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嘞個去,怎麼會在心情大好的時候遇上這麼倒胃口的男人?
“怎麼了?”若若見她表情沉重很生氣的樣子急忙詢問。
“遇到了蒼蠅。”真尼瑪噁心,看到莊舉賢和一個半老徐娘談笑風生的樣子令她噁心。
“蒼蠅?”若若順着她的目光回頭張望了一下,一眼就瞥見了不遠處的莊舉賢,他似乎也看到了她們,目光朝這裡瞟了瞟。
“幹嘛那麼生氣?”若若回過頭開解她,“路瀟瀟你不是宰相肚子裡能撐船嗎?幹嘛爲不值得的人去生氣。”
“我不是生氣,是覺得噁心好不好?”她在爲以前的遇人不淑感到懊悔。
那時候她居然一門心思地喜歡上那樣一個男人,真是瞎眼。
飯吃的有點不愉快,走出火鍋店的時候,路瀟瀟心中壓抑的憤慨還沒有散開。
“路瀟瀟,我們談談吧。”莊舉賢居然追了出來。
“有什麼好談的?”路瀟瀟擺擺手,一副厭煩的模樣。
“我想我有必要和你好好談談。”他靠近了一點,她後退一步,防備地舉起手。
“就算做不成朋友,我也不希望咱們之間有誤會。”他很坦誠地望着這個越來越美豔的女人。
看來一個女人的美麗不僅與生俱來,還需要人工的修飾和培養。
“有意思嗎?”做不成朋友還談什麼談,浪費表情。
“當然有。”他很鄭重地對他說:“因爲你很鄙視我,這種眼神我很不舒服。路瀟瀟,說實話我真的很喜歡你的性格以及你的人。”
呸呸!路瀟瀟拍打着身上的雞皮疙瘩,撇撇嘴巴,輕蔑地望了他一眼。
“我嘔,莊舉賢你能不能別那麼不要臉。”喜歡她,你還有臉說喜歡兩個字,你配嗎?
“不要臉?路瀟瀟,你嘗過底層的苦,你也知道貧民窟的日子是什麼樣子的。我努力了那麼多年,爲的是能夠讓我的父母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可是不管我怎麼努力,我掙的錢遠遠達不到奉養他們的數量。沒錢,沒地位,沒房沒車,我連相親時最體面的衣服都買不到。”莊舉賢只想把壓抑的心潮一吐爲快,臉色的糾結和談吐中的無奈一覽無遺。
“我承認我跟着一個比我大十歲的女人生活很無恥,可是她可以讓我做很多以前我做不了的事情。我給我父母買房住,買車開,買最好的東西用。這就是我付出的價值。”他苦笑了一下,望瀟瀟的眼神裡抹起一絲嘲諷。
“路瀟瀟,你今天的風光,你今天的得意,你今天的無憂不也是靠一個男人給的嗎?我們取得的方式是一樣的,所以你沒有資格鄙視我。”他說完,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回了火鍋店。
瀟瀟卻被他這麼幾句言語鎮住了,他說的沒錯,她所有的驕傲不過來自唐槊的金錢。
她和他不過都是靠出賣尊嚴換來的一切榮華,她拿什麼去鄙視別人。
“瀟瀟,你別聽他胡說八道!”若若搖晃着沉思的瀟瀟,害怕她多想。
“他說的沒錯,我們是一樣的人。”她低垂下腦袋,興奮的情緒一掃而過,剩下的全是思量。
“瀟瀟,你不會爲了幾句話就這麼不開心吧?”她從來沒有見過她如此頹廢的表情。
“我沒事。”她撩了撩頭
發,勉強地笑了笑,本來還想去逛街的心情也消失了。
送若若回家之後,她獨自一個人走在人行道上,莊舉賢的話魔咒般在耳邊縈繞。
她今天所有的得意全是男人給的,是的,她究竟付出了什麼纔得到的這一切,她自己最清楚。
沒有努力的結果永遠都是一種竊取。
她這樣肆無忌憚的去謀取一些唾手可得的東西,有一天會不會丟失更多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越想越覺得自己像個蟊賊,像個不勞而獲的寄生蟲。
不行,她一定要自立自強!不能這樣活在安逸裡丟失生存的能力,她要找回屬於路瀟瀟的尊嚴。
打的回到住宅,徒步穿過楓樹林,來到大門口時,家裡燈火通明,明亮的燈光如同一盞照明燈照亮了她此刻低落的心情。
她只想有個家,一個溫馨的家,不需要太大隻要幸福就好。
走進外院,她躊躇難行,在院子裡溜達了一圈才硬着頭皮走進大廳。
廳裡沒有唐槊,耀眼的吊燈張揚地亮着,美麗的水晶支架彰顯着這裡的富麗堂皇。
她轉動了幾下,彷彿這一切都是一場夢,夢醒的時刻她仍然被拋棄到孤零零的街頭上,被人圍觀,被人指着鼻子詛咒。
抱着身子,一股發自內心的陰寒從腳底沁到四肢百骸。
“怎麼了?”唐槊拿着文件從樓上走下來,見她站在客廳中渾身顫抖,急忙走近她追問。
“唐槊。”她呢喃出聲,撲進他懷裡緊緊抱着他,感受這份真實。
“怎麼了?”他揉着她秀髮,沉聲詢問。
“嗚……”好委屈呀,越想越委屈,眼淚就那麼嘩啦啦地流,架不住嗓子裡跟着嗚咽出聲。
唐槊一把推開她,捧起她哭得花容失色的小臉,厲聲詢問:“說,怎麼了?”
