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張敬已經夠委屈自己了,以前在北京,沒個幾百萬的生意找鑽石手,都不用等張敬表態,那個客戶自己就會被商業同行笑死。鑽石手的規矩是涉及金額低於三千萬的不做,三千萬的生意,策劃費最少也得五百萬。
外腦這行的行規很怪,別的行業都是老客戶、熟客戶有優惠;但是這一行裡,客戶關係越熟越老,人家給的錢反爾越多,並且都是主動多給,你不要人家就硬塞,你要是硬不要,他就先慌了。就好像去醫院手術一樣,你塞紅包給醫生,人家醫生硬是沒要,你心裡做如何感想?人家多塞錢也沒別的條件,只希望外腦團隊能認真地下下功夫,爲自己多賺個一千幾百萬。
沒有了潘若若和何詩,三個人的晚飯簡單多了,隨隨便便炒了兩個菜。吃完晚飯後,三個人又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沒看多久,張敬突然發現自己身上煙沒了。
“小虎,我們玩石頭剪刀布好不好?”張敬眨眨眼睛,笑嘻嘻地對宋妖虎說。
“不要啦,人家看電視呢……小純姐,你看那個大腸精多可憐啊。”宋妖虎斷然拒絕張敬的提議。
“是啊,太感人了,嗚…………小虎,還有沒有紙巾,再給我一張……”看着電視,雷純的眼淚嘩嘩地。
“哦……小虎,其實玩石頭剪刀布很過癮的,比看電視強多了!”張敬繼續引誘宋妖虎。
“哎呀,人家都說不要啦!”宋妖虎很不耐煩,還嫌張敬打擾她看大腸精。
“小虎,去給我買包煙!”見什麼招都沒用,張敬就乾脆攤牌。
“你自己去嘛,我又不抽菸,真討厭!”
“你不去我就強暴你!”張敬軟的不行,就來硬的。
“那你強暴我吧!”宋妖虎眼睛已經被電視粘上了,完全軟硬不吃。
“誰去給我買菸,我就給誰08款耐克限量款運動鞋!站起身,一隻手高高地舉起來,手裡還賺着二十塊錢,大聲地喊道。
“我去!”幾乎是同一瞬間,宋妖虎電視也不看了,噌地就蹦了起來,一把搶過張敬手裡的錢,扭頭就向門口跑,好像生怕張敬會反悔。
宋妖虎換鞋出門了,雷純擦擦眼淚,嬌嗔地白了張敬一眼。
“你啊你,就會欺負人家小姑娘!”
“哪有啊?她自願的嘛!嘿嘿!”張敬摸了摸鼻子,訕訕一笑,又坐了下來,還很自然地摟住了雷純的肩膀,把頭靠在她那軟軟香香的肩頭。
過了大概二十多分鐘,宋妖虎打開門回來了,她的樣子很怪,臉上表情很神秘,小心地關上房門,像只小老鼠一樣溜回沙發旁邊。
“你幹什麼?你是買菸去了,還是偷煙去了?”張敬奇怪地望着宋妖虎問。
“敬哥,小純姐,出大事了!”宋妖虎瞪着眼睛,還故意壓着聲音說話。
“啊?出什麼大事了?”雷純不禁一怔,扭頭看着宋妖虎。
“唉……”張敬這時無奈地一嘆,沒好氣地白了宋妖虎一眼,“是不是又在小區裡看到有什麼狗男女抱在一起親嘴了?小虎啊,人家那是正常關係,你年紀輕輕怎麼這麼封建,回回都大驚小怪的!”
“哎呀,敬哥,不是啊!是對門的那個火女啊!”宋妖虎慌忙擺擺手,然後又指了指對門張敬家的方向。
“啊?你說對門的那個女人?她怎麼了?”雷純聞言立刻拿起搖控器,把電視的聲音調小一些,她和宋妖虎自從見到對門那個女人之後,就對她非常感興趣。
張敬聽說是對門的房客,也皺起了眉頭。手裡抽出一支宋妖虎買回來的煙,用打火機點燃。
“敬哥,小純姐,對門那個女人是毒販啊!”宋妖虎臉上已經見汗了,恐怖地對兩個人說道。
“什麼?”
“咳咳咳咳…………”
雷純聞言花容鉅變,張敬則被煙嗆到了嗓子,劇烈地咳了起來。
“小虎,你不可以亂說的,這可是犯法的,抓住就是槍斃!”雷純突然抓住宋妖虎的手,緊張地警告她。
“不可能,人家一良家女子,怎麼可能是販毒的?”張敬對宋妖虎的說法,不值一哂。
“是真的,敬哥,我親眼看到的!”見張敬不相信自己,宋妖虎更急了,都跳起腳來。
“小虎,你別急,別急,你說說你看到什麼了?”雷純抓着宋妖虎的手,她臉上的神情又緊張、又刺激、又好奇。
“我剛纔去給敬哥買菸嘛,回來的時候,看到那個女人正抱着一個大紙箱吃力地上樓。本來我看她
,想幫幫她,哪知道她看到我之後,突然就把紙箱放伸胳膊護着那個箱子,不讓我看,好像特別害怕。你們想啊,她爲什麼那麼怕我看到?”宋妖虎眼睛裡閃着自信的光。
“所以你就說那箱子裡是毒品?”張敬面無表情。
“是啊!哼,那個女人神神秘秘,偷偷摸摸的,還打扮得像只火雞,肯定不是好東西。那箱子裡不是毒品是什麼?”宋妖虎對自己的推測相當滿意,還驕傲地仰起頭。
“神經病!”
