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上官家已是日落時分。
上官芸巴巴等候在門口,看見盈袖和慕奕兩人一前一後地進來,心中止不住地冒酸氣。
“三妹,你一整天都跑個沒影,幹什麼去了?”
“你是什麼人,出個門也要跟你彙報?”慕奕盯着她,漠然說道。
盈袖心中本就煩躁,偏生上官芸一上來就指責她,而她平時也懶得搭理她,但不代表她是個軟柿子,任由她上官芸拿捏。
她笑了起來,朝慕奕眨了眨眼,“大姐若想知道我今天干什麼去了,不妨問問少帥?”
未等上官芸說話,慕奕神色曖昧地摩挲着她的腰線,“袖袖,還想不想要……”
他說起這個,盈袖還是氣。一手打掉他淫賤的手,冷着臉進門了。
上官芸瞧見盈袖那羞惱的模樣,愈發肯定,他們一定是做了那種傷風敗俗的事了!
她想到慕奕脫了衣衫,露出古銅色的,精壯的身體壓住盈袖,兩人像蛇一樣糾纏的場景,就氣得渾身發抖!
她嫉妒,她怨恨爲什麼和他糾纏的女人不是她。明明,她的身材比還未成年的盈袖成熟、魅惑多了。
是的,盈袖還未成年。雖說她已有十八歲,但是。她的生日還未到。
因昨天的情況,上官榮知道慕奕不喜歡吃西餐,所以今晚便做了傳統中菜。
雖說食不言寢不語是傳統家族的家規,但每次都是上官榮這個話嘮壞了規矩。
“聽說少帥您明天就要走了呀?”
聽到上官榮的問話,慕奕可有可無地“嗯”了一聲,側頭看向默默吃飯的盈袖。他皺眉說:“作爲你的男人,你不該給我夾菜麼?”
喲呵,這位大爺還頤指氣使起來了啊。
盈袖裝作沒聽到。
不想,她這個渣爹卻管起閒事來了,“老三,少帥的話,你敢不聽麼?”
她那個大姐也來插上一腳,“三妹,作爲女人,是照顧丈夫的生活起居的,就是在飯桌上,也要伺候着。”
照顧,伺候?盈袖心想他又不是沒手沒腳,還用得着別人給他夾菜呢?
上官榮聽到長女那句話,不禁滿意一笑,“還是芸兒賢淑。”說完,他轉頭呵斥盈袖,“老三,得跟你大姐多學點!”
上官芸有些羞,“阿爸過獎了。”
“少帥啊,娶妻當娶賢。”上官榮意有所指地說。
那意味很明顯,然而某人並沒有領會。
他盯着鋼鍋裡的一個豬腿,說,“袖袖。把那個腿肉,給我夾過來。”
鋼鍋裡的滷香豬腿離盈袖最近了,她也不說什麼,夾起腿肉就放到他碗裡。
於是他滿意了,“我的袖袖真賢淑。”
他是這麼說,然而一桌子的人則是尷尬症都犯了。
上官榮舊話重提,“少帥啊。您明天是要帶盈袖走的吧?”
他專心地啃着腿肉,不答。
上官榮的臉皮受夠了風吹雨打,現今已是刀槍不入了,“我看您這一路去天津,盈袖一個人怕是伺候不周,不如再讓芸兒跟着去吧。她懂事些,也體貼些,想必能伺候好您。”
上官榮很明白,若去了天津,進了司令府,那可就不一樣了。盈袖這樣的身份,能不能當個姨太都不一定。若是芸兒這樣的名門嫡女,當個姨太是綽綽有餘的!況且,他這個嫡女是個有才有貌的,心思也不淺,指不定再過兩年,就能當上平妻。
家裡出了個少帥夫人,到時上官家定能成爲北平第一名門!
慕奕直接看向盈袖,“袖袖若同意讓她姐去,那便去。”
上官榮眼前一亮,倏地看着盈袖,目光有威脅也有逼迫。
而上官芸,則焦急地。帶着懇求地意味看着盈袖。
盈袖這就想起了她爲了討好自己。而下血本地買了和田玉手鐲。
其實帶她去倒也沒什麼,左右她是爬不上慕奕的牀的。
只不過,帶上她的話,估計會麻煩不斷。
想拒絕吧,又怕那個流氓又得意起來,以爲她愛他愛得要死。心裡在意他,爲他吃醋。
她真心不想他太得意的。
所以她說:“我都聽少帥的。”
上官芸一聽,愣了。
慕奕聽了,有些咬牙切齒,他倒是寧願她拒絕的,不想她竟然把問題又拋給他。
“我最喜愛你了。你說什麼我都依你。”
這是要逼她做決定?
盈袖無所謂地聳肩,“那大姐就一起吧,就當給我做個伴。”
“上官盈袖!”慕奕嚯地站起來。
“少帥您哪裡不舒服嗎?”
看她的眼神還在裝無辜,慕奕心中的氣就打不到一處來,“你晚上給我等着!”
