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天空飄下了雪花,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江城每年臨近春節都會下雪。
下車的時候,我緊了一下身上的皮衣,快步走進了愛麗絲法國餐廳。
林菲早早來了,看得出來,她今天特意精心打扮,黑絲,靴子,羊絨的短裙,淺色的毛衣,再加上精緻的妝容,讓她看起來年輕了五歲。
“老公,今晚咱們喝點酒吧。”她一臉溫柔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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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十分不習慣,眉頭微皺說:“別亂叫,誰你老公,還有說話正常一點,怎麼這麼不習慣呢。”
林菲翻了一個白眼,也不生氣,相反還笑了起來,說:“老公你家是不是有親戚當大官啊?”
“呃?”我愣了一下,說:“沒有啊,我傢什麼情況,你不清楚嗎?畢竟結婚七年了。”
“清楚是清楚,但街道正主任的位置,你怎麼幫我搞下來的?側面打聽了一下,這個位置好幾個人競爭,個個資歷和背景都比我強。”林菲一臉疑惑的說。
“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既然他們落選,就說明其背景並沒有你的強大。”我說。
“是哦。”林菲眨了一眼睛,問:“老公,走的誰的門路?”
“你不需要知道,記住,以後有事讓你做的時候,別推三阻四,還有平時幹出一點成績。”我說。
“嗯!”林菲立刻點了點頭,然後端起了酒杯說:“老公,我們喝一個。”
說了幾次不讓她叫老公,可惜林菲不聽,於是我也便懶得再糾正了,反正也不掉塊肉。
其實看着頻頻對自己拋媚眼的林菲,心裡很是得意,想想以前,結婚七年,她可是從來沒給過自己好臉色。
稍傾,感覺腿被人輕輕碰了一下,我心裡一陣異樣。擡頭看了一眼滿臉通紅的林菲,心裡很清楚,只要今晚想,她就會乖乖跟自己上牀,可惜我對她實在提不起興趣了。
不是說林菲不漂亮,她身材很棒,S型,容貌雖然比不上趙嫣,但當年大學也是系裡的系花,上等之色,再說氣質,在官場摸爬滾打七、八年,薰陶出一點氣質,讓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但我腦海裡總想起以前她對自己的冰冷和嫌棄,一個月僅讓抱一次,還不停的催促快點,像施捨一樣。
“唉!”我心裡暗歎了一聲,隨後把杯裡的酒一飲而盡,說:“好了,飯吃了,酒也喝了,我叫個車送你回去。”
“我沒喝夠,咱們再喝一杯。”林菲不想走,不停的對我放電。
我把目光移開,想了想,說:“要喝去醉夢酒吧的。”
“不,我想唱歌。”林菲說。
“行,重金屬KTV也是我的。”我牛逼哄哄的說,沒辦法,男人就這臭毛病,在女人面前總要顯擺一下,自己也免不了俗。
稍傾,林菲起來的時候有點站不穩,我條件反射伸手扶她,隨之她整個身體倒在自己懷裡,也不知道是真醉了,還是裝醉?反正自己又不吃虧。
摟着她的細腰,美人入懷,還真有一點把持不住。
我扶她上車,然後找了一個代駕,二十分鐘之後,來到了重金屬KTV,因爲來之前給莊棟打了一個電話,此時他已經在門口等着了。
“叔,這是前嬸子吧?”
我瞪了他一眼,說:“還有包房嗎?”
“有,叔,給你留了一套最大最豪華的。”莊棟說。
“行吧。”我點了點頭。
我扶着林菲朝裡邊走去,剛走了兩步,身後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莊棟,你剛纔不是說最豪華的包廂有人了嗎?就他們兩個啊?”