“對啊,她可能就是神經病!”
“我說你是神經病!”張敬無聊地瞪了宋妖虎一眼。
“哎哎,敬哥!”這個時候,雷純突然推了張敬一下,她好像也想到了什麼,“小虎說的話不無道理啊!”
“我說的本來就有道理!”宋妖虎撅着小嘴,很不服氣。
“你也和她一起發瘋?哦,人家不讓小虎看,就是有毒品?我去洗手間也從來不讓小虎看,難道我排泄的都是毒品嗎?”張敬一邊說,還一邊做了一個大小便的姿勢。
“呸呸,你怎麼這麼噁心!”雷純嬌嗔着捶了張敬兩下,接着,她再次露出沉吟的表情,“死鬼,最近南平晚報上可經常報道一些很可怕的事。什麼住宅裡藏毒啦,什麼小區裡有炸彈啦,這種事我們不能不防啊!就算沒有毒品,沒有炸彈,她要是弄些什麼色情光碟、淫穢書籍之類的,我們也算窩藏!”
聽到雷純的話,張敬微微一怔,也沉吟起來。雷純和宋妖虎以爲張敬在思考,當然張敬確實在思考,他在思考剛纔雷純說的什麼色情光碟、淫穢書籍。
“嗯……”半晌,張敬深沉地點了點頭,“小純你說得對啊,這種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如果那個女人真是什麼不法分子,我們應該立刻制止她的犯罪行爲。哦……另外如果有什麼什麼光碟書籍之類的,一定要沒收,對,要沒收!”
“好!”宋妖虎突然大叫一聲,跳起來扭身就要跑。
“哎,你幹什麼?”張敬反手就把宋妖虎又扯了回來。
“去對門啊,不是說要去制止她的犯罪行爲嗎?”宋妖虎瞪着美麗的眼睛。
“有胸沒腦的丫頭!”張敬沒好氣地罵了一句,手上用力把宋妖虎又按坐在沙發上,“你就不能動動腦?我們現在衝過去,如果人家沒有什麼違禁藏品呢?我們多糗啊?還落下一個私闖民宅的罪名!”說完話,張敬又白了宋妖虎一眼。
“是啊,那我們該怎麼辦呢?”雷純也迷惑了。
“嘿嘿嘿!”張敬這時眯上眼,鬼笑兩聲,從身上摸出一串鑰匙在兩個人的眼前晃了晃,“等明天上午她不在家,我們就…………嘿嘿嘿!”
“嘿嘿嘿嘿……”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張敬的傳染,聽到張敬的話,宋妖虎和雷純對視一眼,也都跟着張敬鬼笑起來。
第二天上午九點多鐘,張敬家的門打開,那個紅得像火雞般的少女從房子裡出來,匆匆地下樓走了。
她前腳剛走,雷純家的門就悄悄地也打開了,張敬帶着雷純和宋妖虎,貓着腳躥了出來。三個人出來後,各有分工,宋妖虎在向下的樓梯口把風,防止有外人突然上來;雷純在向上的樓梯口把風,防止有外人突然下來;張敬則摸到自己家門前,蹲下身,用鑰匙快速地打開門。
“靠,這明明是我家,怎麼還像做賊一樣!”張敬一邊開門,一邊嘟囔着。
張敬打開門,向兩個女人招招手,然後扭身就當先溜了進去。宋妖虎和雷純緊跟着張敬,也進了房子。
一進房子,三個人就全愣在了門口,望着客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客廳的地上,整整齊齊地碼着十幾個紙箱,紙箱很大,有點像32寸彩電的包裝箱。紙箱是全黑色的,上面用印刷着幾排很小的白色英文字母,又用膠帶纏得很嚴密。
“這要幹什麼?搬家有這麼大的場面嗎?”張敬看着那些紙箱,愣愣地說道。
“對對,就是這個!”宋妖虎搶先一步躥到紙箱前,拍拍紙箱,“敬哥,小純,我昨晚看到的就是這種紙箱!沒想到,她搬來了這麼多!”說完,宋妖虎就要拆其中一個紙箱的膠帶。
“快住手!”雷純被宋妖虎嚇了一跳,急忙衝過去,抱着宋妖虎後退了兩步,“你瘋了,那萬一是炸彈的話,會把你炸死的!”
“啊?”宋妖虎聞言粉臉立刻就白了,想一想,非常後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