是現任的撒旦之一,還是以痛苦爲名的魔王,大多數生物的靈魂應該都不想死後落在她手裡。

就算是靈魂被別西卜蘸着屎吃掉,也比地牢中無盡的折磨要好得多,東方那邊十八層地獄中的手段,麥姬肯都十分專精,而且她還會一些別人不曾掌握的獨門絕技,當然也是用來折磨人的。

喜歡受虐,也擅長施虐,平時沒事幹的時候就折磨自己玩,這就是墮落又瘋狂的經典惡魔做派。

也不知道麥子是在折磨狐狸,還是在折磨死侍?反正身後傳來的聲音中,韋德顯然叫得更慘一些。

但喪鐘和貓貓都是心如止水,看着眼前的河水靜靜流過,那河底的石頭和青苔,顯得充滿了野趣,偶爾有小魚路過魚鉤附近,不斷張着嘴,吸入一些零碎的餌料。

陽光照在身上還有點溫暖,林間的風要是忽視了其中的血腥味,倒也算得上是柔和,今天是個好天氣,但不是特別適合釣魚。

“啊!!!”又是死侍慘叫了一聲,水裡的魚都被嚇跑了。

“我以前其實是拒絕釣魚的,因爲太浪費時間了,不過在和一個叫傑洛特的朋友一起玩過之後,我發現這個活動也不錯,拿來打發一些時間挺好。”

蘇明平靜地對着肩膀上的貓咪說話,一手穩穩拿着魚竿,另一手夾着香菸,絞殺的觸手則負責拿啤酒和零食送到宿主嘴裡。

目前看來,魚類似乎沒有高級智慧,昆蟲們也沒有,海狸那麼聰明似乎是個特例。

“我們還要繼續釣魚嗎?”貓咪看着河水裡的魚漂,又看看不遠處水壩上的海狸,不過說的卻是另一件事:“我們也許可以用狐狸的碎塊,再誘捕下一個出現的起源判官。”

如果敵人每次都是一個又一個地來送,那這樣的戰術很容易被陷阱剋制,貓科動物都是出了名的伏擊者,它喜歡這樣省力的安排。

而據它所知,在曾經漫長的歷史上,從來沒有過兩個起源判官同時出現的情況。

畢竟大多數的故事,最高也就發生在多元宇宙層面,對付一個多元宇宙,那麼一個判官就足夠了。

“看情況,如果麥子能從它的靈魂中撬出關鍵情報,那就不用了,畢竟我們都不知道起源判官到底有多少個。”喪鐘抖了抖手裡的魚竿,面無表情地看着河水:“最理想的情況是一次抓舌頭就獲得法庭的所在地,我們一起過去把它給做掉,但事情不一定會有這麼順利。”

釣魚雖然好玩,但一直玩下去也不是個事,畢竟水裡有多少‘魚’,蘇明心裡也沒數。

最好的辦法還是斬首計劃,找到對方的首領,然後發動突襲,這就是特種部隊的戰鬥方式,也是頂尖僱傭兵喜歡的戰鬥方式。

像填線寶寶一樣去和敵人正面衝突打陣地塹壕戰?那都是三流傭兵們組團乾的事情。

只是不知道在這個新多元這邊,TOAA能不能幫上點忙?

唔,自己之前輕鬆搞定了彩色天神們,也許就有FGH或者TOAA的功勞在裡面,它們可能在敘事層上給自己幫了點忙,所以計劃才異常順利也說不定。

那麼在DC這邊,或許伊蓮能做點什麼?不過也難說啊,她現在應該需要全力對付那個老頭上帝,不一定能分心出來。

“也對喵,這大概就是起源判官不如我們無盡家族的原因?”貓咪也用小爪子摸着自己的下巴,一副思考的表情:“人數太多,或許力量分散了?”

“誰知道呢,但你們睡魔也不少就是了。”喪鐘聳聳肩,他不太需要研究起源判官這個級別的東西,如果它們都和狐狸差不多,那麼就談不上威脅。

“我們的情況不一樣,我們都是睡魔,是全也是一,從本質上來說,我和馬和魚和花和第一夢還有丹尼爾是一樣的,都是不存在的存在喵。”

貓咪想要跟喪鐘解釋一下自己的存在形式,但現在有種越說越混亂的趨勢。

“嗷!!!”

身後不遠處又傳來死侍的痛呼聲,但這叫聲中似乎還有點解脫感,彷彿有些痛快。

“但你還不是丹尼爾。”蘇明掐了菸頭收好,他感覺應該快有結果了。

“唔,個體差異是有的,但從夢的角度來說,我也可以是他。”小貓舔舔自己的爪心肉墊,在自己臉上塗抹一番:“就比如說你在夢中夢到自己是隻貓,這種時候,我和丹尼爾對伱來說就沒有區別了。”

“這麼唯心的?”看到貓咪認真的模樣,蘇明有點想笑,又忍不住想要逗它。

“這還算唯心啊?從任何一個人類都能接觸的事實出發進行論斷,在我看來這是純純的唯物主義喵。”看來這次外出旅行,貓咪是真的很有感悟,它現在已經變成哲學家了呢。

所以看起來更可愛了,蘇明摸着它光滑冰涼的毛皮,又是扭頭對着它的肚肚一陣猛吸。

大約五分鐘後,滿臉笑意的麥子走過來了,她的身上沾滿了綠色的發光血液,就像是剛從輻射液體裡被撈出來一樣。

不過她作爲一個惡魔,就喜歡這種渾身浴血的感覺,所以一過來就說起了正事:

“喪鐘,你想知道的東西我問出來了,但只有一個地名,沒有具體路線。”

一邊說話,她還一邊搓搓自己的頭髮,摸摸自己的身體,像是在洗澡一樣,如果忽略她有一半身體沒有皮這一點外,倒是看起來挺曼妙的。

“哦?果然我沒有看錯你啊,要說嚴刑逼供果然還是你最擅長。”蘇明滿意地收起魚竿,扛着還在打鬧的貓咪從河邊站起:“那個起源法庭藏身的地方叫什麼?我看看自己以前有沒有聽說過。”

“一個叫普羅米修斯域的地方,你以前聽說過嗎?反正我沒有。”撒旦痛快地給出了答案,隨後見到喪鐘和貓都是一臉懵逼的樣子,又補充了一句:“我從狐狸的靈魂中得知,那地方位於超時間流之中,起源牆就是在那裡生長出來的,但它過去又在起源牆之外。”

“等等,惡魔,你不會是在耍我們玩吧?”貓咪露出懷疑的表情,它歪着腦袋追問:“起源牆的本質是個困住多元宇宙1的空心大球,它沒有起點也沒有終點,又怎麼可能像植物一樣長出來?”

“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說的是真的,從狐狸的靈魂中獲知了什麼,我就告訴了你們什麼。”

因爲被一隻貓懷疑,她感覺到了一種屈辱,所以她很爽,回答得也更痛快了,還補充道:

“根據我的經驗來看,這種自相矛盾般的描述,往往都是真話,至於怎麼找到那裡,就要看你們自己的了,我得回夜總會繼續等我的陛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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