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書書看着河面上一個個緩緩升起的猙獰鬼臉,臉色上卻沒有絲毫變化。
“多事!”這時,其中一個鬼臉帶着無盡的怨氣對着聶書書說道。
“你們想害我少爺還怪我多事?區區幾十頭厲鬼猛鬼罷了也敢在我面前如此大言不慚?”聶書書生起氣來這張嘴也是十分的厲害。
“你不過只是初入鬼魅境的吊死鬼罷了,若在岸上,我們自然不是你的一合之敵,可是若是我們不上來你又能奈我們何?”
“咯咯咯……我們不上來,你能奈我們何……”
“咯咯咯咯……你是鬼魅境又如何,誰叫你是吊死不是淹死的啊!”
……
一衆水鬼露着腦袋,紛紛取笑着聶書書,但是堅決不肯再往上浮起分毫。
聶書書根本不爲所動,只是冷笑着看着這些水鬼,如同看着一個跳樑小醜一般。
只見她一字一句地說道:“誰跟你們說我不是淹死而是吊死的了?就因爲這跟舌頭?”
話音一落,聶書書便飄到大河之上,居高臨下地看着這些水鬼,還未等他們再次開口,一頭扎入了河水之中!
“書書姐!”牧宸有些擔心的喊道。
但是此刻他卻不能做什麼,雖然他已經有着擬態境的武道修爲,而且又有饕餮精血這種能驅邪避凶神物,但是卻依舊不能抵擋那來自河底深處的蠱惑!
“還是修爲不夠啊!若是能將龍形之意修到大成,到達凝魂境自然不會被這般輕易蠱惑!”牧宸一邊擔心地看着此刻波濤四起的河水,一邊暗自責怪道。
只是想到這裡,牧宸似乎覺得自己抓住了什麼一些重要的事情!
幾息之後,他們猛然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大聲說道:“我怎麼將龍形之中的龍目之意給忘了!還有龍嘴之意的龍吟!這些可都是轉破虛妄邪物的啊!我真是空手寶山而不自知,枉我在萬龍圖前參悟這麼久,若是日後被東哥知曉今日的事只怕又要遭他白眼了……”
牧宸說着,渾身的氣息似乎變得與剛纔有些不一樣了,只見他朝着龍遊身法,不斷地在原地繞着圈子,但是這步伐之間卻另有一番神妙之處。
隨着他步伐踩的越來越快,牧宸的雙目之間閃過一道金光,雙目之中的瞳孔產生了一些變化……
“龍身之意,龍遊天下,上可遨遊九天星辰,下可在水中來去自如!龍目之意,龍目所過之處,虛妄邪物盡顯原型。龍吟之聲,震天撼地退邪魅!”隨着牧宸說這些話的時候,他的速度越來越快,直到話音剛落之時,竟是產生了一道殘影!
眨眼間,牧宸便來到了那大河之上,一道道殘影在河面上迅速掠過!
“嗷嗚!”一道震天的龍吟從河面上傳來,本就波濤四起的河水此時竟是掀起數丈大浪來!
這道龍吟聲足足持續了數十息方纔停下。
牧宸雙腳踏在河面之上,猶如閒庭散步一般,居然沒有沉下河去。
而其臉上饕餮精血所化的金色紋路依舊,雙目之中更是流連着淡淡金光。
雙目所及之處,變得瞬間明朗。
那數十頭水鬼此刻竟然只剩下區區五六頭了,此刻正在水下四處逃散,而聶書書則是如貓捉老鼠一般在追趕着他們。
而之前的水鬼們也不知是被在水下的聶書書給一網打盡了還是被牧宸的龍吟聲給震的魂飛魄散的。
“咦,這水下除了一堆堆白骨似乎並沒有能蠱惑我的東西存在啊?”牧宸站在大河之上,掃過水底有些失望道。
牧宸說話間,又是兩隻水鬼被聶書書打的魂飛魄散。
牧宸搖了搖頭,沒打算就這般輕易放棄。河底不小,也會有什麼遺漏的地方。
想到這裡,牧宸運起目力朝着水底再次搜索起來。
隨着一次次使用龍目之意,牧宸感覺自己的龍目之意也越來越得心應手。再次看向水中,牧宸感覺這一次看到的東西比高高稍稍清晰了一些,也不知是不是錯覺。
這河水不淺,應有十幾丈深。水底有些幽暗,但這水質可是相當清澈。
除了那些個半掩在河底泥沙中的屍骨有些煞風景外,這河底的世界不失爲一個不錯的佳地。
河中魚蝦衆多,看上去肉肥味美,還有個河蚌蟹類,棲息在各色水草之間。偶爾還有幾條水蛇烏龜從牧宸眼皮子底下悠然遊過。
突然,一隻雪白色的水貂從河底一處洞穴中探出身形,一把咬住了一條從它眼前遊過的小蛇。
“咦!好漂亮的水貂!”牧宸不由讚歎道。
那水貂生性膽小,但是聽力卻極其敏銳,牧宸這話瞬間便傳到了那水貂的耳中。只見那水貂一爪便結果了小蛇的性命,然後拖着小蛇的屍體以相當優美的身姿游回了之前的洞中。
進洞之後還不忘側着身子探出小腦袋看了牧宸一眼,四目相對之下,趕忙嚇得又躲回了洞中。
“少爺,你怎麼在大河之上!”聶書書收拾了最後一隻水鬼,從水中緩緩浮出,看着牧宸行走在水面上驚訝地問道。
“龍遊身法又進一步了,龍目之意也略有精進。龍目可破虛妄邪祟,之前那種被蠱惑的事情不會再出現了。”牧宸微笑着解釋道。
“恭喜少爺了。那些水鬼已經被我都解決了,只是我並沒有再水裡找到蠱惑少爺的東西。少爺沒被我之前的鬼體真身給嚇到吧。”聶書書說話間恢復了本來面目。
“書書姐變成什麼樣都嚇不到我的。”牧宸呵呵一笑,對於聶書書的話絲毫不在意。
“只是……”牧宸突然有些猶豫。
“只是什麼?”
“書書姐你到底是吊死鬼還是淹死鬼啊?要不再放出鬼體真身讓我仔細辨認辨認?”牧宸開懷地問道。
“少爺!什麼淹死鬼啊!難聽死了!我當年失足落下山崖,被一棵崖壁上的大樹給掛住了,但是位置掛的不好,勒着了我的脖子,我惦着腳踩在巖壁上一天一夜,結果下了暴雨了,山水化作瀑布先是沖掉了我腳下的墊腳石,然後在嚥氣之前被衝下了懸崖,就這麼死了。所以我即是吊死鬼,也是水鬼。”聶書書回憶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