“嗯,谷姐,特意給你留了另一間,包你滿意。”莊棟說。
“不行,我就要至尊包廂。”
我扭頭看去,發現一個戴着綠色假髮的女子,黑色脣膏,打扮的跟個鬼似的,也不知道這是什麼審美?她身邊的幾個人差不多,都是這種打扮,這些人剛剛從超跑豪車裡下來。
“谷姐,這是我叔,也是重金屬KTV真正的老闆,這樣吧,今晚你們所有的消費打八折。”莊棟說。
“姐缺錢嗎?”谷微瞪着莊棟說。
莊棟好話說盡,可惜對方就是不聽,非要至尊包廂不可。
“你是王強吧?重金屬KTV的老闆?”我本來不想理睬,由莊棟處理就好了,可是剛準備扶着林菲上樓,便被谷微叫住了。
“嗯!”沒辦法,只好點了點頭。
“今晚把至尊包廂讓給我們。”谷微說。
我本來心裡想着讓就讓吧,反正就跟林菲兩個人,找個小包廂唱一樣,可是話沒說出口,旁邊林菲的聲音響了起來:“老公,人家也想至尊包廂。”
“我去,誰是你老公?”我瞪了林菲一眼,心裡暗暗想道,隨後扭頭看着谷微,聳了聳肩膀說:“不好意思,我朋友也想體驗一下至尊間,要不這樣,谷小姐,下次你們來玩,包廂費免了。”
“不行,我們今晚必須要至尊間,不然的話,小心把你的店子砸了。”谷微旁邊一名耳釘男吼道。
我眉頭緊鎖了起來,朝莊棟看了一眼,說:“你招呼一下,有人鬧事就報警。”
“叔,我來處理,你上去玩吧。”莊棟立刻說。
我沒再看谷微一眼,扶着林菲上了電梯,本來如果好好說,什麼事都可以商量,但對方如此囂張,放在以前自己也許就忍了,現在嘛,經歷過這麼多事情,死亡都經歷過幾次,在臨海還經歷過槍戰,不知不覺自己也有了一點脾氣,所以直接翻臉不搭理對方。
至尊間非常豪華,設備也是最好的,修音的話,公鴨嗓子唱得歌都很好聽。
服務員拿來一打啤酒和兩個果盤,林菲拿起話筒開唱了起來,我則吃着水果想事情。
林菲一首歌還沒唱完,顧小北推門走了進來,她現在酒吧和KTV兩邊兼顧,KTV這邊的陪唱小妹都歸她管理。
“哥,下邊打起來了,莊棟問要不要報警?”她急速的問道。
“立刻報警。”我說,趙大山的關係他們都不知道。
“好。”顧小北應道,看了林菲一眼,轉身離開了包廂。
我拿出手機撥打了趙大山的電話,爲他辦了那麼多事情,這次還是對方鬧事,他總應該管吧。
電話很快接通了,傳來他的聲音:“喂?”
“趙哥,KTV這邊有幾名富二代鬧事,要把場子給我砸了,我能報警嗎?你能秉公處理嗎?”我可憐兮兮的說。
“走正常程序,只要你們有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趙大冊聲音有點生氣。
“得咧!”我說,隨後掛斷了電話,想了想扭頭跟林菲說了一聲:“你唱着,我出去看看。”
“我也去。”林菲放下話筒說。
我想了想說:“算了。”
下一秒,叫進來一名服務生,讓其告訴莊棟,不準還手。
服務生急匆匆離開了。
當晚,我和林菲唱了一個半小時,喝光了一打啤酒,都有點醉了,最後林菲拿着我的手往她大腿上放,差一點受不了,還好趙嫣的電話打了過來,我才從恢復了理智,掙脫了林菲的糾纏,讓莊棟找人把她送回家,而自己找了代駕,回到了玫瑰裡小區。
至於谷微等人,趙大山親自出警,直接把人抓了,莊棟去做了筆錄,回來之後,聽他說,要定對方一個尋釁滋事。
“怎麼喝這麼多酒。”趙嫣眉黛微皺說。
“今天高興。”我說。
“地買下來了?”她問。
我搖了搖頭,說:“城口村那張主任獅子大開口,要三千萬,即便那邊開發了,汽水廠的地也值不了這麼多錢吧?”
“是貴了點,看來消息已經擴散了,難怪衛子軒說不急,看來他早已經提前把地買了下來,然後……原來是這樣。”趙嫣好像突然想通了什麼,瞪大了眼睛,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嫣嫣,想什麼呢?”喝了點酒,壯着膽子往她身上湊。
“我懷疑他們在洗錢。”趙嫣不動聲色的挪了挪身體,開口說。
“洗錢?”
“對,周氏集團到底有多少錢,沒人知道,衛子軒提前以極低的價格買下地皮,然後轉手高價賣給周氏集團,錢這麼過手一下,便成了合法資金,便可以大搖大擺的花了。”趙嫣說。
“你是說地龍的黑金送到周氏集團,然後周氏集團通過各種交易將錢轉到衛子軒手裡,周氏集團得了地或者其他好處,衛子軒和地龍得到了正大光明的錢。”我酒醒了一半。
“對,應該是這樣,本來我以爲衛子軒還沒有買地皮,消息也沒有傳出去,從你今天去買地的情況看,消息應該是早傳出去了,而衛子軒並不着急,這說明什麼,說明他早把地買下來了,只等着黑金到帳,便可以洗白了。”趙嫣說。
“我去,他們真會玩,白得一塊地皮,還能把黑金洗白。”我瞪大了眼睛說。
趙嫣緊皺着眉黛。
“嫣嫣,你可別被拉進去,這件事情不能經你手。”我說。
趙嫣看了我一眼,說:”衛子軒讓我經手買地。”
“什麼?這……”我也緊皺起了眉頭。
思考了幾分鐘後,我擡頭看着她說:“嫣嫣,這樣吧,明天中午你抽出一點時間,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什麼人?”她問。
“警察,咱們先報備,即便以後地龍周氏和衛家三角關係暴露了,也可以脫身。”我說。
“能行嗎?”她猶豫的問道。
“放心吧,這警察跟我是生死兄弟,並且挺有能量。”我信誓旦旦說。
“好吧!”趙嫣最終點了點頭,估摸她心裡也很怕,衛子軒強行讓她回周氏做CEO,表面上是貪圖她的美色,實則應該是拿她當替死鬼,或者是一箭雙鵰。
“看來衛子軒這人不簡單啊。”我在心裡暗道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