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沈洛試着回想一下剛剛那人說的鳥的名字,發現完全想不起來,根本不知道那玩意兒是什麼鬼,這次貓頭鷹送來的小鳥跟麻雀長得是有些不一樣,但沈洛也沒有多想,對醫院來說,都是貓頭鷹送來的等待救助的鳥,不管是什麼種類,都沒區別。
沈洛給了對方地址,完全沒有想到對方會來的這樣快,人家第二天一大早就在醫院裡等着了。
“沈老闆,你好,你好。”
對方戴着眼鏡,一看就是那種書卷氣十足的人,十分謙和十分有禮貌,沈洛覺得這肯定是個讀書人,而且是書讀多了的那種。
“你就是那個……鄧教授是吧?你好。”對方的全名沈洛也沒記住,主要是他真沒把這一通電話記在心裡,醫院每天都要接許多各種各樣的電話。
鄧領哲笑着點頭,說:“是我是我,真是不好意思,主要是這個鳥實在是讓人驚訝。”
沈洛看了一下對方的證明之類的,感覺這傢伙九成九是個真的了,這樣一股書呆子氣,還真沒那麼容易裝出來。
鄧領哲急着看鳥,沈洛也就不拖着了,帶着他去看鳥。
這什麼什麼鳥在沈洛這裡肯定不會有什麼很好的待遇了,只有一個小小的籠子,一點都不起眼,現在他的傷勢算是恢復了一半了,還需要養一段時間才能夠放飛。
鄧領哲跟沈洛說:“我也是在我的兒子上網的時候瞥見的,你家那個微博上放了好幾張照片,我仔細看了又看,又拿着照片請教了好些鳥類專家,確定就是慄斑腹鵐。”
沈括額了一聲,問:“這鳥有什麼特別之處嗎?”
鄧領哲說:“倒沒什麼特別的,就是現在數量稀少了,成爲了瀕危動物,所以突然出現了,比較驚奇。”
沈洛有些明白了,這些做學術研究的人,在你們眼裡不值什麼的鳥,在他們眼裡可是比金疙瘩還要寶貝,這就是價值觀的不同了。
沈洛將籠子提溜出來,放在桌上,說:“這鳥受傷了,最近才能站起來,以前都是臥着的,要看您就隔着籠子看吧,別靠太近,嚇着了就喜歡撲騰,一撲騰就容易把傷口掙開。”
鄧領哲忙點頭,一雙眼睛就黏在了籠子裡小鳥的身上,挪都挪不開了。
這鳥也不值什麼錢,再加上對方顯然是重研究學術的,沈洛也不擔心人家對鳥怎麼樣,就自己忙去了。
鄧領哲在樓上呆了好幾個斜纔下來,沈洛也不知道這樣一隻鳥有什麼好看的。
一下來鄧領哲就跟沈洛道謝:“很好,很有意思,謝謝沈老闆,這次我收穫頗豐啊!”
沈洛客氣說:“那就好,您覺得有意思就行。”
鄧領哲又問起怎麼發現這隻慄斑腹鵐的,這對研究慄斑腹鵐的活動區域等很重要。
沈洛也支支吾吾說不清楚,只能說:“這鳥也不是我們遇上的,是人家送來的,我們只負責救,不負責問啊!”
結果鄧領哲就死拉着沈洛問是誰送來的,家孜方,有沒有電話之類的,沈洛第一次遇到這種人,說是無賴吧,人家一本正經是爲了學術,而且非常具有鍥而不捨的精神,這種人最愛認真,最受不住敷衍,於是沈洛就被追問了幾天,前後說法有一點點不一致,就會被質疑,沈洛直接瘋掉了。
沈洛無奈的捧着腦袋,說:“我只能跟你說實情了,這次肯定是真的,其實這隻什麼紅肚子鳥是一隻貓頭鷹送來的,人家往我們這裡送了好些受傷的鳥了,我們只負責救,人家從哪裡來的,我們也沒法問啊!”
這確實沒法問,沈洛能問也不會去問,萬一讓這認死理的傢伙察覺點什麼,那他的異能豈不是要暴露了?估計命運就是跟實驗室裡那些標本作伴了吧?他纔不要。
鄧領哲聽後若有所思,這種事確實是挺天方夜譚的,可是對他這種專家來說,動物的行爲都可以有科學解釋。
沈洛說了實話之後,鄧領哲果然就不纏着他了,沈洛感覺整個世界都明媚了,早知道這麼好打發,他直接說真相得了。
當然事情到這裡還沒完,緊接着又有一些本地的外地的鳥類研究人員來醫院,都是要看那慄斑腹鵐的,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看出一朵花來。
儘管如此,醫院還是要正常運轉。
上次那隻因爲一串肉而奮勇報恩的狗終於痊癒出院了,說要領養它的情侶果然收養了它,虛侶兩個人自己雖然條件一般,卻還是準備好好養這隻狗,而且狗要求的也不多,一天一碗狗糧一碗水,每天出去溜達一下就可以了,這麼懂事的狗,連上廁所都不需要人教的。
送走那隻狗,沈洛站在門口嘆了口氣,說:“這一單可算是賠了老本了。”
鄭嘉美翻了個白眼,沈洛真是矛盾,當初給人打折免單的時候那麼豪爽,現在又跟守財奴似得心疼自己的錢,人格分裂吧?
