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青家武者看到青遠山落敗都不敢相信,兔死狐悲,失去了銳氣,便是其他人都覺得可憐,不少先前還在同情陳默的圍觀羣衆看到他一個人挫敗了整個青家都像是天方夜譚。
星界什麼時候有除了星將以外的武者能在氣血九轉下的實力打敗數百名差不多的武者。
放眼天下,都駭人聽聞啊。
要不是這男人赤裸陽剛十足的上半身,衆人都以爲星將來了。
“你到底是誰!!”青宛咬緊了牙關,牙齦已經滲出鮮血。
這時,青家所有武者再也不敢上前一步,每個人都身負不同的傷勢驚恐不安盯着陳默。
漫天的雪霧在陳默周圍飄忽不定,模糊了面容,譏誚的回答自雪霧中傳出:“親愛的青宛,你不認識我了嗎?”
青宛內心忽得一震,嬌軀顫抖。
這個聲音她太熟悉了。
十餘年來不知道多少次和這個聲音的主人對話,每一次女孩無不充滿了不屑,輕蔑,鄙視。
不可能的。
不可能。
青宛全身戰慄不停,雪花自肩膀,青絲紛紛抖落,讓女孩心底的恐懼顯露無疑。
“青宛小姐。”
衆人看着青龍鎮最驕傲武者,天才少女露出了平生第一次駭然不安都呆住了。
霧氣很快散去,露出讓女孩恐懼的原因。
一名少年。
五官清秀,雙目如電。
年輕。
超乎想象中的年輕和穩重。
在之前和青遠山戰鬥裡,面巾早就被老者霸道的力量撕碎,如今那張隱藏的面容終於清晰的露了出來。但是青宛寧願一輩子都不想知道他的真面目。
“陳……默……”青宛艱澀吐出這個打敗青家男人的名字。
轟。
青龍山下人海譁然。
所有人震驚的目光看在陳默身上。
“陳默?”
“長安君四公子的廢物陳默?”
“這怎麼可能,就是他一個人打敗了整個青家?就是這個‘廢物’打敗青家?”
“天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每個人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不可能。陳默……”老者身形搖搖欲墜,一臉悽慘,當他確定那是陳默的面孔時,整個人就像個泄氣的氣球徹底萎靡。
“怎麼會是他……”
“他這麼厲害?”
青常在,青松谷等青家長輩露出苦澀表情,這個小子不是不能氣血週轉的廢物嗎,什麼時候有如此逆天的武力居然能將他們青家全部挑翻。
如果這個傢伙都是廢物的話,那他們那是廢物都不如了。
成殘渣了。
見到已經沒有辦法隱瞞,陳默索性大大方方,他呡了一小口還氣露,恢復了氣血,對其他人震驚的神態不爲所動,徑直朝北斗走去。
受傷的青家武者都傻了,見到他走來,下意識都朝後退去。
那驚恐的表情讓陳默好笑。
得。
自己這個廢物看來變成怪物了。
陳默抓起北斗大棒,內心也再一次被老媽留下的兵器所深深崇拜。
殘暴啊,實在太殘暴了,以他現在的力量又有小姨‘所向披靡’天賦的加成,普通的一棒都有近乎九轉武者氣血的力量,也難怪青家所有武者都對付不了,而且這北斗也不知道什麼打造,材質看起來和星武不遑多讓。
唯一的缺點就是太要消耗氣血了,往往揮了幾次就萎了。要不是有希夷的還氣露,陳默自己八成也得被青家圍毆一頓不可。
當然。
死是不可能的。
只要亮出他的身份,青家有天大膽子也不敢這麼做。
揮了北斗幾次,陳默看着衆人嘿嘿一笑:“誰還要上來,我的大棒奉陪。”
將青家幾位長老全部打敗,就是當家的青遠山都敗了,誰還敢上?誰還能上!
所有武者面面相覷,不約而同都退縮了,大冬天的,明明都將氣血煉入骨髓內臟了,怎麼心是那麼哇涼哇涼的。
氣氛變得很僵,陳默思慮着那個女人應該也差不多逃遠,接下來就看她自己造化。自己該幫的也算幫了,陳默目光在衆人掃過。
平日裡被衆人奚落的廢物少爺,此時沒有誰敢正視他的目光。
青宛本想質問陳默爲什麼這麼做,一想以前她對陳默的態度話就嚥了下去,看着陳默掃來的目光,不屑一顧一般,內心頓時很是屈辱和不甘。
在衆人注視下,陳默如此這般揚長而去。
許久,纔有人驚醒過來大叫道。
“這是怎麼搞的,陳家少爺不是廢物嗎?這哪是廢物簡直就是怪物啊!!”
“媽的,不愧是長安君的兒子,虎父無犬子。這小少爺也太會隱忍了吧,居然騙了我們這麼多年。”
“他到底修煉什麼功法,整個青家都搞不定他。”
“嘖嘖,還好我們平時裡沒爲難這小少爺呢。”
圍觀的武者一個個做出誇張的表情,言語中有對陳默一鳴驚人的震撼,也有對青家落敗的嘲笑,尤其是對青家大小姐青宛的眼神當真奚落到極致,誰讓整個青龍鎮都知道青宛一直對陳默有很大的怨恨。
風水輪流轉,莫過如此。
“對了,星將!!”
