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分別落座,早有侍者擺上酒水。
“周兄,說句不敬的話,周兄如此英豪,爲何在我東玄大陸卻名聲不顯?倒是貴門‘鎮海槍’韓忠渠排在小天榜次席,闖出了偌大的名頭。”攀談片刻,三人越覺的性情相投。林若塵也不由開口問道。
“哈哈哈,兄弟有所不知。楷十五歲便進了異界戰場,十年未在東玄大陸走動了。兄弟要看我的名聲是否顯赫,得去問問哪些該死的異族!有朝一日兄弟進了異界戰場便知,我在那裡可是有個響亮的稱號!”周楷也不謙虛,提起異界戰場,瞬間是熱血上揚,開懷大笑。
“不知我什麼時候能有進入異界戰場的實力啊。這大陸各派紛爭,鬥得你死我活,甚是無趣!周兄還是說說這與異族爭鬥之事,我兄弟二人甚爲羨慕。”齊少天也搭話道。
“我在異界十年,大小數千戰,擅用長槍,斬殺異族800多名,多次陷入絕境,卻總是機緣巧合死裡逃生,那些異族送了一個綽號給我——不死槍王!”周楷豪氣頓起,說道:“聽聞若塵兄弟也是槍術宗師,他日異界爲袍澤,定當領教一二!”
“若能如願進戰場,定當向周兄請教!”林若塵也是心生嚮往。
又敘談片刻,齊少天開口道:“周兄剛纔說有事與我兩門相商,卻不知是何事?”
周楷迴應道:“如今宗門大比還有月餘就開始了,大比結果不只是關係到門派的臉面,更是和東玄大陸的修煉資源密切相關。排名前十的門派方有資格派遣人員進入三山州採集、修煉,其餘門派只能獲取零星名額作爲附庸。”
“此事我們倒是知道。只是我秦州兩門1000餘年沒有進過前十了,只是偶爾派人去三山州做些資源交易,對現在的大比之後的事情卻不甚明瞭。”二人應到。
“無妨,有兩位兄弟坐鎮,秦兩門此次大比進入前十沒有問題。”周楷拱手道:“兩位兄弟,三山州兇險,我想代表紅槍會與兩門結個同盟,在三山州相互扶持。”
“我秦州兩門若得以進入三山州,自是願與紅槍會結盟。只是,貴門高手如雲,僅是小天榜上的都有20餘人,更有周兄坐鎮,爲何會想起與我兩門結盟?”林若塵不解道。
周楷道:“大比之後,我即刻要準備異界戰場的事情,韓忠渠師弟在入海州作戰,我們紅槍會卻沒有實力超強的人物帶隊,這次三山州尋寶有些兇險。歷屆,幾個大派都會拉攏新進前二十的門派,形成團隊優勢,以便在三山州可以獲得更大的利益,我紅槍會自然也不能免俗。別人不知兩位兄弟的實力,恐怕還沒有前去拜訪,一旦兩門進了前二十,恐怕以紅槍會在大陸的做事風格,我再去商談,怕是不佔優勢啊。呵呵,我只是先下手爲強罷了。”
“你我三門聯合,有60名額,再加上有兩位兄弟坐鎮,就不懼其他任何勢力。我們紅槍會此次雖無強者帶隊,但總體戰力還是不錯的,咱們三門相互協作,定能在三山州獨佔鰲頭!兩位看,如何?”事關宗門利益,周楷也嚴肅起來。
“周兄就這麼相信我秦州兩門能晉入前十?”齊少天笑問。
“齊兄說笑了。我周楷在戰場廝殺十年,時時處於危險之中,對能威脅到我的存在,極度敏感。要不然,我早死在異界戰場了。不瞞齊兄,我初始只是因爲吳老對我講,若塵兄弟乃魂道天才、槍術宗師,他日必成大勢,想結個善緣。可我剛在門口第一眼見到齊兄,就察覺到了危險,而且是那種能讓我道途中廢的危險!若是戰場廝殺,不留手段,齊兄定不弱與我。”周楷呵呵笑道。
“我雖不擅魂技,可在戰場與修魂高手打過太多的交道。任他多高的修爲,我總能在天地元氣中抓住他的一絲漣漪。可若塵兄弟就坐在我身旁,卻如一潭死水。我若不擡眼觀看,幾乎以爲兄弟已經離去。這要是去了異界戰場,藏匿襲殺,非大聖難以躲避。”
“你我遲早會異界戰場成袍澤,周楷是誠心結交,兩位兄弟不必懷疑。”周楷語氣誠懇。
林若塵二人也連忙拱手道:“即是周兄誠懇相邀,我二人自不推辭,三山州之行,你我三門就此結爲同盟。”
“好!今日正事已了結,你我且開懷暢飲!聽聞晚些時候,這望月樓還有一個什麼論道會,等會兒我們兄弟也去看看熱鬧!”
三人且飲酒談笑,說些江湖闖蕩的奇聞軼事。
林若塵笑問:“不時聽聞這東玄大陸,誰誰進入了小天榜。我也曾與小天榜的幾位交手過,爲何卻未覺得有什麼過人之處?”
