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章 220 他的眼睛，永遠都治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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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先見見你的老婆！”邵兆莫一踏進門口的第一句話就是這一句。
開門的蕭景琛用渙散的目光看他一眼，轉身順着原路走回客廳，邵兆莫挑眉跟進來，就聽見客廳那邊有人在低聲說着。
“蕭先生，燙已經熬好了，您嚐嚐味道吧！看合不合口味？”
說話的人是個五十多歲年紀的大媽，身上穿着的是某家政服務公司的統一制／服，她手裡端着一小碗的湯，走過來小心翼翼地遞在了蕭景琛的手裡。
穿着家居服的蕭景琛接過了小碗，低頭抿了一小口。
“太太既然是剛生產了，暫時還是不要大補的好，魚湯的營養成分很高，又容易被身體吸收，是很好的湯料，而且產婦不宜吃太鹹太油膩的東西，主食清淡，有利於身體的恢復。”
蕭景琛低頭抿了一小口，乳白色的魚湯確實很清淡。
“只是不知道太太奶水足不足，如果奶水不足，那麼明天就換一種催奶的湯！再適當調整一下飲食結構，讓奶能好起來！奶好了孩子也就不愁餓肚子了！”
蕭景琛的神情愣了一下，把小碗遞回去時輕聲說道：“她現在身體虛弱，暫時不餵奶！”
保姆大媽聽了也怔了怔，接過碗時認真地說道，“那蕭先生可要注意一些了，如果太太暫時不餵奶，很有可能過段時間奶就會回掉，到時候孩子想吃奶都沒有了！”
蕭景琛的表情怔愣着。
他畢竟是個男人，再細心也沒有想到這一些，他也只是從家庭醫生那邊得到的一些消息，當然，再詳細點的信息就沒有了。
即便之前看過不少的書，可真正要用的時候，腦子還真有點亂，不知道從哪兒開始！
至於這個催奶，回奶的問題，他真的，沒有想過！
蕭景琛第一次遇上這樣的難題，而且還讓他怔在了當場，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保姆的話。
倒是坐在那邊的邵兆莫淡淡出聲了，“你就暫時給她催奶吧，防止回奶斷奶，如果奶水多人工擠出來就行，不至於到時候真回奶了沒奶了孩子餓得哇哇叫，不過這就要看你太太願不願意把自己養得身體變形，因爲身體越好奶水才越足，這對愛美的女人來說可是一項極大的挑戰！”
感受到蕭景琛投遞過來的那將信將疑的目光，邵兆莫一挑眉，“經驗之談，不信拉倒！”
好歹他也是當過奶爸的人了，他兒子都三歲了，他說的可都是經驗之談！
“這位先生說得也對，蕭先生，有條件孩子還是母乳的好，而且我聽您說您的孩子是早產兒，早產兒的體質都較差，就更應該進行母乳餵養增強體質，我相信您的太太爲了孩子也會做出這樣的選擇的！”
蕭景琛也只好對着保姆點了一下頭，讓她把熬好的湯都裝好，待會直接送到指定地點去。
保姆把湯打包帶走，公寓裡也只剩下了兩個男人一條狗。
邵兆莫自己去衝了一杯咖啡，邊攪着咖啡，邊往裡面放糖，也邊看了蕭景琛一眼，動了動嘴巴。
“我去見了你的小舅子了！”
蕭景琛‘恩’了一聲。
邵兆莫端起咖啡喝了一小口，放下杯子時繼續說道：“就他現在的情況來看，他在找死！”
“恩？”蕭景琛挑了一下眉頭。
“所以－－”
邵兆莫看了蕭景琛一眼，“所以，我要借你老婆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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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市醫院，婦產科住院部！
“怎麼？沒胃口了？”韓翩芊看着端着飯碗的顧念，就見她還盯着碗裡的那湯。
沒動靜！
大概是因爲早上喝的那碗湯使得她漲奶有了心裡陰影，她現在看到湯就有些猶豫了。
早上漲奶的經歷讓她記憶猶新，那種腫脹真是就像有人把胸／部給用氣吹脹，漲得她渾身難受，而且那種漲，還是一／波一／波涌來的。
