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輝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對菲雨說:“下個月10號,我會安排你和你姑姑去德國;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哦!”
“嗯”菲雨露出了自信又堅定的笑容。
3月末的上海,退卻寒冷,春暖花開;
在一片萬物甦醒的景象裡,愛情女神也慢慢的從沉睡中醒來.
而接下來的4月,卻是個細雨紛飛的時節;泛着淡淡的憂傷,滑過點點的孤寂,在空氣中蔓延……
8:00pm白家別墅-書房
紹軒穿着藏青色的絲綢睡衣,倚在門口,用敬佩的眼神看着父親。
啓恆拍了拍他邊上的位子,示意讓紹軒過來坐。那是是一個三人的宮廷沙發,小小的碎花圖案,在燈光的折射下,給人溫馨的感覺。
紹軒雙手插在口袋裡,啪嗒啪嗒的拖鞋聲,敲打出了家的隨意與溫暖.
紹軒挨坐在啓恆旁邊,頭靠在軟軟的沙發靠背上,拿出了飛往德國的機票。
機票已經訂好了?呵呵。這小子從小就是喜歡車子,喜歡機械;這一點倒是和我很投契。
“展覽大概會持續1個多月,回來之後我會安心的進白氏做事。”紹軒柔和的說着。
“爸爸真的很高興,你是經過深思熟慮之後做出的決定。而不是一時衝動,來哄騙爸爸的。哈哈哈”啓恆開懷大笑,拍了拍紹軒的肩膀,這個被寵壞的兒子終於長大了!
“呵呵,那當然啦,你兒子遺傳了你的優良基因,當然不是那種,隨便說說不負責任的人咯~~!”紹軒打趣的反駁着.
“哈哈哈,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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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透過窗的邊角,偷偷的遛進來嬉戲,帶來些許涼意…可是,這兩個男人的心卻越來越暖和。
……
昨夜的涼風一直延續到早晨。天空又陰又沉風又大,今天實在不是個好天。
“媽,好無聊哦.我去健身房了!老在家裡呆着,快悶死我了~!”紹軒皺起眉頭抱怨着.
“你呀,就是閒不住!和你爸爸一個德行!纔在家裡太平了2天就又要往外頭跑!”茗慧板起臉,假裝不高興的樣子.其實,她不知道有多寶貝紹軒這個兒子呢!呵呵。
紹軒見媽媽不太高興,立刻走到媽媽身後,把手搭在茗慧的肩上,撒嬌的說:“媽,我最最美麗,最最善良,最最疼我的好媽媽!別生氣嘛,這樣好了,我出去健身之後呢,幫你帶你最愛吃的‘滷水金錢肚’回來好不好?”紹軒燦爛的在茗慧面前一笑,那雙迷死人的眼睛,誰看了不暈,不投降啊!
“好啦好啦,就你嘴巴甜,早點回來吃飯哦。”
茗慧打心底裡笑着,看着這個如此帥氣兒子,不時的覺得自己特別幸福!
“我知道啦,媽燒的菜,我最愛吃了,絕對不會錯過的!”紹軒一邊向車庫跑,一邊回頭叫喊着,不忘拍馬屁.
紹軒今天穿了件紅色的賽車款體恤,開着敞篷的紅色法拉利跑車,簡直是帥呆了——!
開在路上簡直是百分百的回頭率!!
紹軒一邊哼着歌曲,一邊觀望風景。十字路口的信號燈由綠變紅,紹軒踩下剎車停了下來;一隻手放在車窗上,轉頭四處張望。
突然!紹軒的餘光掃到了一輛黑色的車子,眼神就再也沒有離開.
滬ADxxxx?!紹軒看了看手錶,上午10點15分?他怎麼現在會來這裡??!紹軒非常疑惑。
嘀——!後面的車子都在不停的按着喇叭。
“你小子有毛病啊——!開着輛法拉利就了不起啦!!停在這裡耍帥啊?!”一輛開着吉普的中年男子,把車開到紹軒的旁邊,破口大罵。
紹軒根本沒空理會那個人,一直沉浸在思考中。隨後,把車借到小轉彎的道上,開到了“唐逸購物中心”地下車庫。
到底在這裡幹什麼?紹軒迅速的取卡停車,發現了那輛黑色的轎車,停在電梯口旁邊的位子上。他立刻走進電梯,按下了1F。
紹軒的腳步停在了DeBeers櫃檯前。
有一對男女親暱的摟在一起,那個女人深深的依偎在男人的懷裡,彷彿是熱戀中的情侶;還有說有笑的試着戒指。這時,紹軒的臉色變的很難看,手裡握緊了拳頭,還發出咯咯的關節響聲!
紹軒衝上去就是一拳,狠狠的打在了右邊的臉上。
“啓恆——!你這個人怎麼這麼莫明其妙啊?不分青紅皁白就打人啊!”
啓恆嘴角在不停淌血,他一邊用手捂住被打的開裂的嘴,一邊給雅蘭拼命的使眼色,叫她不要說話。
“哼!你這個賤女人,還有臉罵人!”紹軒一把抓住雅蘭的頭髮,一隻手用力的捏着雅蘭的下巴!
