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後的第二場雪,鵝毛般的雪花洋洋灑灑,將整個燕京城裝點的銀裝素裹,渾然天成。
竹田會社被徹底剷除,現在連普通的燕京百姓都知道,大街小巷都在評論那場發生在太平洋上的不知名戰爭。有拍手稱快,大呼過癮者,有感嘆人生,世道無常者,更多的則是那燃起的鞭炮。
“……當時對方那四艘戰艦,那炮彈就跟不要錢的雨水一般朝着我們的英雄戰艦上落啊,眼看着咱們那一艘英雄戰艦都要被打沉了,你們都想象不到當時的情形有多麼危險……”
“咦……行啦老於頭,你就趕緊說吧,我還等着買早點回去送孩子上學哪!”
“容我喝口酒先……你們猜都猜不到,就在那萬分危急的緊要關頭,只見天上一道紫光沖天而降,就跟那菩薩降世一般,那一道紫光落在英雄戰艦上,你們猜怎麼着?”
“我靠,你就快點說吧,別吊哥們胃口啦!”
“敵人那麼多炮彈見到那道紫光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根本就不敢靠近,繞着彎兒又回到敵人自己的戰艦上啦!當時那些敵人都蒙圈啦,都跪在船的甲板上對着天上磕頭啊,那頭磕的蹦蹦響,但是……沒用,連老天爺都不幫他們着嘞,當時就把他們那些小鬼子加上那些戰▽,艦給炸成馬蜂窩了!”
“哈哈哈哈……痛快,今年老子勞資得多買一掛鞭炮放放,好好樂呵樂呵……”
坐在茶樓裡,喝了最後一碗豆漿,駱陽感覺自己全身都暖烘烘的,似乎那全身的冷氣都被那兩杯熱豆漿給融化了,聽着旁邊桌子上一位老者面對着一羣年輕後生在海侃,嘴上微微一笑,付了錢,站起來慢悠悠朝外面走去。
雪依然大,空氣依然的冷,但是駱陽此時心情卻愉快之極,似乎那冷風吹在心裡都暖烘烘一片。
此時在燕京的一個會場內,正在舉行一場別開生面的慶功宴,原本駱陽是必須要參加的,但是自己一貫行走在人羣的邊緣,不太擅長站在人羣中間,加上駱陽原本便對名利這些東西根本不上心,所以便不願意參加這樣的慶功宴,在宴席開始之前,便偷偷找個機會溜了出來。
人生最難貪妄癡,名利如我與浮雲,哈哈哈哈哈哈……
哼着小曲兒,雙手插在褲兜,駱陽全身都感覺輕鬆愉快。
以往的一幕幕不時的浮現在駱陽的腦海之中,但是現在的他已經徹底沒有了一丁點自己當時面對敵人時的那種仇恨和擔心,此時在他心中,那過往的一幕幕就像是自己眼前的一層雲煙,帶着美好回憶的雲煙。
此時他最大的願望,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能儘快的回到海城,回到那個家人爲自己營造的幸福窩。
駱陽已經決定了,等到自己再回去以後,就算是天塌下來,自己也絕不輕易走出那個幸福窩。那種被家人環繞,被甜蜜擁抱的感覺真是太爽了!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此時駱陽恨不得自己一腳便跨到海城,跨進家門!
剛剛舉起手準備攔輛的士,咯吱一聲,一輛棗紅色的跑車已經停在自己身邊。
車上人還沒有下來,駱陽耳邊先聽到‘咻……’的一聲清鳴。
小青!
駱陽下意識的擡起頭,小青已經穩穩的落在自己肩頭。
許久不見,小青現在個頭似乎變大了一些,嘴巴也變的更加銳利了一些,身上的羽毛看上去更加的油光發亮,而當駱陽望着小青的雙眼,感受到的是小青那雙更加犀利的眼神。
“自從上次小青受傷被你救好之後便經歷的蛻變,獲得了重生,現在的小青已經完全不是以前的小青了,現在的小青,更加富有生命力,更加強大。”車門打開,一個一身棗紅色棉質裙的少女婷婷落落的站在駱陽身邊,看着駱陽說道。
蛻變!
連一隻鳥兒都懂得幾乎要付出生命一樣的蛻變來改變自己,但是這世上的人,卻很少有能做到的。但是駱陽感到幸運的是,自己做到了,自己不僅僅用自己都數不過來的蛻變讓自己變的更強,也用那些痛苦的蛻變讓自己從一個冷血殺手變的更加懂得真情,仁愛!
“你也變了!”駱陽雙手捧起女孩那精緻的臉蛋兒,看着女孩兒發自內心的說道。
“哪有?”女孩子被駱陽看的臉頰兒通紅,半是羞澀的說道。
“你變漂亮了!”駱陽看着女孩的眼睛,用心的說道。
女孩子原以爲駱陽會說她改變了心態,或者改變了境界,卻沒想到駱陽僅僅是說她的長相,頓時嗲怒。
“混蛋駱陽……”女孩兒正準備好好打罵一通,話說到一半,卻感覺此時駱陽的一雙眼睛越來越近,四目相對,連對方的呼吸都能清晰的感知到。
火熱的情緒在兩人身上蔓延,此時就連天地之間的大雪都似乎爲他們而停頓。
終於,四片火熱的硃紅黏在了一起,此時他們還哪管這雪兒,哪管這風兒,哪管這沁人心髓的寒冷。雙手摟着後背,感受着雙方身上的體溫,越貼越近,似乎要將對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面,此時哪怕是一隻蚊子也難以鑽進去。
“唔……別這樣駱陽,有人看着哪!”
