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霧縈繞的房中,兩人溼透的身軀,緊緊相擁。
着脣舌間的接觸,不是第一次,卻是與以往全然不同的感覺。
他的長舌,像一條溫柔而又霸道的火龍,在她的檀口之中不斷逗弄,遊弋,越來越深入,越來越不滿足。
火熱的吻,緩緩移到她的脣角,她的下巴,落在那柔美的頸項之上。
有些生氣地,在那柔嫩的肌膚之上微微用力,一口咬了下去。
“好痛!”少年蹙眉,小手伸出,使勁推着按堅實的胸膛。
“這是對你的懲罰,這只是個開始……”咬過之後,便是對着那被咬得玫紅之處,細細親吻起來。
“我做了什麼?要懲罰我,啊……”那脖子上的感覺,又酥又麻,令得她整個身子都是戰慄不斷,一股電流朝着周身蔓延開去,好生舒爽,也好生難受。
“若塵沒告訴你嗎,今日我也是到了那大殿的屋頂之上……”停下來,直直望向那目瞪口呆的少年:“我的眼睛已經無虞,耳力也是好於常人,你與那皇帝的一言一行,我自然是清楚得很——任何人不能走近你十步之內?這樣的謊話,你倒是說得臉不紅心不跳!”
死了,他在現場!
怪不得,一提起他,若塵的神情那麼奇怪,原來他們倆在那大殿之上,已經打過照面了!
“御庭,其實我……”口中輕喚着,心思卻是轉得飛快,大言不慚,誇下海口,怎知被抓了現行,這可怎麼收場?
“大手抓小手,棵抓得真緊啊。”風御庭冷哼一聲。
“呵呵,他當我是男人。”趕緊賠上笑臉。
“都撲到你腳下了。”語氣逐漸泛酸。
“哦,他是在膜拜神子。”他動作那麼快,自己沒辦法阻止啊,只好跟着跪下了。
“爲什麼不說實話?”這纔是最重要的。
“我怕你會不高興,不理我……”老老實實低下頭,恍見那水中昂揚之物,嚇得又趕緊擡起頭來:“我們,還是回到岸上去說話,比較好。”
風御庭終於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聲來:“怎麼,怕了嗎?”
“我纔不怕呢,我——”說了半句,立時收口,暗罵自己真是直接,再怎樣,也該稍微矜持一下,含蓄一下,怎麼就一下子說出來了。
四目相接,眼底都是炙熱的火花。
“襄兒,夜深了,水也冷了,我們就寢可好?”他的聲音,已經不復方纔的清明,有着微微顫抖。
少年沒有做聲,只是用行動表示着她的意願。
什麼矜持,什麼害羞,都見鬼去吧!
對於這個男人,她已經是垂涎好久了。
該死,衣衫已經溼透,貼在身上,真是難解,費力得很。
……
“襄兒,這一回,讓我好好愛你……”隨着按低沉的桑音,他開始了對她的索取,也是對她 的給予,卻原來,相輔相成,並無矛盾。
哦,這便是他所說的做神仙的時刻嗎?
如同輕輕飄飄,漫步雲端,每一次進退,每一次顫抖,都是那麼不真實,如夢如幻。
“御庭,我的夫君,我好愛你……”身體不住戰慄,不住痙攣,真懷疑,下一刻會死掉,但是,就算立時死掉,也是心甘情願,沒有一絲遺憾。
“寶貝,庭也愛你……”他的汗珠,滴落在她的胸口,順着那美好的溝渠,滑到小腹之上,好生誘人:“記住,今後不準再接近別的男人,不準不說實話,否則……”一個強健有力的挺身,惹出她一聲驚呼,過後便是嬌啼不斷。
這回,沒有水吃了春藥,沒有誰中了媚毒,神智都那麼清醒,也都那麼迷亂。
男子的動作,從緩慢到急迫,從溫柔到狂妄,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也都那麼迷亂。
他,真的好厲害……
沉醉的同時,心底也是有一絲慶幸,他似乎去得晚了些,沒有看到霽雲親吻自己的情形,否則真不知會將自己懲罰成什麼樣子!
但是,她卻是愛死了這樣的懲罰。
夜,已經很深了。
情人之間的旖旎,還漫長得很……
又是一日,天色尚是濛濛發亮的時候,榻上的少女睜開眼,忍住身上的一絲不適,輕輕掀了被褥,慢慢起身。
四處摸索着,卻沒有摸到自己的衣衫。
怔了一下,這纔想起昨夜自己的衣衫已經在水中浸得溼透,不知被他拋到哪個角落去了,這裡是他的房間,卻哪裡找得到與自己身材相符的服飾?
無奈之下,只好返回榻上,扯了一角被褥蓋在自己赤裎的身軀之上,轉頭去看那尚在沉睡之中的男子。
不是沒見過他的睡顏,但是這一次看到,又是全然不同的感覺,那刀削般的五官更加沉穩深沉,細緻的臉頰之上沒有半點瑕疵,緊閉的狹長雙眼下,是長而卷的睫毛,溫潤的薄脣微微抿着,散發出性感誘人的氣息,整個面容看起來時那樣俊逸完美,又帶着一絲天然純真!
哦,他,昨夜累壞了吧?
