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朱由校的聖旨一下,被抽離的新的軍器局,也就相當於在大明朝廷體系裡有了新的正式編制了。
新的軍器局地址選在西山的一處偏僻山丘裡,那是張璟早早選好的,之前還讓畢懋康、茅元儀他們提前去研究,也算是做了不少準備,爲此還因爲西山的偏僻和裡面住宿條件差,讓得畢懋康每天要花不少時間趕路,張璟可是好好受了畢懋康不少的埋怨。
當然,張璟對此也只是一笑了之,他並不怪畢懋康這麼埋怨他。
畢竟,這些科學技術研究者,每天耗費的精力腦力無數,和後世那些絞盡腦汁寫網文的作者,特別是一個叫泉釋一切的作者一樣,指望他們精神疲憊下,沒有好的生活,讓他們研究好的技術,保持好的書籍質量,那明顯是很難的。
所以,畢懋康抱怨的是,張璟連好的生活都不讓他享受,他哪裡會有好的心情去研究呢?
就像那樣網文作者,自己的生活都管不住,碼字無動力,讀者老爺們又怎麼能埋怨他們水文拖更呢?
西山,是太行山的一條支阜,爲太行山北端餘脈,峰嶺連延,古稱“太行山之首”,又稱小清涼山,宛如騰蛟起蟒,從西方遙遙拱衛着北京城,可謂是“神京右臂”。
說來,京師也真是個造兵器的好地方,畢竟,造兵器鐵和煤是必須的。
而密雲的鐵,西山的煤,都是京師有名的東西,儲量豐富,有此二者,把軍器局開在偏僻之處,也不怕有什麼麻煩,況且,軍器局在西山,還省了不少運煤的成本了。
之所以選西山作爲新的軍器局地址,也不僅僅是會節約成本,主要還是張璟覺得這裡偏僻人少,若是日後真出了岔子,應該不會出現真實歷史上後世流傳的天啓大爆炸的大傷亡纔對。
雖然後世關於王恭廠的爆炸迷案衆說紛紜,但張璟覺得還是火藥管理出了問題,造成安全事故最有可能,因此,選在西山的偏僻山丘裡,這樣即使出了問題,也不會造成更大的無辜人員傷亡,最多就是火藥付之一炬,幾個山丘被炸塌了而已。
而且,選在西山的偏僻山丘,也能很好的管控,日後假如軍器局產出什麼新式火器,只要嚴格限制人員出入,同時監察軍器局各官吏本人和家屬的人身安全,基本上就可以保證新式火器的秘密。
爲此,張璟還特地去了宮裡,把他對於火器的保密想法說了,大明皇帝對於火器其實歷來管控都很嚴,若是邊地戰事頻繁,他們纔不會允許邊地造火銃的,因此,聽了張璟關於新的軍器局的安保措施,朱由校也很是支持的。
後來朱由校因此表揚了張璟後,特地下了密旨,從御馬監特別抽了五百兵卒,保證軍器局周圍不出現閒雜人等,同時還讓錦衣衛加強對軍器官吏本人及家屬的監視。
當然,這些其實並不能保證軍器局的絕對安全,畢竟,假如和崇禎時候,蟎清像逛自家後花園一樣,來京師外圍掃蕩劫掠,軍器局建在西山,那簡直就是資敵了,給敵人送裝備。
說不得,就能因爲軍器局的火器和兵器,直接就讓敵人把北京城攻下來,想來,這也是大明皇帝明知火藥的危險,還讓內廷外朝的火器衙門建在北京城裡的原因。
畢竟,大明前中期,韃子入關,一直攻到北京城附近的戰鬥可不少,那時候如果把軍器局設在京師外圍,一旦韃子到了,軍器局上下撤離不及時,那裡面的兵器火器甚至工匠,可就都白白便宜了韃子了,要是因此讓韃子學習了先進技術,禍害大明,那就絕對會留下無盡後患。
想到這裡,張璟心裡警示他,無論如何,他來到大明,絕對不能再讓韃子入關,禍害大明無辜的漢人百姓的事情發生了。
“軍器局遷了!”隨着朱由校御筆寫的軍器局牌匾,順利掛上軍器局門口,被張璟安排主持這軍器局遷移大典的茅元儀就跟着扯着嗓子大喊道。
緊接着,早在門口等待的軍器局小吏們,便點燃了他們身邊的鞭炮,震天的鞭炮聲,就響了起來。
爲了表達軍器局日後必定讓大明火器紅紅火火的願望,張璟可是特地讓人準備了大量鞭炮,噼裡啪啦的放了一上午,可把西山附近的生活的一些百姓吵了個半死,要不是知道那軍器局是官府衙門,他們惹不起,這些百姓肯定要到軍器局來好好理論。
當然,新官上任,雖然官銜是帶俸的,但說到底是升官,再加上張璟大明國舅爺,又得皇帝器重的天然身份,因此在軍器局開張之日,少不得有認識的人來藉着祝賀的名義,來一趟軍器局道喜巴結。
那些人裡,有李進忠、李永貞、曹化淳這樣的內廷之人,也有姚宗文、魏應嘉這些和張璟有利益聯繫的外朝官員,以及五軍都督府那些因張璟受益的勳臣貴戚的二世祖,更有於慶建、崔應元這樣的獨立於內外的錦衣衛。
“國舅爺,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
……
軍器局內,隨着鞭炮聲響起,大典禮成,張璟和早早就來道喜,在軍器局裡等着的衆人一一客套感謝。
感謝道喜的客人完了,那些有公務在身的人也就走了,只留下於慶建和崔應元和他們帶來的錦衣衛,以及五軍都督府那些代表家裡長輩來的二世祖在軍器局衙門裡聊天取樂。
這些二世祖沒官職的自然沒事做,多數都是整日無所事事的享樂,而有官職的,多數也都是帶俸掛名,就是少數有實權的,也不用時時刻刻在五軍都督府坐班,今日有了在軍器局取樂的由頭,而且又想着和張璟搞好關係,自然不會早早走了。
畢竟,他們家族的年輕子弟被張璟點名,和張璟一起“破案”,之後被朱由校下旨封賞,他們自然不會對於張璟多有好感,十分關注這位皇帝心腹,想着日後可能還有機會靠着張璟,得到朱由校重視,因此他們當然要多留在軍器局,讓張璟感受到他們的好感了。
至於那些道喜後就走的人,卻是因爲都有公務在身,能抽出時間來道喜就很難得了,也不可能一直待在軍器局裡,所以和張璟照了面就離開,讓張璟知道他們來了,盡了心意就好。
不過,這次軍器局掛牌,來的人張璟雖然之前心裡都有數,但還是有出乎意料的人過來道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