周楷笑道:“小天榜,不過是對經常在大陸歷練的年輕一代做些評價,很多高手不入紅塵,自然榜上無名。不過要說實力,凡進了小天榜前五的,也算是年輕一代的佼佼者。兄弟卻是不知,這小天榜之上,纔是大陸真正的實力榜單,天榜!爲四大商行聯手打造,整個玄天世界的高手基本沒有什麼遺漏的。”
“還有天榜?不知都是哪些人物在榜?”林若塵開口問道。
周楷搖頭道:“那天榜距離我們還遠,至少是域聖以上才能上榜,我也沒有過多關注。只是異界戰場上,卻有一個天榜46名的妖獸異族的青年,被稱爲鎮天虎,力量強大,據說煉體已達裂天巔峰,徒手可撕裂空間,甚是恐怖!”
“裂天巔峰!這才排到天榜46位?”林若塵、齊少天兩人都是大驚。
“所以說,兩位兄弟,等着宗門大比結束,還是早日進那異界戰場。那裡纔是我玄天世界的精英匯聚之所,這東玄大陸的俗世,我輩修士,沒有什麼可留戀的!”周楷舉杯邀飲。
“事後,我欲進異界戰場磨礪!不知該如何參與?”林若塵心中卻下了決斷。
周楷自戒指中取出兩枚白色玉牌,遞於二人,道:“異界戰場在東玄大陸有三處傳送陣,京州、燕州、荊南州三週州府,事畢,兩位兄弟可持玉牌傳送進戰場,我們兄弟三人,在異界戰場大有可爲!來,爲他日戰場征戰,你我兄弟同乾一杯!”
三人熱血沸騰,舉杯暢飲。
酒逢知己不知時。
忽聞絲竹聲大作,侍者前來相告:“論道會即刻在湖心亭召開,三位尊客可願前往?”
“好,就去見識見識。”三人停杯而起,上了畫船而去。
……
湖心亭,四周畫舫連片。亭中設八方玉臺,亭心處一把瑤琴,一青紗女子正在撫琴,道音悠遠,醉人心脾。亭前建一平臺,二十來丈見方。
琴音乍停,那青紗女子上了平臺,開口言道:“諸位東玄才俊,今日論道就由我明月湖程青月僭越主持。青月煉體、修魂兩道境界低微,唯以瑤琴一曲助興,望諸位論道有得,各有斬獲。”
“亭中侷促,僅設八席。欲論道者,可先上平臺,衆人無異議,方可入席。”
細看這女子不過十八九歲,身材高挑,着銀白道衣,外籠青紗。鵝蛋臉,柳葉眉,雙目如月,嘴角微抿。不施粉黛,如出水蓮花。語氣輕柔,說話間擡手向四周施禮,退回亭心,輕撫瑤琴。
林若塵三人都不常在大陸走動,卻是不識。
周楷點手,紅槍會一個年輕的弟子,快步上前:“少爺有事?”
“我與兩位兄弟都不常出來,對這些青年才俊不甚熟悉,看的無趣。你長年隨你師父聯絡商路,想必對這江湖中事不會陌生,就在這給我們講講看。”
“是。少爺、兩位師兄,不是我誇口,這東玄大陸的雜聞軼事,還真是鮮有我陸小言不知道的!”那青年嬉笑着滿口答應。
陸小言輕輕拿手點指那女子道:“這少女可不像看起來這麼柔弱。號稱明月湖年輕一代第一天才,程青月。一直在明月湖靜修,今年19歲。聽說15歲才隨明月湖碧空長老修道,如今卻已是煉魂境大成了,只差一步就是問道境的修魂大聖了。”
“什麼?”林若塵大驚出聲。僅僅修道4年,19歲的準修魂大聖!天下還有比這更天才的人嗎?與之相比,自己向來自傲的修煉速度,就成了一個笑話了。
周楷也是不住搖頭,道:“我只知明月湖是我東玄大陸最神秘的門派,卻不知竟有如此天才!”
“這明月湖不是纔在東玄大陸排名第十嗎?”齊少天不解道。
“師兄有所不知,明月湖從不參與紛爭,每次大比也都是隨便派出幾名弟子,取得前十後隨即棄權,所以歷屆宗門大比都是排名第十,無人知曉他們的實力有多強。”陸小言一旁趕快解釋。
“怪不得歷屆的大比都是放在明月城!”林若塵恍然大悟,之前一直以爲明月城在大陸中心位置,方便大家參賽呢。
正說話間,一道紫色身影閃上平臺。
衆人凝神觀看,是一名十四五歲的少女,沖天辮,紫色緊身道衣,腳踏避水紫晶靴,手持一把比她還高的大弓。圓臉,兩個酒窩若隱若現,透着無盡的頑皮與可愛,惹人垂憐。
少女平臺站定,語音清脆,如珠落玉盤。“海天閣海紫星要一個位置,我打不過你們,誰也不許上來跟我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