話落,飯桌上的人表情頗爲微妙。
盈袖心裡咯噔一聲。是了,她是跟他住在同一間房的,那麼今晚……
吃過了飯,花廳裡的人陸陸續續地少了,盈袖還在慢吞吞地吃飯。
“三小姐,您還沒吃飽啊?”傭人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出聲,她還等着洗碗呢。
飯桌上確實只剩下她一個人。
上官榮聽到嫡女能跟着去天津,嘴都笑歪,肚子也笑飽了,遂早早離開了飯桌。老爺子一走,其他幾個姨太爲了減肥也紛紛離桌,而上官芸則滿心歡喜地去準備行李了,上官菲跟着她姐姐去閨房說悄悄話。
所以,飯桌上只剩下刻意放緩速度的盈袖。
聽到傭人的催促,她這才放下飯碗,摸了摸飽漲的肚皮,出門散步去。
她特意在外逗留很久纔回房——回她自己的偏院。
剛剛在飯桌上,慕奕說今晚要收拾她,她知道那不是開玩笑的,至於是怎麼“收拾”,可參考下午的跑馬場事件。
下午那會兒,他在她臀部慰泄,是真的噁心到她了。
所以現在。她不敢回房,和他共處一室。
她刻意在花廳吃了很久,便是想讓他先回房之後,她再潛回自己的偏院。
偏院雖殘舊了點,但也比慕奕精緻的南苑安全多了。
盈袖知道慕流氓會爬窗,所以她一路疾奔回偏院後,咚咚地上了樓,就給木門落了閂,手疾眼快地把窗戶關了,再推過一個裝衣服用的大箱子堵住了窗門,以免他破窗而入。
做完這一系列動作,她靠在門板上喘息。
關上了門窗,屋裡就顯得特別昏暗,她從桌上摸起一盒火柴,剛要點燃燭火,忽然一股勁風撲面而來,她還未驚叫出聲,腰間就被一隻強勁有力的手環住。
聞到那人身上極具男子的陽剛氣息和汗水、菸草交織的味道。盈袖已無力掙扎。
慕奕懲罰地咬住她的耳垂,氣恨的聲音從牙縫裡擠了出來,“是不是沒想到我在這裡等着你?”
盈袖沒回答。
“哼,你以爲本帥是個蠢笨的嗎?”他一邊說着,一邊親吻着她,手從腰線,滑到了腿根……
因爲在黑暗中,看不到彼此的臉,是以那感官便變得十分的清晰。
眼看他要碰到那隱秘的,盈袖一把抓住他的手,竭力冷靜地說:“慕少帥,你答應過我的!”
“你怕什麼?”他說。手上繼續、不停地撩撥,“我不會把我的東西放進去的。”
他的話太露骨了!盈袖大罵,“你真無恥!”
“有些女人就喜歡無恥的男人,相信你以後會喜歡的。”他大言不慚地說。
他沒讀過幾年書,自小就跟着老司令四處去打殺,後來長大了,老司令想趕回時髦,學那些個富家子弟,將慕奕送到國外去讀書。
可他不喜歡,小小年紀就整天往軍營鑽,跟着軍隊四處去打仗。
他整天跟着將士們混在一起,說話便也是大大咧咧的。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也不藏着掖着。
“你不要太過分了。”既然他不會把那東西放進來,她就也默許了他曖昧的撩撥。
慕奕將她抱起來放在牀,邪笑着說:“你一定會喜歡我這麼對你的,享受吧女人!”
聽到這話,盈袖有點不安。雖然她曾經經歷過房事。但她對這方面的某些技巧和花樣,卻是不瞭解的。
“還記得下午在馬場的事嗎?”他聲音低沉醇厚。
盈袖沒好氣地說:“你又想幹什麼?”
“像下午在馬背上那樣……幹你。”最後那兩個字眼,被他喑啞的聲音說出來,撩人心癢。
盈袖有些恍惚。
他跨身坐在她身上,興致勃勃地說,“下午騎着馬。今晚,就騎你。”
盈袖後悔了,她後悔方纔地默許了!
雖然他不會鑽進去,但是,他的慰泄非常非常的噁心!她記得從馬場出來後,她還去一家服裝店換了一身衣服纔出來呢,那裙子都被他弄髒了!
盈袖直起身,想要起來。
可他已經脫了衣衫,壓坐着她,像馬背上那樣動作起來了!
明明是很噁心很討厭的事情,可不知爲何,那樣的摩挲,竟能帶來一種陌生的悸動和歡愉。
當她忍不住呻吟出聲時,他低下頭來親吻她,喘着氣兒問:“怎麼樣,喜歡不喜歡?”
盈袖別開臉去,“你滾!”
他弄了會兒,長長地籲出一口氣。
待他終於從她身上起來。盈袖立刻起身下牀,去洗澡換衣。
在她去洗澡的間隙,慕奕打開緊閉的房門,出去抽一支雪茄。
他正靠在牆角吸菸,一個人影從不遠處走來。
那人是賈平。
賈平看見他,便呈上手上的電報。
說:“少帥,清源說,顧太太來北平了。”
他到底是對上海那位不死心,所以派了清源在上海留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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