雅蘭被紹軒用力的手抓的好痛,尖叫了起來。
啓恆立刻上前抓住紹軒的手腕,眼神裡流露着殺氣;那種氣勢讓人畏懼。
紹軒也誓不罷休,怒火沖天;狠狠的與他較勁,手裡的拳頭握的更緊了。哼,想袒護他,我打的就是她!紹軒氣的牙癢癢的,再一次出拳。
“夠了——!有什麼話,我們回去再說,在這裡胡鬧什麼!”啓恆言辭喝令着,擋住了紹軒的拳頭.狠狠的拽着他,離開這個地方!
紹軒奮力反抗着,怒吼道:“放開我!”
一心只想保護雅蘭的啓恆,這時候的力量很驚人。他拼命的拉着紹軒走進了電梯。
雅蘭一臉茫然和害怕,不斷的喘着粗氣,心臟還在砰砰的跳,無法平靜。
紹軒?白紹軒?!他是……是啓恆的兒子?雅蘭想到這裡,一下子癱倒在玻璃門上,臉色更慘白了。
電梯停在了B3,門一開,紹軒就忿忿不平的衝了出去。他不想再看見這個人,他對他已經徹底的失望,無話可說了。
啓恆在後面快步的跟着,大聲的叫喚着:“你冷靜下來,聽我解釋好不好?”
哼!解釋?還需要解釋什麼嗎?解釋是怎麼風花雪月,怎麼風流瀟灑的嗎?紹軒突然停下了腳步,轉身仇視的看着啓恆。用渾厚響亮的聲音說了四個字——我很失望。
啓恆眉頭深鎖的看着他,他明白解釋是沒有用的,更何況他其實根本不知道要怎麼解釋。難道要告訴他,我不愛他媽媽,我愛的是雅蘭嗎?這對他來說,簡直太可笑也太荒謬了。
啓恆吐了一口氣,平穩的說:“我希望今天發生的事情,不要讓你媽知道;不是我不敢面對,而是因爲你媽有哮喘病。”
呵!一副整天爲別人着想的無私形象。這個道貌岸然的僞君子,是我的父親嗎?紹軒用鄙視的眼神看着他。隨後,按下了手中的車鑰匙,雙跳燈便一閃一閃的跳躍起來,就像是心中的怒火,格外熱烈格外刺眼。
紹軒猛踩了油門,疾馳而去……
啓恆佇立在原地,心裡很鬱悶,就這麼呆滯的看着紅色的法拉利,消失在他的視線裡。
紹軒心情非常的不好,一路上以190碼的速度飛馳;一陣急剎車的聲音,刺耳的擾亂了中午的寧靜。
江伯首先緊張的跑了過來,想上去打個招呼,可當他看到紹軒這張憤怒的臉,他卻步了。
茗慧看見兒子氣沖沖的樣子,不自覺的叫喚了一聲。
現在的紹軒,根本不想說話也不像理人。“砰”一記響亮的摔門聲,在白家上下回蕩。
茗慧不知道紹軒發生了什麼事,只是呆呆的望着二樓紹軒的房間。可是女人的直覺告訴她,一定出了很嚴重的事;心中泛起了不祥的預感。
而這兩天啓恆也沒有回家,說是回馬來西亞處理事務。茗慧越來越覺得不對勁。可紹軒的心理清楚的知道,究竟是爲了什麼。
連續幾個晚上他都沒睡好,眼睛有些水腫;半夜又總是一個人在陽臺上吹風,啓恆和雅蘭的那一幕一直在腦海裡浮現.
白天他又要找很多的藉口,來應對茗慧的‘關心’;每當紹軒看着茗慧,這個賢惠又溫婉的女人,總是話到嘴邊,又縮了回去!那種欲言又止的感覺,真的很不是滋味!
紹軒躺在牀上,雙手扣着脖子,深深的吐了一口氣;他側過身,拿起牀頭的電話,撥了一串號碼。隨後,慵懶的從牀上爬起來,洗臉刷牙;他對着鏡中的自己,擺出了招牌式的‘燦爛’笑容,穿了件白色的衛衣下了樓.
“媽,我後天就去德國了。”紹軒在旋轉樓梯上一邊走,一邊揉着自己凌亂的頭髮.
“不是20號嗎?怎麼後天就要走啦?”茗慧感到很不解.
“我有個朋友也去了德國,我想先去那兒和他碰頭。”紹軒隨便想了個理由搪塞過去.
這不是很奇怪嗎?啓恆去馬來西亞,紹軒也要提前去德國?兩個人一定有問題。茗慧暗暗猜測。
看着紹軒有些浮腫的臉,看着他一副不想多說的表情;茗慧識相的不再追問。他知道他和啓恆是一個脾氣,只要是不願說的事,你再怎麼問也是徒勞的。
“那我叫周嫂幫你準備一下。”說完憂愁的回了自己的房間。茗慧靠在牀頭想着,總覺得很蹊蹺;其中,一定有什麼事瞞着我。
清晨——
一場暴雨,沖刷着空氣裡的塵埃,帶來了清新;
當彩虹劃過天際,爲我們驅趕着惆悵迷離;
也許是象徵着美好,就在不遠處等你……
茗慧和建輝,各自送着自己心愛的孩子來到了機場;普通艙通道處,熙熙攘攘的人羣都在排隊領取登機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