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自己真的死了，那麼又怎麼會回到過去？而明念琛又怎麼會聽得到她說話？
還是說其實這一切不過是一場夢？
秦念念想要捏自己一下看看是不是夢，等到手伸出去的時候纔想起自己如今這個狀況，那根本就捏不到自己啊。
於是也只能作罷。
不管是夢還是現實，她現在只想好好地安慰眼前的人。
“嗯，聽得到，但我爲什麼看不到你。”少年時代的明念琛還帶着那麼幾分懵懂，這樣的表情是秦念念從未看到過的。
嗯，很可愛。
這根本不是他認識的那個明念琛會有的表情。
秦念念想象了一下三十歲的明念琛帶上這種懵懂表情的樣子，心底不由地樂了，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
那果然是不合適啊。
“你怎麼了？”牀上的人聽到了笑聲，不由得又問道。
“沒什麼，因爲我是上天派來的天使啊，所以你當初看不到我。”秦念念突然起了幾分惡趣味，誰叫未來的他總是逗弄她，那麼這一次就反過來，讓她逗弄逗弄他吧。
最主要的是這樣也可以分散他的注意力，他也就不會一直沉浸在悲傷之中了。
“天使？你剛纔不是說你是我未來喜歡的人嗎？”
就算是年少的明念琛，那也不是這麼好糊弄的。
而且天使什麼的，不是欺騙小孩子的玩意嗎？
如今的明念琛雖然年少，但也好歹已經十七八歲了，只能說秦大小姐果然沒有逗人的天分。
她自己也很快就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但卻又不想就這麼承認。
於是故作深沉地道：“因爲我爲了你而折了雙翼，變成凡人了啊。”
“原來這個世界真的有天使啊，真好。”牀上的人卻是微笑了起來，朝秦念念的方向伸出了手。
這麼好騙？
聽到明念琛的回答，秦念念着實楞了一下，眼前的人可是明念琛啊，怎麼就這麼相信了？
“可以握握手嗎？”他輕聲問道。
秦念念伸手貼住了明念琛的手，雖然彼此觸碰不到，但她卻覺得那種感覺一定能傳遞到彼此的心底。
“我握住了，你感覺到了嗎？”秦念念在這一刻突然之間又明白了些什麼，或許明念琛只是不想接受現實而已，所以他寧願相信這個世上還是有美好的東西存在的。
明家到底是對他做了什麼殘忍的事情？
秦念念的心底突然涌起了陣陣怒火。
現在的他只不過還是個少年而已。
明念琛閉上了眼睛，點了點頭，“嗯，感覺到了，很溫暖，念念，你會一直都陪着我嗎？”
秦念念看着他疲憊的神情，輕聲道：“嗯，我會一直都陪着你，所以睡吧，我在這裡守着你。”
明念琛或許真的很累了，閉上眼睛之後很快就睡了過去。
秦念念就呆在病牀邊，就這麼靜靜得看着他。
時間慢慢地流逝，明家那邊依舊沒有任何人過來，期間只有護士過來幫他換上了新的點滴。
明念琛這一覺睡得很久，他醒來的時候，第一句話就問道：“念念，你還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