“老闆,跟你商量個事兒唄。”鄭嘉美手撐在收銀臺上,撥弄着桌子上的杯子。
“你說。”
“你看啊,我現在這麼忙,每天維護好幾個微博賬號就已經很辛苦了,還要做主題拍照活動,咱們網店的客服都快荒廢了,要不,你再請個人唄,就是做做客服啥的,人多的時候還能招呼一下客人收一下錢。”
沈洛摸了摸下巴,他確實覺得人手有些緊張了,可是站在老闆的角度來說,鄭嘉美這個員工也太會偷懶了,竟然還要將自己的工作分出去,作爲一個摳門的老闆,他怎麼會那麼輕易地答應這個要求呢?於是沈洛說:“請不起啊!”
請不起纔有鬼了,現在醫院裡的財政已經是大大改善了,雖然不能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可是請個人根本不難好嗎?
以鄭嘉美對沈洛的瞭解,哪裡有不明白他的意思的,萬般不情願地說:“那你想如何?”
沈洛想了想,說:“分成的事情,咱們再商量商量?”
鄭嘉美氣個倒仰。
如今,寵愛文化公司的產品基本上是基於鄭嘉美拍的照片做的,所以在這上面,鄭嘉美也有分成,當然鄭嘉美也沒有要很多,一個是模特兒本來就是醫院的,二個是分給醫院的錢也是花在動物身上,她自己也不缺錢,沒想到現在沈洛竟然還要商量分成的事,果然是黃世仁加周扒皮的加強版!
於是,兩個人你來我往爭奪了一陣之後,終於在鄭嘉美讓利一米米的情況下,沈洛決定再招一個人來,要求就是會打字會聊天,服務態度要好,大刀加了一條,還要長得好看。
本來這麼多條件,要找人還真不容易,沒想到才兩天就讓沈洛找着了。
“這是春喜,以後就是咱們的二號前臺。”沈洛給大家介紹一個長得眉清目秀的女孩子,這個女孩子皮膚有點黑,但是五官長得好看,一頭黑頭髮十分漂亮,就是土了一點,按照大刀的標準,頂多五分,但是如果能夠皮膚白點,衣服稍微那麼正常點,再化個淡妝什麼的,肯定是八分往上走了。
春喜姓李,就叫李春喜,名字乍一聽還以爲是個男的呢b實上,這五官漂亮的美女行動舉止也有點像男的,因爲人家是農村來的,還是當男孩養大的。
李春喜的普通話還有着濃重的口音,給大家說自己的事兒:“我家是鄉里滴,我本來讀書成績挺好的,就是上網給上壞了,就出來打工唊,差點被騙去下水了。”
大家過了好一會兒才弄明白,下水就是賣淫的意思,大刀的眼光一點都不差,李春喜的硬件條件很好,再捯飭捯飭,絕對是很有看頭的美女,也難怪她老鄉要騙她下海,也難得這女孩竟然沒受那誘惑。
李春喜的文化水平比王偉強點兒,可是也是高中沒畢業,據她自己說是本來成績不錯的,後來因爲沉溺網絡耽擱了,所以打字之類的也沒問題。雖然沒見過什麼大世面,幹什麼都不太懂,好在腦瓜子還算靈活,教什麼都能學會。
李春喜知道自己的工作就是天天上網聊天,然後幫忙打掃之類的,就高興得很,上網聊天她喜歡啊,打掃幹活她也會啊,在家裡的時候,她別說家務了,連田地裡的活兒也要去幹的,不然怎麼會一身黑皮膚。
李春喜的住處想來想去還是安排在沈洛的新房子裡了,住外面要房租,還不一定安全,沈洛家裡住的雖然都是男人,可是大家品行信得過,等到混熟了,哪一點尷尬也會沒有了。沈洛還特地將一個衛生間指定給李春喜用,以後要是還有女生,也能夠用,算是女衛生間了。
大家一定會奇怪蔣鬱萌住在哪裡,蔣鬱萌一直住在汪博的房子裡,本來於策在的時候還是三個人,現在只有兩個人住在一起了,再加上蔣鬱萌又是成天跟在汪博身後的,朝夕相處之下,有些情愫已經偷偷生長出來了,只是當事人還並不知道罷了。
有了李春喜幫忙,鄭嘉美果然輕鬆許多了,她在教會了李春喜怎麼做客服之後,就全心投入到拍片的事業中去了,最近她靈感爆棚,需要抓緊時間啊。
沈洛觀察了一下,發現李春喜還是做得挺不錯的,打字速度還可以,客服上,因爲網店裡都是一些老客戶,也好說話,所以還算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