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圓圓還在熟睡中,臉色看起來十分蒼白和憔悴。
初九幫她掖了掖被角,然後在牀邊坐下來,拉住顧言的手:“還好是順產,身體恢復得快點。我就不好說了,懷了兩個寶寶,如果順產生不下來,就要剖腹產了。”
“別擔心,一定會順利的。”顧言摟着她的肩膀,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
初九點點頭,和顧言聊了兩句,初志辰就喜滋滋地回來了。
“寶寶長得特別像我。”初志辰嘿嘿傻笑,嘴巴樂得合不攏,一個勁兒地誇兒子帥,眉眼像他。
“我去看看。”初九被他說得好奇,拉着顧言去育兒室。
新生兒都在這裡,每個牀位對應一個寶寶。寶寶身上掛着一個金色的小牌子,上面寫着姓名和出生日期。初九很快就找到了初志辰和湯圓圓的孩子,上面寫着出生日期和體重。
“初昕然?聽起來有點像是女孩子的名字啊。”初九嘀咕了兩句,目光上移落在了寶寶的臉蛋上,頓時瞪圓了眼睛,“好醜。我哥是怎麼看出來像他的?我瞧着五官還沒張開呢,皺巴巴和小老頭似的。”
“新生兒都這樣。隨着長大,一天一個變化,到滿月的時候就白白嫩嫩,變成每個父母最重要的小天使。”顧言看着寶寶的眼睛亮亮的,不由自主地朝初九的肚子上看了一眼。
恰好初九也同時低頭,目光落在自己圓滾滾的肚子上:“我的兩個寶寶,也是我們的小天使呢。”
“好了,孩子你也看到了,圓圓你也看到了,我們該回家了。你下個月也要生產,這個時候必須注意休息。”顧言握緊了初九的手。
“好吧,回家。”初九一步三回頭,捨不得收回視線。
“等咱們的寶寶出生了,你就可以天天抱了。”顧言攬住初九的肩膀,柔聲細語地說。
“嗯嗯。我很期待,咱們的寶寶到底會更像誰呢?”初九將注意力收回來,完全放到自己的肚子上,開始幻想兩個粉雕玉琢的小天使的到來。
而隨着預產期的臨近,初九產檢的時間就變得密集起來。
醫生要她每週必須去醫院產檢一次,以便觀察胎兒的發育情況,她遵醫囑的一一照辦。懷着雙胞胎孩子的她,生產風險本來就比普通產婦更大。所以,她心裡的擔心,隨着產期的臨近也越來越沉重了。
預產期前三天。
“言,我想吃草莓蛋糕。家裡還有嗎?”初九挺着大肚子,艱難地走到沙發上坐下。
“沒有,不過好像有草莓布丁。我讓管家馬上做,你先吃布丁。”顧言在廚房裡轉了一圈,拿着布丁走過來。
“嗯嗯,布丁我也喜歡。”初九看到顧言手上拿着的草莓布丁,興奮地兩眼直髮光,“勺子呢,光拿布丁我怎麼吃?”
“拿了。”顧言將左手拿着的勺子一起遞給初九。
初九伸手去接,手指尖剛觸碰到勺子,突然就見她臉色大變:“言,言——”
“怎麼了?”顧言低頭,看到初九難受地扭曲着小臉蛋,一手死死捧着肚子,身體像是受不了地微微掙扎了起來,額頭上一層細汗浮動。
“我,我好像是發作了……”初九疼得倒吸涼氣。
“馬上去醫院,咱們這就去!”顧言緊張地一把握住初九的手,蹲坐下來扶住初九站起來,然後立刻喊管家拿外套。
肚子有些抽痛,一下一下沒有規律和節奏的抽痛。
初九喘着氣兒,狠狠眯了一下眼,控制着痛苦和難受,輕輕地呻吟了一下,點着頭配合他替自己穿上外套,“怎麼這麼快……還有三天呢……”
“別說話,省着力氣,留着生孩子的時候用。去醫院,去了就知道是提前發作,還是前期陣痛。”顧言比初九還緊張,他的黑眸睨着她緊咬的脣瓣兒,心裡比她還痛。
顧言幫初九穿好了衣服,又飛快地穿好自己的衣服,直接將她一百好幾十斤地身體橫抱了起來,蹭蹭蹭地衝了出去。
一邊跑,他一邊大聲吆喝着,讓管家趕緊備和準備衣服送醫院,同時又讓何家棟通知張東和調集人手,今晚肯定會有動靜。
最後,顧言一邊開車一邊撥通初志辰等人的電話,叮囑了兩句,然後掛斷電話專心開車趕路。
“言,言——”一路上,初九不停地哼唧着。
她的肚子疼得厲害,不喊出來她都要忍耐不住了。她喊着叫着,一手捂着肚子,另一手死死抓着顧言的胳膊,幾乎把顧言的胳膊都掐青了。
顧言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反而一心擔心初九,看她難受心疼得心揪得緊緊的。
“乖,忍一會兒,馬上就到醫院了!”
“可是我疼——”初九繼續哀嚎,不是她怕疼,是真心忍不住。
生孩子對於女人來說,是一道坎啊,有多少女人跨不過去,生下孩子就撒手人寰。
初九越想越疼,咬着脣,額頭上虛汗直冒,肚子裡的宮縮感覺越來越明顯了。
曾經有人說將疼痛分成十級,第一級是被蚊子叮的感覺,幾乎沒感覺。第十級就是分娩的疼痛,除了偉大的母親之外,無人能夠忍受的劇痛。
現在,她就在承受着這種痛苦的折磨。這種陣痛的感覺,就像是不斷有人抽打她的骨肉一樣,不斷拉扯着她的肚子,想要將孩子奪走。
雖然她沒有生過,不過她卻感覺得出來,好像真的是要生了。
十月懷胎,一朝分娩會怎樣?幾乎所有孕婦都考慮過那樣的場景。而她更是不止一次的在腦子裡描繪過孩子瓜熟蒂落時,她和顧言會有怎樣的欣喜。
然而,現在她什麼幸福的體驗感都沒有,除了擔心孩子會有問題,就只剩下一種感覺了——痛啊!
“言,好疼啊——”初九將大半個身子靠在顧言的右臂上,因爲疼痛說話都有氣無力的,聲音更是疼得直顫抖。
“乖!忍一下,馬上到醫院了!”顧言用同樣汗溼的手掌來回撫摸着她的頭髮,心臟都快要提到嗓子眼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