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
一道完美充滿磁性的男聲響起。
鳳翊一身藏青色錦袍,輕盈躍上樹杆,俊美的臉難得地露出幾分正經的神色。
楚雲歌心中一喜,眼巴巴地看着他。
只見他猛地一伸手,抓住毒蟒蛇的七寸。
“咔擦!”
毒蟒蛇立即一分爲二,重重甩在地上的兩截毒蟒蛇身體,還在垂死扭動着。
這一系列動作,鳳翊快如閃電,十分灑脫。
連前世以殺人爲生的楚雲歌,不禁在心中點了個贊。
“走!”
一隻如鋼鐵般有力的手臂環上腰際,輕輕一帶,她整個人就被帶上半空。
這就是傳說中的輕功!
先前的驚嚇頓時煙消雲散,連帶摟着她快速掠出偏殿的鳳翊,也比昔日看上去高大幾分。
“怎麼?還想抱抱?不過現在生更半夜的,孤男寡女……”
鳳翊的聲音本就邪魅,此時又貼首說話,屬於他獨有的溫熱氣息噴進耳洞。
楚雲歌一個激靈,這才發現在晃神間已經回來她的房間,暗罵了句“妖孽!”一手將他推開。
那知,“嘭!”地一聲悶響,鳳翊竟整個人直挺挺地倒下去。
“鳳翊!”楚雲歌嚇地連忙去扶,“你怎麼了?”
“我……我可能是中了蛇毒……”鳳翊一臉的虛弱,身子軟趴趴地靠在她身上。
“中毒了!”楚雲歌心尖一抖,“你等着,我去叫御醫!”
剛要起身,手猛地被扣住,轉頭低首,看向懷裡的鳳翊。“你放心,你救了我,我不會放着你不管的。”
“你此時去叫御醫,肯定會被他們發現。”鳳翊躺在楚雲歌軟香的懷裡舒服非常,夜夜擁她睡覺感覺肯定也不賴。
楚雲歌緊緊皺起雙眉,“那怎麼辦?不叫御醫,你會死的。”
鳳翊心中一暖,狹長的桃花眼滲出幾不可見的笑意,“其實還有別的法子。”
“什麼法子?你快說!”
白皙纖長的手指在玫紅的脣瓣上一點,鳳翊聲音兒帶着蠱惑的邪魅勁:“從這裡把毒吸出來。”
“你真的要?”楚雲歌眼眸微眯,丫的敢耍我。
“你也不想讓你的救命恩人,在你眼前死去是不是?”
鬼才信,吸蛇毒嘴對嘴吸。不給點顏色看看,當姐腦殘。
“好,我吃了臭豆腐,嘴巴臭。去清洗一下,你等着。”
他點點頭,伸手指了指船,“我要去那裡等,這樣躺在地上,氣血不順。”
一握拳頭,楚雲歌差點兒就大罵出口,這人到底有多卑鄙無賴?
躬身,搭手扶他,壞壞一笑,“是我疏忽了,你好好在船上等着。”
柔弱地看她一眼,鳳翊有氣無力地躺下。
楚雲歌轉身飛快跑出房間,直奔御膳房,不多時就牽了頭老母豬過來。
“太子殿下,我把它帶來了。”
鳳翊一轉頭,看見那隻肥頭大耳的老母豬,嘴裡還不時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頓時臉就黑了。
“你放心,我讓人專門挑了隻母豬。”
楚雲歌看着他越來越黑的臉,嘴角上揚,“你看這豬,嘴巴長,不管啥毒都能吸乾淨。”
“楚雲歌!”鳳翊漆黑不見底的目光鎖在她精緻的小臉上,低首說出讓她暴跳如雷的話:“你是自卑了嗎?雖然你長得醜了點,身材也差了點,但將就一下也是可以的。”
他一臉英雄救義的神情,“來吧!本太子不嫌棄你。”
自卑?她用得着在豬面前自卑嗎?什麼叫將就?不嫌棄?
他還能不能再無恥點?
窩着一肚子怒火,楚雲歌磨了磨牙,恨不得吃他的肉。
裝,你就繼續裝,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強行按壓住心中怒火,牽着老母豬上前,哀怨地道:“殿下真會說笑,殿下好不容易救了我的性命。我又怎麼能給殿下吸蛇毒,萬一不小心也中毒,豈不是枉送了殿下的好意?而且以殿下的尊貴,配着老母豬最合適不過。”
突然,寒光一閃,一個把匕首射中老母豬的咽喉。
“噴!”地聲,老母豬立即斃命倒在血泊中。
鳳翊桃花眼微眯,漆黑的眸子慢慢溢出冰冷。
不知道爲什麼,楚雲歌看見他這個樣子,就知道他生氣了,而且還不輕。
那目光漆黑不見底,滲人的很。
“你幹嘛殺了它?”
能讓天下萬物失色的笑意在他玫色脣瓣盪開,說出來的話卻是冰冰涼。“殺豬儆猴。”
“你個王八蛋!”楚雲歌徹*了,脫口罵道,“救了我就想佔我便宜,做夢!給我滾!”
鳳翊微微挑眉,原來她不是怕死不願意救,而是聰明地一早就看出他騙她。
下船,緩緩走過來,臉上不怒笑意更盛,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生氣了?給你開個玩笑而已。”
“我沒心情給你開這種無聊的玩笑,滾!”楚雲歌白了他一眼。
“孤單長夜漫漫,你若是無聊了可以找本太子。但,絕不能再去招惹百里瀾,除非你想嫁給他。”
說話間,他恣意轉身,墨發三千以一種撩人的風*兒擡步離去。
當天下就只有他和百里瀾那個陰狠毒辣的男人了嗎?
楚雲歌不屑地雙手環抱在胸前,不對,我幹嘛非要找男人?
這廝把她想成什麼人了?
莫不是以爲她被御林軍追捕,是因爲……
“喂!”楚雲歌猛衝過去攔住鳳翊,“你給我把話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