想到兩人的火熱纏綿,兩朵紅雲飛上嬌顏,心中一陣亂跳。
不由自主,小手伸過去,輕柔撫上他的臉頰,順着那微微揚起的脣角,指尖落在那柔軟的脣瓣之上。
那溫溫軟軟的觸感,惹出手指的一絲輕顫,生怕把他弄醒,猶豫着,便要往後撤去。
正欲抽出的瞬間,指尖微微一痛,已是被他一口咬住,含在嘴裡不住吮吸親吻。
訝然擡頭,瞥見那暗潮氤氳的鳳眸,嚶嚀一聲,喊道:“原來你已經醒了,卻是裝睡……”
風御庭輕笑一聲,又不捨輕咬兩下,這才鬆開嘴,戲虐道:“若非如此,我怎麼知道娘子對額的着迷,剛一醒來就開始動手動腳,是不是爲夫昨夜沒把你餵飽?這會,我還有力氣……”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哎,不來了,饒了我吧,饒了我吧……”嬌喘着,連連告饒:“今日還有正事要做呢,別鬧了,我要起牀了,不能在耽擱了——下回,等下回,好不好?”他正是年輕力壯之時,所求自然不會少。
“這可是你說的,並非我強求……”大笑着,撐起身軀,退去一邊,不過是嚇她一下而已,昨晚已經咬得太多,真是怕她承受不住,哪裡還敢再去求歡!
即便如此,也是忍不住在那玉雪嬌軀之上偷香幾下,喃喃道“襄兒,昨晚還好嗎?我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這個問題,該怎麼回答?
一夜歡娛,不是用一個好與不好就能夠說清楚的。
呆呆望着他,思想片刻,已不知如何作答。
“這個問題,有這麼複雜嗎?看來我真是有些差勁……“聲音越來越低,流露出些許脆弱,頭顱也是漸漸埋了下去。
啊,險些忘了, 男人的自尊,跟這個有很大關係!
“那個,我很好啊,好極了,我……“急急說道,在看到那熠熠生輝的雙眸,噙着笑容的脣瓣之後,硬生生停了下來。
這是,差一點又被他騙了。
這個男人,生來就是勾引和迷惑女子的。
“哈哈,襄兒,跟你一樣,我也是好極了,實在是好極了!”風御庭哈哈大笑,低頭,重重親在那血紅的俏顏之上,神情甚是滿足:“襄兒,答應我,這輩子,我們再也不要分開,一時半會都不能!”
她也不想跟他分開,可是現在還不行。
黛眉慢慢蹙起,雙眼一眨不眨看着他,抱歉道:“御庭,再給我一點時間,最多三五月,我當初答應過先皇,況且,做事要善始善終……“
“襄兒,你可知道,那軒轅霽雲,已經不是當初溫潤文弱的三殿下,而是萬人之上的天之驕子,一代帝王,他的心思智慧,不一定在你只之下,對你的一廂情願,與小心翼翼,皆是處於不知道你的女子身份——”嘆了口氣,神情慢慢變得嚴肅,低低說道:“不論如何,早些放手吧,這個朝堂太小,並不適合你的性格,我真怕繼續下去,卻是作繭自縛……”
作繭自縛?
真是這樣嗎?
想當初,那歪歪斜斜寫在紙捲上的字,那三條事由,一條比一條嚴重,一下子抓住她的軟肋,讓她頓時理智全失,馬不停蹄趕回京城。
其實,回頭細想,她不在的三年,軒轅霽雲已經做得夠好,夠出色了,這任何一條事由,就算沒有她,他也一樣能解決的很好。
倒是她,被那麼一激,卻是亂了分寸,便傻乎乎跑回來一力擔當。
——是自己多疑了嗎,怎麼覺得霽雲有意無意在逼自己回京?
這話,可不能讓眼前的他知道,這步步緊跟的姿態,自己是決計接受不了的。
擡起頭,引向男子有些擔憂的眼神,不覺笑道:“我知道啦,放心,沒你想的那麼嚴重,辭官之事,我自有分寸……”
風御庭挑了挑眉,擁緊了她的嬌軀:“好,我不會多加干預,但是要約法三章,必須答應。”
還有約法三章,跟她提條件?
這個男人,還沒真正拜堂,就騎到她頭上去了?
哼,想都別想。
瞥了他一眼,撇了撇嘴道:“說來聽聽,若是不違背原則,不違反道義,不稀奇古怪,可以考慮……”
“那是自然。”風御庭微微一笑,胸有成竹,一字一句道:“其一,今後凡有進宮面聖,我與若塵須不離左右,暗中保護你。”
“不用那麼麻煩吧,你還要那麼多生意場上的事務處理,不好好在外賺錢,你讓我們喝西北風去呀?”埋首於他的胸前,小聲抗議。
“守財奴,這個不用擔心,要相信你夫君的能力,我保證二者互不干擾,互不耽誤”笑着捏下她挺秀的俏鼻,繼續說道:‘其二,醜話說在前面,你已經是有了夫君的人,不能再胡鬧了。今後,若是那皇帝在對你動手動腳,舉止輕佻,我會二話不說,拋下一切,直接帶你遠走高飛!“
這個霸道男子,只准州官放火,不需百姓點燈,他做就可以,別人如法炮製就不行,哪有這樣的道理!
罷了,也懶得跟他爭執,反正對於霽雲的親密,她自己也是頗不自在,索性就依了他也無妨。
擺了擺手,懶懶說道:“說下一條吧。”
“其三,”風御庭目光慢慢下移,盯着她光潔如常的小腹,手指過去,輕柔撫上,眸中色澤逐漸加深:“這裡,若是有了喜事,不管任何情況,任何阻礙,都要跟我回清平山莊,安心做那莊主夫人……”
喜事?
怪不得他如此賣力,原來是存了這樣的心思。
哎,這個男人!
至於孩子,她可是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二人世界纔剛剛開始,還沒過夠呢!
這個該死的朝代,又沒有保險套一類的物事,要想讓自己懷孕,以他的魅力,真是太容易了。
孩子,最好是等到局面穩定之後,再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