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梅還沒想到怎麼對付廖家,她家裡已經發覺她的情況不對了。
“小梅啊,這幾天怎麼不見小廖來家裡啊?”這一天白媽媽見女兒難得在家,就忍不住問了。
白梅還沒想好那件事怎麼跟父母說,就敷衍地說了句:“他最近事情多。”
“哦。”白媽媽停了一會兒,將信將疑的,轉身想想這也不太對啊,“可我怎麼感覺他電話也打得少了啊。”說着懷疑地看着白梅。見白梅一時不說話,忍不住猜測道:“你不會是跟人吵架啦吧?我就說你啊,這脾氣硬的像是茅坑裡的石頭,跟你爸爸一模一樣,小廖那孩子脾氣好,什麼都讓着你,可你也不能把人家當成你的下屬啊,不要什麼事都要小廖讓着你,你也要適當地讓一步,知不知道?”白媽媽說得是語重心長啊。
“媽,你知道什麼呀,就只看人表面現象。”白梅聽了心裡很不是滋味啊,這廖卿冥還真會做人,居然給她媽媽留下這麼好的印象,害得她都沒辦法開口跟媽媽說她和廖卿冥分手了,這一說,肯定會招來媽媽的一片指責聲,她都可以想到媽媽會說些什麼,不外乎“你年紀也不小了,不要這麼不當一回事,什麼事情都要慎重,別因爲一點小矛盾就輕易放棄一段感情”什麼什麼的。除非她說出廖卿冥接近自己是因爲亦辰,白媽媽纔不會站在廖卿冥那邊說話。這回就算她找理由說廖卿冥被她捉姦在牀,恐怕白媽媽也不會馬上就信,一定會把廖卿冥找來問個清楚再下定論。他在她爸媽的眼中的印象可比她好得多,之前他們有什麼問題,爸媽也都是先認爲是她的錯,把她批一通再說。這都已經形成刻板印象了。
“是是是,我老糊塗了,看事情只看表面,那你倒是說說他又做錯了什麼事讓你這麼不高興了啊?”這不,白媽媽又是站在廖卿冥那邊說話了,接下去便又是老調重彈的長篇大論。白梅只恨不能把耳朵閉上。
好容易白媽媽發表完講話,一看女兒,怏怏地癱在客廳沙發上,看樣子根本就沒有聽她的說教,有些不高興了。把菜端上桌就又開始:“你這孩子也真是的,難怪到現在還沒把自己給嫁出去啊。父母提醒你的話一點都不當回事,到時候吃虧的可是你啊。你以爲我們是爲誰操心啊,還不是爲你!我們現在可就你這麼一條獨苗苗,以後還指望你照顧呢。亦辰是指望不上的,他只有人家照顧他的份。唉,要是你姐還活着,我纔不來管你。想你姐多聽話啊,哪像你,讓我和你爸爸操盡了心!”提到死去的白薇,白媽媽又忍不住開始抹淚了。
白梅正爲白薇的事上火呢,聽她媽媽嘮嘮叨叨個沒完,不由火起,倏地站起,衝白媽媽喊了一嗓子:“你有完沒完啊!”就衝到自己房裡,砰地關上門。
白媽媽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脾氣嚇了一大跳,眼淚還掛在眼角呢,看着關上的房門,過了好半響纔回過神來,嘟嘟囔囔不滿地念叨:“這孩子,我說幾句她都聽不得了。果然是我老了,惹人嫌了……”
媽媽生女兒的氣,總也生不久,白媽媽把幾個菜燒好以後,叫了老伴吃飯,自己就去敲白梅的門:“小梅,出來
吃飯了。”
裡面白梅沒應聲。
白媽媽就問:“小梅,你到底是怎麼了?唉,不會媽媽說你幾句,你就生氣了吧?”白媽媽拿這壞脾氣的女兒沒辦法。
裡面白梅悶悶地說了句:“沒有。”
“還這麼孩子氣!”白媽媽不由笑了,“快出來吃飯,你嫌媽媽嘮叨,媽媽就不說你了。”
白梅開了門走出來:“媽,我不是嫌你嘮叨,只是這事怎不知道怎麼跟你說。”
“好好,不知道怎麼說就先不說。”白媽媽毫不在意,“現在第一件大事就是吃飯,再不吃,飯菜都冷了。”
白梅被媽媽推着坐在椅子上,看了看坐在對面的父親和剛剛坐下來的母親,猶豫了一會兒:“媽,我想和你說件事。”
“你能有什麼事啊。”白媽媽回答得漫不經心的,在她看來,這裡沒什麼不好的事情會發生。
白梅猶豫了一下。
這一下猶豫卻讓白媽媽看出她的不對勁來:“白梅,你想和我們說什麼快說啊?”他們兩人一同放下筷子,靜聽白梅說話。說起來,這幾天白梅像是有心事呢,看她現在這麼嚴肅的樣子,這件事情不小啊。二老互相看了一眼,目光便都又落在白梅身上。
白梅看他們這副專注地樣子,明白不說也不行了。反正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還不如干脆還是把這事說了吧:“媽,我跟小廖他……我們分手了!”