“我是不是一個靠色相吃飯的女人?”她嘟着小嘴的矯情模樣還真是令人啼笑。
唐槊噓出一口氣,伸出手敲打着她的腦袋,嚴肅地責怪:“路瀟瀟,上樓去照照自己有幾分姿色,再來跟我談論這個話題。”
丟到人羣裡就找不到的樣子還好意思用‘姿色’這個詞?
“那我既然又沒有才又沒有貌,你喜歡我什麼?”她認真地追問。
“我有說喜歡你嗎?”他挑眉高傲地掃了她一眼。
“可是你……”表現的不是喜歡是什麼?
“我說過那是一個男人正常的反應,跟愛情無關,所以你想多了。”他逗她,嘴角噙着促狹的笑。
路瀟瀟居然當真了,她擡起頭望着他半真半假的態度,泄氣地咬着下嘴脣,艱難地吐出一句話:“我該有多賤才會把這一切當作是喜歡。”
說來說去她和莊舉賢是一類人,都是靠出賣肉體來換取想要的金錢,真愛於她只是一種奢侈品。
愛情可以買賣嗎?
唐槊神色嚴謹地望着她低落的小表情,捏着她粉嫩的臉頰,嚴肅認真地開口:“如果你真心喜歡我,說不定我也會真心喜歡你。”
傻瓜,不喜歡那麼寵你,你這頭豬可真是不開竅!
“單方面付出很杯具的!”這樣單相思她纔不要。
“我也有付出呀。”他轉動着她的身體,讓她
看看面前這些真實的場景,“我的家都給你撒歡,這不是付出嗎?”
她轉過身,伸出手抓住他衣服的領口,小女人地開口:“讓我在你心上撒歡,可不可以?”
他抓住她亂動的小手,拉到嘴巴親吻着,“你想的話也可以。”
“你能不能說的明朗一點嗎?”別說的那麼隱晦,她理解能力差。
“你這個貪得無厭的傢伙!”他低低一笑,低頭含着她還想喋喋的嘴巴,用行動告訴她他有多喜歡和她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她攀住他脖子,賣力地迎合他,直到呼吸不暢才戀戀不捨地離開他溫熱的嘴巴。
因情動而染滿紅潮的雙頰在燈光下更加嫵媚動人。
“那個卓越什麼時候回來呀?”她閒的太無聊,很想出去工作了。
“怎麼,這樣待着不舒服了?”他眯眼笑着。
“是呀,我想出去工作,我要自食其力,我不能讓別人覺得我是靠身體生活。”她想給自己一點生存的尊嚴。
“感覺出去吃了頓飯,整個人都不正常了?”他審視着她周身上下散發出來的那股勵志氣息,打趣地說。
“怎麼不正常了,我只是懷揣着要包養三少的夢想在生活。不掙錢拿什麼包養你,拿什麼壓你一頭呀!”她嘻嘻一笑,所有的不悅在這麼明媚的笑容裡煙消雲散。
她路瀟瀟習慣快速消化所有的憂慮,照她的話說,這麼短的歲月不能浪費在煩惱身上。
“壓我一頭?”她還有這麼勵志的想法,看來真是小覷她了。
“嗯哪嗯哪,等我掙足了鈔票,我要狠狠欺負你,狠狠地折磨你!”她握緊雙拳,表情跟着千變萬化。
“好,我等着這一天。”他倒要看看這個小寵物能夠用多少年來完成這個超級夢想。
“卓越要是不回來,我就去找別的工作了,不能一棵樹上吊死。”她說着思忖着。
“他貌似明天能到家。”他透出這麼一個信息。
“真的嗎?”她喜出望外,兩眼冒光。
他鄭重地點點頭。
哇!太好了,又可以上班了!
她歡喜地蹦起來,抱着他親了一下,歡快地跑上樓。
唐槊揉着差點沒被她咬掉的鼻子,燦然一笑。
鳳眸眯了眯,拿出手機發出一條信息。
卓越,快點滾回來!
洗完澡,路瀟瀟還是不放心唐槊的信息,必須親自詢問才能確定下來。她滾到牀上,抓過手機給卓越發信息。
“卓少,回來了嗎?”
“回來了。”
“明天可以上班了嗎?”
“嗯。”
她不知道卓越剛剛下飛機坐上私家車,眼睛還來不及閉上就接到她的短信。
切,路瀟瀟你到底有多牛掰讓這個冷麪閻羅如此深情,一句話爺就得從大洋彼岸滾回來。
唐槊,你這樣寵着你家的野貓,真的好嗎?
唉,天殺的交友不慎呀!誰叫他和他鐵哥們呢,只能悲催地聽命行事了。
而這邊沉浸在喜悅中的路瀟瀟整個人都跳脫了。
像只小貓在牀上滾了幾圈,樂不可支,開懷大笑。
原來自食其力的感覺棒棒的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