“你要是不喝湯也是可以的，要不直接讓醫生給你開回奶的藥，把奶給回了，就不會出現這樣的症狀了！”
顧念一聲到吸氣，張口就問，“有這種藥？那，如果奶回了，還會有奶嗎？”
韓翩芊饒有深意地笑了一聲，“有啊，在你下一次做媽媽的時候不就有了？”
顧念前一秒還因爲聽到她那句‘有啊’而突然心情愉悅了些，可下一秒，臉上的愉悅神情不再了。
一個很現實的問題，如果奶回了，就沒有了！
“現在很多媽媽爲了工作或是爲了身材漂亮都不母乳了，一個個都喂的配方奶，媽媽是輕鬆了，可喝配方奶的孩子體質遠不及喝母乳的孩子，這，唔－－”
韓翩芊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見顧念已經端起那碗湯，一口氣喝了個乾淨，碗被敞開是露出光潔的碗底。
“還有嗎？再來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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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豔陽天，唐易恆的保時捷轎車開到了醫院，把他從機場接過來的助理都還沒有熄火，坐在後排的人就開門躥了出去。
“我說，你剛回來也不休息一下？”蕭姿語氣帶着淺淺的責備，卻又頗爲心疼地看了兒子一眼。
唐易恆在法國那邊待了一個多月，目的是陪着佐宿翰去治眼睛，現在才趕回來！
人也比以前精瘦了些，不過看精神還挺好，蕭姿也就放了心，至於佐宿翰，在這個時候，她沒有主動開口詢問。
“他叫什麼名字？”唐易恆趴在保育箱的旁邊，使勁地瞅啊瞅，最後的定論是，“長得好醜！”
都幾天了還這麼醜，剛出世的時候不知道有多醜？
“難怪舅舅一把年紀了也沒個女人追，也不是上學時有多冷臉多冷酷到讓人不能靠近，，其實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太醜了！”
唐易恆的一聲嘀咕換來了他母親阿姿姐姐的一頓爆慄，後腦勺被敲地啪啪響。
“什麼醜？剛出生的孩子能有多好看？還有，你舅舅哪裡醜了？你舅舅哪裡沒有女人追了？難道你沒聽說過小時候長得醜的長大了都是漂亮塞神仙的人物？”
唐易恆捂着自己的後腦勺一陣低叫，最後呀呀呀地捂嘴，“那我小時候豈不是奇醜無比？醜得人神共憤？”
唐易恆的自戀換來了蕭姿的一記白眼，朝保育箱裡看了一眼，見到孩子那前幾日還有着異樣紅色的肌膚漸漸地變好了一些，臉上以及手腳上的褶皺也撫平了不少，心裡也寬慰了。
“他叫小橙子，書名叫蕭晟，名字是你舅舅取的，小名由來是你舅舅說顧念在懷孕期間有一段時間特別喜歡吃橙子！”
蕭姿話裡提到了顧念，神情也變得落寞了起來，低低地嘆息一聲。
看看孩子，再想着遠在C市的顧念，經歷了剖腹之痛，決裂之痛，現在的她，還好嗎？
昨晚上接到阿琛的電話，聽到他在電話裡那低啞的聲音，得知他去見過顧念，但從他的語氣裡卻絲毫感覺不到愉悅的情緒，有的只有壓抑的沉重。
蕭姿在護士的幫忙下抱起了孩子，孩子溼了尿布，不舒服了，在亂動着，需要換！
唐易恆伸手過來，蕭姿半信半疑地把孩子小心翼翼地放他懷裡，唐易恆自然是不會抱孩子的，因爲姿勢不對讓懷裡的小橙子十分不舒服，四肢亂動時張嘴就哇哇哭了起來。
唐易恆只好把孩子又遞了回去。
蕭姿開始給孩子換尿不溼，而唐易恆就站在旁邊看着。
聽着母親低哼着兒歌哄孩子的聲音。
站在旁邊的唐易恆臉上最初的嬉笑表情也漸漸地消失了，眼睛的視線是落在孩子的身上，但眸光的深處卻有些渙散，不知道思緒飄到哪兒，總之，現在的他很沉默！
“易恆！”
蕭姿把換了尿布的孩子重新放回了保育箱內，看着沒有說話的兒子眼神有了些異常，便輕聲說道：“易恆，事情都過去了，你舅舅也不容易！你別－－”
“媽！”唐易恆擡起了臉來，看向了母親，一雙眼睛變得深邃而迷離，“你知道嗎？宿翰的眼睛，永遠都治不好了！他，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