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一時之間凝固,誰都不敢說話,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一個男子的聲音響起。
“陛下,小將願往。”聽到這個聲音之後,蕭乾緊皺着的眉頭才送了開來。
循着聲音傳來的方向開去,一個相貌英俊的男子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之中,這人正是凌寒。
在場的幾員大將發現說話的是凌寒之後,不由的暗歎一聲,雖說自古英雄出少年,但同樣的,年輕不知天高地厚,這出去就是有去無回的局面,還真有人傻傻的衝出去送死。
蕭乾臉上稍微緩和一點,隨後問道:“凌寒,你可知道,此次出陣,是九死一生的局面?”
“回陛下,小將知道!”凌寒的回答很是乾脆。
“那你爲何還敢出陣?”蕭乾有些疑惑的說道。
“將軍百戰死,來到這裡,我就做好了死的覺悟。”依舊是鏗鏘有力的回答,周圍的老將聽了這話,不由的羞愧難當,都暗自低下了腦袋。
“好好好,朕果然沒看錯了。”蕭乾接連說了三個好字,隨後又是話鋒一轉,認真的對着凌寒喝道:“凌寒聽令,朕先在封你爲平莽將軍,當即率軍三萬出擊迎敵,若凱旋而歸,朕封你爲天武英雄王!”
這話一出,四周衆將皆是倒吸了一口氣,凌寒之前因受到軍功,已經從隊長一職升到副將的級別,如今更是直接跳了一級,到了正將的檔次。
要知道,一般的正將可都要有接近天元境的修爲,這還不是主要的,更讓人驚訝的是,蕭乾竟然拋出了一個更大的賞賜。
天武英雄王,這是何等崇高的榮耀,異性王,已經是這個帝國中,非皇室所能夠達到的最高層級,現在蕭乾竟然拿這個來做賞賜。
五十萬荒莽大軍換一個天武英雄王,確實很公平,但是仔細想過之後,衆將還是覺得這筆買賣不划算,因爲再高的榮譽到了死人頭上,都不會有任何的用處。
其實凌寒此刻也是不得已而爲止,從他進入地元境開始,他的身體就發生了一些詭異的變化。
與其說是他的身體,倒不如說是他體內的黑暗寶典出了一些問題。
往常時候,每當凌寒提高一個境界的時候,黑暗寶典都會翻開新的一頁,然而到達了地元境之後,黑暗寶典卻再也沒有翻開了。
而且開始變得焦躁不安,不斷的在凌寒的腦海中晃動。
之前因爲一直有精血和靈魂的吸收,所以黑暗寶典纔會安穩,但是踏入地元境之後,似乎黑暗寶典對於精血和靈魂的需求更加的旺盛了。
只要凌寒不出於戰鬥狀態,黑暗寶典就會處在不斷的轟響之中,更恐怖的是,當精血和靈魂不夠的時候,凌寒就會覺得自己的精血在流向黑暗寶典,靈魂更是有一種被撕扯的感覺。若是在這麼發展下去,凌寒也不知道究竟會發生什麼事情。
就在剛纔,五十萬人集體衝鋒所帶來的強盛血氣,更是讓黑暗寶典徹底的爆發出來。
凌寒只覺得自己的腦海中全被狂暴黑暗的氣息所籠罩,彷彿只有殺戮才能夠解脫自己,若不是關鍵時候有黑暗之瞳壓制了一下黑暗寶典,凌寒現在絕對已經發狂了。
這也是爲什麼凌寒要出去的原因,在這樣下去,遲早他是要被逼瘋的,還不如出去衝殺個幾圈,讓黑暗寶典吸收足夠的精血和靈魂。
畫面調轉,在蕭乾一聲低喝之後,凌寒當即單膝跪倒在地,認真的對着蕭乾說道:
“末將,接令!”
山雨欲來風滿樓,此刻的黃土堡就是這種氣氛,雖然依舊是萬里無雲,但是卻給人一種沉重的感覺,彷彿天就要塌下來一般。
不遠處,五十萬的荒蠻戰士直接開啓了狂化的能力,在這個時候,已經不分什麼梯隊與否了,能夠衝破防線,到達對面的大營,那就意味着安全。
而原本列陣以待的天武軍營,卻是突然打開了一道豁口,接着,一員身着銀白色鎧甲的英武小將從裡面走了出來。
隨後出陣的,是三萬挎着整齊步法的精銳士兵。不同於普通的步兵,小將背後率領的,是清一色的銀甲騎兵,騎乘的,都是帝國最好的馬匹,通體雪白,在一片黑甲禁衛中,說不出的亮眼。
這小將自然就是凌寒,此刻的他已經換上了做爲正將所應該佩戴的盔甲。
望着對面黑壓壓一片的荒莽軍隊,凌寒只得無奈的苦笑一聲,然而很快,凌寒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暴戾之色,似乎對這些血肉很是貪婪。
凌寒的體內,黑暗寶典已經佔據了上風,負面情緒之下,凌寒忘卻了恐懼,這在戰場上也是一種好事。
這也是凌寒敢上到這裡來的原因,既然黑暗寶典想要吸收靈魂和精血,那必然會保自己不死,若是凌寒死了,那黑暗寶典也只得跟着消亡或是沉睡個百年。
掃了一圈身後的將士,又看了一眼不遠處已經眼睛通紅的陰離花,凌寒微微一笑,接着就將頭盔上的面罩上放了下來,只留下眼睛還露在外面。
“陷陣之志,有死無生!”沒有多餘的話,凌寒只是用他最大的力氣吼出了這句話。
夾雜着地元境強者元力的吼聲,在整個戰場上傳遞開來。
就連對面的荒莽軍隊都是齊齊一愣。
接着,天武軍營一方傳來了遮天蔽日的吼聲。
“陷陣之志,有死無生!”
