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操表演前一天,大家吃過晚飯便奔到了操場上練操。那時操場上已有了別的班級,於是我們快速站好隊,練了起來。16班與我們班對着,兩個班的班長都大聲喊着口號。我們卻聽着自己班的口號,卻做着着別人班的。混成一片,但16班的班長更爲智慧,他喊不動便叫他的同學一起喊,我們班瞬間被壓了下去,從聽着自己班的口號,做着別人班的變成了,聽着做着的都是別人的,我們班的班長不樂意了,便叫我們也開始喊了起來,於是兩個班又開始了新的較量,那撕心裂肺的樣子,大有一四不要命的架勢。我以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同學們有節奏的喊,1234,2234,很是無語,卻又在內心生出點點歡喜。雙方喊累了,16班便放棄了與我們對喊,轉移了陣地,卻不料十七班也來了,於是三個班又一次投入了新一輪的戰爭中。操沒有練怎麼樣,嗓子倒是喊廢了。天漸漸黑了,我們已看不見對方的臉,鬥志卻並未減弱,大有一種我們打一架的架勢。直至班主任喊我們回班,我們才啞着嗓子,如英雄凱旋般浩浩蕩蕩回到班級,心中澎湃,難以言喻。
第二天的評比,我們並未獲得太好的成績,大家難免失落,當放學鈴一響,我們如大撒鷹一般飛出校門。失落彷彿被風兒一吹,便消失的無影無蹤。短暫的假期,一晃而過,週一進入校門,我明白艱苦的高中生活開始了。
說實話,高中比我想象的要艱苦,宿舍陰冷不說,天天從溫暖的被窩中爬起,便是一種酷刑,飯菜比高中的好吃,但因人多,我時常懶得去擠,因此經常捱餓,學業很忙,忙到沒有時間去想那個人,停下來總會想想他,心如小鹿般跳躍,卻轉眼又變得沉重,壓得我喘不過氣。
那日晚自習,我們去對面的樓去搬教科書,出了樓口,思緒好似被撕開了個口子,情感一股腦全跑了出來,四個樓中間的水池上方有一個巨大的燈,燈光並不是很亮,卻很柔和,和着月光洋洋灑灑鋪在了地上,點點星輝i映入池水中,伴着微微清風,與之翩翩,不時有池中的魚兒露出腦袋,呼吸空氣,一眨眼的功夫又消失不見。若不是水面還有圈圈水波,剛剛的俏皮小魚好像是個夢,而那個人好像也是場夢,“你那時要是有好好學習,與我考上同一所高中,你也看可以看到這美麗的夜景了吧?”深深的思念…
我已與同桌分開,老師在評比後便換了座位,我換到了靠窗戶的位子,那日老師在講臺上盡職盡責的講課,我實在聽不下去,便很不夠意思的望向的窗外。不遠處是男生宿舍樓,樓下的小樹不高,三樓還看不到他的樹冠,灰黃的宿舍樓擋住了操場以及操場邊的柳樹,心中好似被什麼東西堵住了,說不出來的難受。猛的想起了從前的那棵大柳樹,那是我上初中時還未搬校址的時候,在我們班級向外看,沒有單調的灰黃遮擋視線。入眼的是寬闊的操場,耳旁沒有朗朗讀書聲,只有操場上酣暢淋漓,揮灑汗水的青春的聲音。而我有一種習慣,便是喜歡坐在座位上看那顆小院角落中的大柳樹。她不像遠處那排整整齊齊的柳樹們,有同伴的陪伴,她的身邊只有腳下的野草,但他卻比別的柳樹長得高,以至於我一擡頭便可看到它在風中搖擺,我喜歡它,喜歡看它孤獨,喜歡看它高挺,喜歡看她在風中搖動,後來我們換校址了,偶然一次擡頭,習慣性的尋找那棵柳樹,卻不見她的蹤影,也不見那寬闊的操場,窗外喧鬧的車鳴犬吠,甚至將讀書聲也覆蓋住了,我失落的想哭,只想快點離開這個地方,可我看到了那個坐在我右面的右面的右面的人,我突然想讓時光停止,就這樣也挺好,可命運殘酷,它將我的柳樹在我的心中連根拔起,又將它都在我的他趕出了我的生活,我們拼命的抓住彼此的手,想要將心靠近些更近些,幸福來的很晚,我很滿足,可命運卻似乎並不想就這樣放棄,讓我幸福的度過156天后,他又降臨了,拿着鐮刀狠狠地將我的心挖了一個洞,從此我們在彼此的生活中消失了。我痛苦的掙扎着,命運卻在一旁猙獰的笑着……這時同桌拉了我一把,我不知所以然地望向她,她向我翻了一個白眼,對我做口形,等我一次一次的認出來,我“騰”的一下,站起來,因爲同桌說的是:老-師-叫-你-回-答-問-題,好在老師脾氣好些,又將問題重複了一遍,同學們用自己以爲老師聽不見的高音給我打“電話”。說出答案,老師叫我坐下坐下,坐下後卻全然沒有興趣,聽講只想着那顆大柳樹怎麼樣了?已經有兩年沒見了。
開學一個月後要運動會,我參加了幾項,卻都未取得成績,而後便放了十一假,而十一當晚我要去a市配眼鏡,並在晚上一點左右登上了去往a市的火車,車,隆隆的開了,我卻想着他睡了沒有,可能在打遊戲吧,不,應該在跟那個女孩聊天吧,我想不下去,躺在軟鋪上打開了張明(第一個同桌)的電話。電話的鈴聲響了很久,我卻在想以後沒有他的日子,那天我已經失去了他102天。胡思亂想中,電話通了,睏倦的聲音從耳邊傳來,聲音很好聽,可我又想起了那個賤賤的聲音,淚突然注滿眼眶,嘴角卻在上揚,“喂?”,我對電話問“嗯”,“嘿嘿”,我習慣性的傻笑,每當我不知所措時便總會用傻笑來掩飾我的失態,可我沒有忍住,淚還是掉下來了,我用力忍住,不讓自己的聲音發顫,下一秒便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好似什麼都沒有發生。那晚我與張明在一起了,卻毫無感情,並無欣喜之,許是習慣了沒有感情的戀愛,又許是心已漏風,無法回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