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山湖邊,飛火蟻巢穴的深處,雲明龍野躺在豬籠草妖編制的吊牀裡輾轉反側。那蘊含着鳳羽靜軒的火鳳血脈的鮮血讓他渾身燥熱。他不得不借衆多靈寵來煉化這股奇怪的能量。
現在,雲明龍野是餓了就喝點儲存的紫荊蜂蜂蜜,其他時間都是在睡覺冥想中渡過。在他的腦海中,不斷的推測這火鳳之力的煉化方法。此時唯一能問的鳳羽靜軒好像對他有成見,一直避而不見,那青雲前輩又及其古怪,問了說不定還會被他抓住拷問。
修煉無日月,靈蛇宮除了那些向他購買湖中魚獸肉的低階弟子,似乎已經將雲明龍野遺忘了。數月之後,正在燥熱的睡夢中掙扎的雲明龍野忽然慘叫着跳了起來。在他的右手手心裡,一條爬行的土黃色的蜈蚣將他咬了。這條蜈蚣半尺來長,土黃色的外殼,一點都不起眼。如此普通的蜈蚣怎麼可能突破他衆多靈寵將他咬的。雲明龍野飛快的將蜈蚣甩落後,捂着流血的手指包紮起來。
“老黑,你怎麼搞得,有蜈蚣咬我你都不知道嗎?”雲明龍野生氣的對眼前蹦躂的土狗老黑說道。
“嗚嗚嗚.......”土狗老黑髮出委屈的嗚咽聲,一臉疑惑的望着雲明龍野。
“我靠,又來!”雲明龍野愣神的一會兒,那土黃色的蜈蚣又爬到雲明龍野的手心去吞噬那還沒幹涸的鮮血。生氣的雲明龍野趕緊再將那蜈蚣甩掉,這次卻根本甩不掉,那蜈蚣緊緊的抱住他的手心不放。
“老黑,快來幫我!”雲明龍野嚇壞了,向面前的土狗老黑叫道。土狗老黑一臉疑惑,卻還是飛快的將那隻蜈蚣咬了下來。雲明龍野此時卻在腦海中感應到了異樣的不滿情緒。他的神識海中居然多了一個神魂,那模樣正是眼前那個咬他的蜈蚣。
“難道是?難道是......”雲明龍野忽然轉怒爲喜,他伸手向衣兜摸出,摸出的是一個破碎的蛋殼。而那顆蛋正是鳳羽靜軒隨手甩給他的乾土蜈蚣死卵。現在看來是撿到寶了。那顆原本用來煉製靈藥的死卵居然活過來了。
“老黑,快張開嘴,別把我的乾土蜈蚣給傷着了。”雲明龍野見只露出一小節在土狗老黑嘴邊的乾土蜈蚣頓時心疼起來。飛奔過去,用力的扳開土狗老黑的嘴,心疼的將乾土蜈蚣取了出來,他心中還有些慶幸,剛纔他已經生出要將這乾土蜈蚣當做是普通蜈蚣讓土狗老黑擊殺的。幸好土狗老黑沒有行動。
“嗚嗚嗚....”土狗老黑委屈的夾起尾巴向遠處跑去,它不知道雲明龍野的態度爲什麼會轉變的那麼快。
雲明龍野小心的乾土蜈蚣舉到眼前細細觀察,對於乾土蜈蚣嗜血的行動變成默許。要知道乾土蜈蚣可是風蜈宮的鎮殿神獸,有上古獸的血脈。現在可以算是雲明龍野手中最有發展前途的靈獸。只是雲明龍野想不通的是,這乾土蜈蚣是何時與自己簽訂的契約。
經過剛纔的變故,原本火鳳靈血帶來的燥熱感也消失不見。乾土蜈蚣吸食一些雲明龍野的鮮血後,向地面落去。只是眨眼睛就遁入了堅硬的岩石下,沒想到乾土蜈蚣纔出生就掌握了遁地的能力。雲明龍野心神一動,他腳下堅硬的岩石慢慢的變得鬆軟起來。接着他的神念再變,岩石重新恢復了堅固的。
前來向雲明龍野購買妖獸肉和替靈獸治病的人越來越多。也不用雲明龍野親自操刀,他的衆多靈獸就可以搞定了一切。
一天,一道劇烈的爆炸聲將雲明龍野驚醒,居然有人擊中了他的蟻穴。飛火蟻傾巢出動,向發起攻擊的人衝去,雲明龍野也想看看到底是誰,故意攻擊他的蟻穴。
“不知來者何人?爲何無故攻擊我的飛火蟻穴?”雲明龍野收攏狂躁不安的飛火蟻向前方數丈遠的幾個少男少女問道。
幾人的神情有些狼狽,他們顯然沒料到飛火蟻攻擊比原來厲害了許多。有的人連長袍都被咬破了。他們見到穿着普通靈蛇宮弟子服飾的雲明龍野,氣勢瞬間高了許多,其中一人走出來喝道:“你又是何人?爲什麼故意使用飛火蟻攻擊我們的陳香玉師姐?”