“陷陣之志,有死無生!”
不僅是出列的將士們在低吼,那些在身後列陣的士兵們也被調動起了好戰的情緒。
而站在高臺上看着和一切的蕭乾也是不由的點了點頭。似乎對凌寒的表現很滿意。
另外一邊,一直躲在衆將背後的世家子弟慕容華,周青等人卻是又不由的嗤之以鼻。
“這個傢伙,衝出去還能夠回來?命都沒了,還想要什麼獎賞,真是搞笑。”
然而就在剛嘀咕完這句的時候,慕容華卻猛的一哆嗦,擡頭望去,老將徐始達正用冷漠的目光看着慕容華。
那殺人的眼神瞬間那慕容華嚇的躲到了侍衛旁邊。
另外一邊,衝在荒莽士兵最前面的天劍聽到那吼聲之後,臉色也變了幾變。
兩軍對戰,一鼓作氣,講究是士氣,天劍原本以爲五十萬大軍傾巢而出,直逼對方,會讓天武人感到恐懼,然而令天劍意想不到的是,對方竟然還有人敢出陣,而且這個人,天劍再熟悉不過,正是那個三番幾次搗亂荒莽計劃的凌寒!
一時之間,天劍恨的咬牙切齒,只等凌寒一出列,就立刻擊殺他。若是留着此人,遲早會是荒莽的大患。
此刻,凌寒感受到後方傳遞來衆將士強烈的氣勢,暗自點了點頭,氣勢已成,可戰!
隨即,凌寒猛的抽出天穹劍,耀眼的劍身在陽光之下折射出銀白的光芒,如同指路的燈光一樣。
“衝鋒!”
話語剛落,凌寒雙腿一夾
,底下的戰馬通靈的開始朝着敵方的軍陣衝去。
衝出去的方陣如同開閘的洪水猛獸一般,不斷的朝着對方逼近,幾個呼吸之間,雙方就已經接觸了。
凌寒已經可以清楚的看到對方蠻將**的皮膚上,那龍飛鳳舞的刺青。
“殺!”狂熱的氣息幾乎讓凌寒窒息了。
沒有過多的話語,凌寒擡手就是一劍,手起刀落,眨眼之間,一名荒莽小將就已經死在凌寒的手下。
別看對方有五十萬人,但是戰線拉長之後,對面真正能夠第一時間接觸到凌寒本部的,卻沒有多少人。
所以一時之間,凌寒本部還佔據了一定的上風,但是這樣拖延下去,凌寒這一點人絕對會被慢慢吃掉,畢竟對方有五十萬人,三萬對五十萬,無疑是拿雞蛋砸石頭。
看着身後不斷的有人落馬,揮手斬殺幾個靠近身後的荒莽士兵之後,凌寒猛的喝到:“列陣,隨我來,我們鑿穿他們的陣形!”
跟在凌寒背後的,都是百戰精兵,此刻聽到統帥的話,立馬開始集結,原本渙散的陣形,再一次的整齊起來。
整個部隊以凌寒爲箭頭,徹底的集結完畢。
“狂妄小兒,竟敢再我軍陣中結陣!”天劍此刻氣的臉都綠了,凌寒的這番舉動,無疑是在蔑視對手。
惱怒之際,天劍猛的抽出背後的青玄劍,天元境的氣勢徹底的釋放出來,隨後朝着凌寒筆直的飛去。
由於凌寒突破的地點跟天劍所在的地方有些距離,所以雖然天劍朝着凌寒飛去,但一時之間,他還是逮不着凌寒。
而凌寒早就感應到天劍那股強大的氣息,若是給他逮着的話,定是十死無生的下場。
危機關頭,凌寒沒有過多的念頭,天穹劍一橫,目標直指黃土堡。
“衝鋒,鑿穿他們。”
又是一陣鋼鐵洪流,雖然蠻族士兵都開啓了狂化,但是他們此刻也是清楚的知道,若是停留下來的話,那所有人都只有死路一條。
現在的荒莽陷入了一個尷尬的地步。
凌寒這隻部隊就跟跳蚤一樣的,速度極快,動不動就咬上一口,而荒莽若是停留下來的話,那迎接他們的肯定就是一炮神元炮的下場。不停下來,又會損失大量的人手。
五十萬換三萬,換做是任何一個將領都會不做這件事情。
所以眼下就形成了一個奇怪的現象,凌寒的部隊在地方本陣中大肆的殺戮,卻沒有任何一部人馬停留下來,敵人彷彿不要命的一般,瘋狂的朝着對面的天武大營衝鋒。
天劍此刻也氣氛了,凌寒就跟個老鼠一樣的,在陣形裡衝來衝去,若是平時的話,天劍肯定會鎖定他的氣息,但奈何這個時刻,天劍不僅要小心神元炮,更是要在五十萬人中鎖定這個氣息,這可不是小規模碰撞,而是整整五十萬啊,這就跟一滴水和一片大海一樣,一滴水到了大海里你還能找到他。
搜尋半天沒有結果之後,天劍只得無奈的咬咬牙,隨後回到陣形最前方,應對其最先達到了一批天武高手。
這些人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擊殺天劍和蠻魁,若是給他們突破到神元境,那可就危險了。
神元境有多可怕,光是看神元炮就知道了。
所以就算不惜一切代價,蕭乾都要把這兩個傢伙葬送在這裡。
這是一場博弈,一場生命的奔跑,雙方比的就是速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