“沒事,咱們就親個嘴,怕啥,就讓他們看。!”
“唔唔……劉忙,你臊不臊!”
“我不臊!”
“別再來啦,蕭爺爺在旁邊看着哪!”
“管他小爺爺,老爺爺,咱們親咱們的,讓他一邊看去!”駱陽哪管那麼多,此時只顧着享受舌尖的溫存,不過下一刻便猛的一個激靈,猛然醒悟,扭過頭來,卻看到秦家的老管家蕭老爺子正瞪着大眼珠子看着他們倆。
駱陽瞬間滿臉的無地自容。
如果說這世上還有駱陽尊敬的老人,毫無疑問,眼前的蕭老爺子必然是其中之一,要知道,在燕京陳家以及張家都在的時候,無數次的明爭暗鬥,蕭老爺子始終守護在秦憶雪身邊,無論颳風下雪,始終保護着秦憶雪的安全。
這樣的老者是值得駱陽尊敬的老者。
駱陽正在尷尬,正想跟蕭老爺子打個招呼,卻沒想蕭老爺子已經扭過頭,還調皮的閉上雙眼,嘴上說道:“我沒看見,我沒看見,老人家,老眼昏花,啥也看不見哦!”
“駱陽,走,我帶你去見爺爺爸爸還有最疼我的哥哥還有大姑小姑大伯三叔……”
“咦,你們這些大家族就是麻煩,哪來這麼多人要見?咱們直接入洞房不就行了,哪來那麼多瑣碎閒雜!”
“那不行,我怎麼說也是秦家的大小姐,你再怎麼地,也得把我明媒正娶了,所以見家長這一關你就是撐着也必須過。”
“我不擅長打交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見家長我怕,我容易緊張……”
“我纔不信,就你這一身匪相,你會怕?”
“我當然怕啦,見家長,這是他們對我的第一重考覈,萬一我一緊張犯個什麼小錯誤,他們反悔了,不把你嫁給我,那我找誰哭去!”
“咯咯……那你就好好表現,爭取一次性通過!”
……
燕京,秦家。
還不到春節,但是今天的秦家卻跟過節沒什麼二致,秦家大大小小,裡裡外外,所有的親朋好友齊聚一堂,正在秦家的大宅大廳之中,看着蹦蹦跳跳的秦家大小姐秦憶雪拖着一個相貌平常,卻言辭和善的年輕人一個個的拜早年,問好。
足足將所有的秦家親戚問候了個遍,坐在最上首的秦家老爺子秦懷古才擺擺手,示意衆人安靜,這纔看着此時站在大廳中央的駱陽笑眯眯的問道:“這一趟遠門出的還算順利?”
秦老爺子慢條斯理的話聽着讓駱陽原本緊張的心思霎時間放鬆了下來,看着秦老爺子說道:“碰到了一點小麻煩,不過還行,總算是挺過來了。”
“哈哈哈哈,那就行,古人說吉人自有天相,但是即便是有吉人天相也是要自己努力爭取的,看來我家孫女的眼光還是可以的,至少證明你這個吉人努力過,拼搏過,並且戰勝了自己,無論是爲己還是爲他人,很好,很好……”
“爺爺,我所做的一切原本便是我應該做的,我只是盡了自己的最大能力而已,您太誇獎我了!”駱陽彎彎腰,朝着秦懷古行禮謙虛道。
“知錯而能改,這是真君子,知恥而後勇,這是好男兒,知難而不退,這是大丈夫,今天我秦懷古就將我秦家最寶貝的孫女交給你這個真君子,好男兒,大丈夫,你以後可要好好待她啊!”秦懷古望着駱陽極爲不捨,而又滿含期望的說道。
“爺爺,您放心吧,以後我絕不會讓憶雪跟着我受一丁點的傷害,跟着我傷心難過。”駱陽知道,此時是自己表決心的時候,急忙彎腰朝着秦懷古說道。
秦懷古還沒有說話,駱陽背後的一個身材俊朗的男子已經站出來朝着駱陽厲聲說道:“那樣最好,如果你以後敢讓我妹妹跟着你受委屈,我秦倚天絕對不會放過你。”
“咦……哥,你說什麼哪!”秦憶雪急忙跑到自己哥哥面前撒嬌道。
“大舅哥,您就放心吧!”駱陽急忙說道。
“哈哈哈哈……”看着他們嬉鬧,秦懷古滿心歡喜,繼續說道:“婚禮的地點你選好了嗎?”
“早就選好了,我的公司在非洲買了一個小島,那裡環境天然,空氣好,我準備在那小島上建立一座城堡,到時候婚禮就在小島上舉行。”駱陽說道。這也是駱陽早就已經計劃好的,加上現在的天陽安保業務早已經走出了海外,特別是在非洲那些酋長國,他們頻繁的戰亂,促使了安保行業在當地大行其道。
“其他什麼還沒有安排好的就吱聲,能幫你的,我們一定幫你。”秦懷古點點頭,隨意的說着,“要是沒其他事情,你們就該幹嘛幹嘛去吧!”
……
“駱陽,你要帶我去哪裡?難道真要去非洲嗎?”
“傻丫頭,那得等到明年,我現在帶你去海城。”
“去海城幹嘛?在燕京不是挺好。”
“去海城見你大姐二姐三姐四姐五姐六姐啊!”
“我就見過五個姐姐,怎麼又冒出來個六姐?混蛋駱陽,你是不是又揹着我幹壞事啦?是誰?到底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