白媽媽驚訝地問:“爲什麼?你們之前不是談得好好的麼,你爸爸都已經叫人去把婚期給定下來了,年輕人吵架那是很正常的,怎麼動不動就喊着分手呢?真是……”白媽媽又忍不住嘮叨了。白爸爸忙拉了她一把:“先聽女兒把話說完。”
白梅認真地道:“媽,我們不是鬧着玩的分手,是我發現我跟他真的不適合,所以……”
“什麼合適不合適的,上一次問你,你還打定主意要嫁給他,怎麼這麼快就變卦了?”白媽媽不客氣地責備白梅,好好的婚事就這麼弄沒了,真不知白梅怎麼想的。性格這麼好的女婿,又是青年才俊,年紀也相當,自家女兒怎麼不知道好好把握呢?
白沐言馬上舉操起電話打給廖卿冥,問他們是不是真的分了。另一頭的他也是支吾着不說具體的,一個勁兒地說是自己不好,自己很多地方不足,不能怪白梅。這下白沐言算是確定了白梅和廖卿冥真分了。他不像白媽媽一樣問東問西,非常平靜地問:“既然這是你深思熟慮後的結果,哪那我也就不再多說什麼了,不過你好歹得告訴我,到底你們爲什麼分了。”
“對對,沒個理由,我們是不贊同你這麼耍孩子脾氣的。”白媽媽在旁邊附和。
白梅一開始還是不肯說的,可是禁不住父母連番逼問,一個不小心就說溜嘴了,說廖卿冥接近自己是別有目的的。這下她爸爸白沐言抓住了話柄,就更要問清楚了。
白梅想了想,自己瞞着父母也不是辦法,而且廖家的事,也不是靠她一個人就能解決的時間久了,這事兒父母遲早是要知道的,到時候可能反而自家陷入被動
的局面,事情更糟糕。自己要是說了,也好大家一起商量一下找個解決的對策,不然自己一直被父母罵不孝女,還說什麼好好的女婿就這麼飛了。她這耳朵聽得都要長繭了啊!這麼想着,白梅最終還是從頭到尾,把日前聽到的關於姐姐白薇與廖天涵當年的糾葛給說了,包括她現在的一些想法,準備要做的事,也都一一說了。
白媽媽吃驚地聽她說完,整個人就往後倒,幸好有椅背託着她,她纔沒摔跤,回過神來她就忍不住大哭:“我苦命的小薇啊!”
白沐言相比與自己的老伴,就平靜多了,只是緊握着的雙手暴露了他的憤怒。當年廖天涵糾纏自家女兒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女兒不過是基於醫生的基本道德救了他,卻被他纏上,每天都擔驚受怕的,他這做父親的怎麼會不跳出來保護自己的女兒?再說,就算女兒喜歡,那樣一個混黑社會的,他們家書香門第的,怎麼可能會找那種人做女婿。
當初他也是狠狠地警告過那小子不要接近自己女兒的,效果卻一直不明顯,他不可能時刻保護着女兒,而且認爲女兒嫁人了以後,那傢伙應該不會這麼老糾纏着了,因此趙禹廷才能那麼順利地娶到白薇。當時的趙禹廷在他眼裡還算個窮小子,要是沒有這麼件事,他還沒那麼輕易就答應讓他們結婚呢。沒想到一直被保護的好好的大女兒還是被人家佔了便宜了,更沒想到亦辰會是那個人的兒子。
現在,二十多年過去了,外孫也長大了,那個人卻想坐享其成,認回兒子了,那真是想也不要想。更何況不是那個人的話,他們的大女兒白薇也許現在還活得好好的,這樣一筆血債,可不是他一句對不起,一聲後悔所能揭過去的。他也該讓他知道,他們白家可不是軟柿子,沒這麼好惹的。
這之後,白家二老再也不對白梅提起廖卿冥了,彷彿這一號曾被他們二老視爲最佳女婿人選的人物從來沒出現過。他們一家子現在整天主要就是研究怎麼樣好好教訓一下廖天涵,特別是絕對不能讓他認回亦辰。雖然說現在亦辰知道真相後,答應他的可能性很小,可萬一他用什麼卑鄙手段呢?要想制約他,只有從根本上先把他的勢力弄垮。
白沐言之前雖然不管事了,手裡能量還是有的,他放話要收拾廖天涵,就有不少企業中斷了和廖氏的合作,稅務安檢衛檢等部門對廖氏的審查也就變得頻繁了,儘管這些還算是小動作,要搞垮廖氏還早得很,但是無疑給廖氏帶來了許多麻煩。
白家又請了幾家有名的偵探社,對廖天涵和廖卿冥從出生到現在的經歷都進行了一番詳細的調查,查出了不少有用的東西,最重要的是,掌握了不少和廖家結怨的人物。他們又對這些人進行了一番調查研究,選了幾個有能力又有可能幫他們一起對付廖天涵的人進行接觸,順利地和他們達成協議,一場針對廖氏企業的破壞活動就展開了。
廖天涵叔侄成功陷入了忙碌中,再也無暇考慮趙亦辰入籍的事,白家的第一個目的算是達到了。第二個目的,眼看也正在成功中,心中頗感寬慰。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們總算真正地爲白薇報了點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