“諸位恐怕是有些誤會了,是你們攻擊了我的飛火蟻啊!”雲明龍野見幾人倒打一耙不免有些氣惱。穩住情緒緩緩說道。
“嘿嘿,我們幾人可以作證,是你首先攻擊的陳香玉師姐,到時候,執法堂會相信誰呢?會相信你一個無名的低階弟子嗎?肯定是相信陳師姐,陳師姐可是我們靈蛇宮靈宗的精英弟子,”另一個圓臉的少女冷笑着說道。說完她還得意的看了一眼居中的少女。一副邀功的模樣。
“唉,你們這是顛倒黑白啊,”雲明龍野嘆了一口氣道。
“傻瓜,普通弟子是無法與精英弟子相提並論的,你不會不知道吧,我們陳師姐看上你的飛火蟻了,你還是乖乖的交出來吧。”有些帥氣的少年指着雲明龍野說道。
“陳香玉師姐,我叫雲明龍野,是靈宗新進的記名弟子。我想我不需要向你屈服吧。”雲明龍野見幾人不依不饒,知道不亮出記名弟子的身份,恐怕是糾纏不清的,他拿出記名弟子的腰牌晃了晃。
“雲明龍野?我聽這名字怎麼有點耳熟呢?”爲首女子一臉疑惑的緩緩說道。記名弟子身份有兩種,她不知道雲明龍野屬於哪一種。
“陳師姐,我知道了,靈宗是多了一個記名弟子,可這個雲明龍野是靠着靜軒師姐才勉強進入靈宗的,根本不足爲懼。嘿嘿......”有人大聲說道。
“哦,原來是靠鳳羽靜軒師妹進的我們靈宗啊,可惜啊,你只是個記名弟子而已,根本沒法與我相提並論啊。”陳香玉有些高傲的說道。無依無靠的記名弟子比那些普通的低階弟子身份好不了多少。雖然他是被鳳羽靜軒帶入靈宗的,以鳳羽靜軒的性子,肯定過不了多久就會將他忘記,到時候,雲明龍野的路只有一條,肯定會被取消記名弟子身份。
“哼,把飛火蟻留下,趕緊給我滾!”陳香玉面色一沉,冷哼一聲說道。陳家在南疆也是一個名門望族,所以她有高傲的資本。
“陳師姐,你這個理由有些無禮,恕我無法答應。”雲明龍野看着陳香玉囂張的神情忽然來了怒火,對於這種人,越是軟弱,更加會被欺負。
“你就不怕我去師尊面前告狀,把你驅逐出聖教?”陳香玉臉色猙獰的威脅到。剛纔飛火蟻表現出來的攻擊力讓她十分心動。她又苦於無法降服飛火蟻,現在見到一個能降服飛火蟻的低階弟子,自然想哄騙過來。
“我相信師尊會明察秋毫的,不會輕信你的一面之詞的。”雲明龍野語氣堅定的說道。
“嘿嘿,你只是記名弟子,也敢妄稱我師尊爲師尊?恐怕你永遠沒有那個機會吧。”陳香玉嘲諷道。
“陳師姐,何必跟他廢話,你去告他一個陷害同門,肯定讓他萬劫不復。”圓臉少女說道。
“什麼?陷害同門?這話可不能亂說......”雲明龍野有些生氣了,說這樣的話有些過分了。
“對呀,你知不知道你這飛火蟻有多危險,他們這些人就是你陷害同門的鐵證。你的飛火蟻傷害到了他們。”陳香玉大聲喊道。
“師姐是開玩笑的吧,我沒有看到他們受到一點傷害啊?”龍野雖然心中怒火中燒此時卻不能失去理智。不能中了人家的圈套啊。
“龍野師弟,你想要證據很容易啊,雖然你的飛火蟻沒有攻擊他們,可等會進到二層深處那些飛火蟻的攻擊,我們說是你的飛火蟻攻擊的,恐怕你就說不清了吧。”陳香玉冷笑道。她身邊幾人一聽馬上做出要深入二層的姿勢。
“陳師姐,你,你這是威脅我嗎?”龍野聞言忍不住怒道。
“沒錯,我跟你明說了吧,”陳香玉大笑着說道。“我今天就要你這飛火蟻了。怎麼,是你主動交出來還是等我稟報師尊後你來求我啊?你說你,一個人無依無靠的,可憐蟲一樣的,怎麼配擁有飛火蟻這樣的靈寵呢?還是乖乖的叫出來,說不定姑奶奶我高興,重重有賞呢,哈哈”一旁的幾人也開始起鬨。不知道這些人是陳家的人,還是那些只是拜在傳功長老門下,沒有出路的普通弟子。
“這......”龍野此時還真有些猶豫了。他唯一的依靠就是鳳羽靜軒。上次從風蜈宮回來因爲意外捱了她一個耳光後,她似乎已經開始討厭自己了。如果真讓陳香玉這個正式的靈宗弟子去告狀,說不定他就真的被逐出五毒教了。就這樣把經歷九死一生的飛火蟻給眼前這個明顯心術不正的女子總有些不甘。不給,真鬧到師父那去,自己這個記名弟子下場肯定很慘。
“快點吧,真的要我自己動手嗎?”陳香玉不耐煩的威脅道。她知道雲明龍野不敢不從。他們這樣的記名弟子根本不會引起靈宗或者毒宗之主的注意。甚至可能一輩子都見不到自己師父的面。所以她要用強勢來壓迫他就範。
“唉,還是委屈一下吧,尊嚴值不了幾個錢,而且飛火蟻也不是抓不到。”雲明龍野臉色異常難看,他努力的剋制自己狂怒的心情,不停的告誡自己不要衝動。
“啾......”一道鶴鳴忽然在地下一層響起,雲明龍野聞之精神大振,他知道救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