突然。
有人想起那個星將逃進了青龍山中,也不再多想,各個武者立刻涌入了青龍山裡。陳默的實力縱然驚人非凡,但是比起星將來說就不算什麼了。殺死星將就能一步登天,成就無上黃道星者,所有人都不願意放過這個天賜良機。
受傷到無力反抗的星將,這麼好的機會可不多啊。
不過那個陳默小少爺果然還是有些蠢啊,居然放過這麼好的機會,星將當時就在眼前都不殺,太蠢了。
所有人想不透也不去想了。
很快,青龍山其他武者都走光了。
青松谷,青常在都圍了過來,看到自己大哥沒有生命危險鬆了口氣。
“我們還是太小看長安府了,那個陳默城府竟然這麼深。”青松谷第一次對一名少年感覺到了發自內心的畏懼。
“現在怎麼辦?可不能放過那個星將。”青常在很擔心如果等星將恢復了星力,怕是青家要被雞犬不留。
青遠山看着受傷的所有青家武者,比之前蒼老了幾十歲,老者一聲長嘆。“回去稟告老祖吧,看來這事不能不去請示老祖了。”
幾個人低下頭,一臉慚愧。
青家百名武者被陳默一人打敗,顏面盡失。讓頂上三花的老祖出面倒也不是不能挽回,只是以對方身份,這顆屈辱的果子只能吞了。
“宛兒。”青松谷最擔心自己的女兒,他非常清楚女孩的性格。
一個眼中的廢物突然之間將她的全部驕傲擊得粉碎,這種打擊可想而知。但是真正的武者不僅是全身內外氣血修煉到渾然一體,心境亦是要堅不可摧,青松谷相信假如青宛如果能借着這個打擊的話說不定將氣血凝練到方寸,晉升氣血九轉也不是不可能了。
青宛閉着眼,表情肅穆。
“青前輩,諸位還好吧,我這有些九品‘金創藥’,前輩請立刻拿去療傷。”
青家衆人要打道回府,兩名男子走了過來阻斷了去路。
陶驚風似笑非笑的盯着狼狽如喪家之犬的青家衆人。
有趣。
太有意思了。
堂堂青龍鎮第一世家竟被一個氣血不到九轉的少年打的落花流水,這場好戲實在有趣,也不枉他特地從天弓門回到鎮子一趟。
“不要你來假惺惺。”青宛低眉冷聲。
“宛兒。”青松谷斥聲阻止,看了看陶驚風,又看了下他旁邊的冷傲男子,對陶驚風笑道:“陶侄兒回來了,看來武藝修煉的很是精純啊。”
“宛兒妹妹還是這麼冷傲呢。”陶驚風溫和笑了笑,說:“這次是特地回來參加神武舉的,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那個少年很厲害啊,要不是他是男人,我都以爲他是星將了。”
“驚風這有些金創藥,還請拿去。”
“好意就心領了,只是小傷,無妨。”青松谷自然不會接受,爲了爭奪青龍鎮第一世家,陶家怎麼說也是對手。
如今青家丟了麪皮,也只能給他嘲笑了。
好在那個陳默沒有下殺手,衆人雖傷,靜養一段時間大概都能恢復。
“青家還有事,就先告辭了。”青松谷說。
“當然,當然。驚風改日再來登門拜訪有興趣想看看宛兒妹妹的武藝如何了。”陶驚風誠懇的說。
青宛陰沉着臉,她的心情真是糟糕透了。
青家衆人一走,陶驚風那副友善的表情立刻被戲謔取代。“想不到堂堂青家淪落到這個地步,被一個少年打的如此體無完膚,可惜沒有殺了他們。”
“師弟,剛纔那少年就是傳言長安君的兒子?不能練武的廢物?”陶驚風身旁的男子有些清瘦,眼睛卻是炯炯有神。
“刻舟師兄,的確如此。”陶驚風換上了恭敬的姿態。
眼前的師兄名叫陸刻舟,是天弓門十大弟子之一,已經是氣血九轉圓滿到了頂上三花精花初期的境界。
“這也算是廢物,你們青龍鎮要求可真高啊。”陸刻舟玩味的道。
陶驚風也覺得奇怪。
記得他去天弓門前,這個陳默的確是個廢物,當時鎮上可是爲此熱鬧了一番,畢竟長安君名聲實在太大了,大重王朝的人皇啊。
“那兵器有些意思,沒有鑄星但是比一般星武還要兇猛,那小子還有一個寶貝葫蘆……好像喝了一口,精氣神就全恢復了。”作爲天弓門的十大弟子,陸刻舟修煉過‘神鷹眼力’,一眼就看到了陳默幾個要點。
“有這麼神奇的東西嗎?”陶驚風一愣。
喝一口,精氣神全部恢復那不是比頂上三花還要厲害了。
“長安府本錢很厚,算了,不要再理他了。”陸刻舟笑了笑,目光又望去青龍山。“倒是星將出現卻是讓我沒有想到,嘿嘿,看來這一趟沒有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