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禁制雖然破解起來很難,但是李風揚剛剛畢竟領悟了許多此地的妖陣,還有一些陣法的底子,這裡還是大海的邊緣,禁制也還簡單,甚至有些還比不上外面的陣法,他走起來倒是極快。
前進了幾步,李風揚卻停了下來,因爲他發現方向不對。
先前他沒有多想,直接按照光幕的指引朝着牛角太歲所在的方向追了過去,但是現在前進了一段路程之後,他卻發現在光幕上自己前進的方向卻和牛角太歲不一樣,自己分明是直線朝着牛角太歲追過去,但是走出來的結果卻是斜着的,朝着側面在不斷的前行。
稍微調整了方向,李風揚試着又前進了幾步,但是結果還是一樣,自己仍然是在朝着傾斜的方向前進。只是這一次卻是朝着左側偏了一點。
無論怎麼試,結果都是一樣。
李風揚皺起了眉頭,仔細的觀察其四周的場景來。
只見這四周水波幽幽,一條條游魚穿過,沒有任何特別的地方,確定沒有任何影響方向的陣法。
疑惑片刻之後,李風揚一拍腦袋,卻是突然想到,這光幕是平面的,只有東南西北,但是這大海可是立體的,有着上下,有着深度。自己要追牛角太歲,不得不考慮深度的問題。
想到這裡,李風揚擺動雙腳朝着海水下方遊動而去。
這一遊動,果然發現了問題,這海水不同深度之間的空間竟然是有着扭曲!這海水之中佈置了很多空間禁制。
剛剛那種奇怪的現象其實正是這空間禁制在發揮着作用。
如果只是處在一個深度,而不上下游動的話,很難發現這種空間的扭曲,似乎是越到下方,這空間變得越來越窄。簡單的來說,這大海是一種倒金字塔的形狀。
從越是接近海面的地方走,路途就越遙遠。而海底的路走起來則要短很多,這正是由於空間禁制的原因。
當然海底的路雖然短,但是李風揚發現海水越深,禁制的難度也更加大。
“噗!”
面前的海水突然快速的流動起來,一隻半人大小的怪魚張大了滿是牙齒的巨嘴朝着自己一口咬了過來。
“小小凡物,也敢作怪!”
李風揚一聲輕喝,一拳朝着這怪魚轟了過去,砰的一聲響,一簇血跡在水底飄了起來,這怪魚被李風揚一拳打死。
看着面前的這血跡,李風揚皺了皺眉頭,“這往水底深處走,這裡的各種生物也有了攻擊性,”
那怪魚的屍體沉了下去,不一會兒,其身邊就游來了許多長着尖牙的小魚,飛快的將其啃的只剩雪白的魚骨。
這場面極其血腥,顯然這更深一點的地方,這種羣居的尖牙小魚,比剛剛這大嘴怪魚更加危險。
雖然現在這些生物李風揚完全不放在眼裡,但是現在他所在的地方也還不過是大海中很淺的地方罷了,更深的地方的怪物說不定也有能夠殺死李風揚的存在。
又下降了將近一千米左右,感受到身上各處傳來的巨大水壓,李風揚動了動骨頭,發出咔咔的響聲,此地的深度已經快要接近自己的極限了。
從這裡走,應該要快上很多吧。心中這樣想着,李風揚開始破解面前的禁制。
而在他這個深度,自然也不是平靜的,不時的有一種頭上生着黑角的白皮鯊魚前來騷擾。這種兇獸已經有了胎藏九重的實力,滿嘴的怪牙足可以咬碎一些神鐵。
這些水底兇獸,不知是受到了什麼影響,按理說有着胎藏期的實力,已經完全可以修煉出部分人形,擁有一定的智慧,成爲妖族。但是這裡這些兇獸卻是完全如同真正的野獸一般,兇蠻嗜血沒有一點高智慧的表現。
對於這些古怪的水底兇獸,李風揚毫不手軟,直接打殺,甚至這種白皮鯊魚的頭骨還是一種很好的煉器材料,足可以作爲煉製下品靈器劍的主材料。
李風揚毫不客氣的收了起來。
在水底的這個深度,朝前走起來,卻是可以朝着牛角太歲前進了,看來牛角太歲也是從這個差不多的深度前行的。
不過李風揚有些疑惑的是,通過那光幕,李風揚分明發現牛角太歲的身邊完全沒有任何兇獸來攻擊他。他在安心的破解此地的禁制。
對於李風揚下潛到一千米的深度,牛角太歲眼中露出了一絲不屑之色,“以你的水平也想到一千米左右來行走?光是這些白皮鯊魚就能讓你麻煩不斷,更不要說領悟破解禁制。”
領悟禁制是一件細緻活,需要全身心的灌注,牛角太歲爲什麼這麼有自信能夠最先通過考驗?
第一個就是他對這裡的這種禁制體系本來就有很深的瞭解,破解起來很快。
再一個,他學習陣法的天賦的確是很高,是妖族中少見的陣法天才。
第三個麼,就是他有太歲血脈,擁有墓塔信物,這些水底兇獸聞到他身上的氣味,根本不會攻擊他。要不是更深的地方水壓太高了,他根本承受不起,他也不會在一千米左右前行,而是會走到更深的地方去。
至於這賈林?
很快你就會發現,在這一千米的深度,你行走起來速度還不如在海面。太過於高估自己的後果就是浪費了大好的時間,你以爲這墓塔的測試是沒有風險的麼?
只要進入的時間超過了七天,七日之內你還沒達到終點,那麼恭喜你,將會被此地禁制和兇獸暴起殺死。
且不談這牛角太歲如何想,此刻那西門有缺三人也已經一步踏入了這禁制之海里。
一進入這禁制之海,西門有缺的眉頭就又深深的皺了起來,“又是禁制陣法,這墓塔之下,怎麼總是愛搞這些玩意!”西門有缺有些心煩。
不過感受到這禁制的程度似乎要比外面的還要稍微簡單一點,西門有缺又稍微有了信心。
將光幕點開,李風揚的樣子出現在了他的眼前,李風揚正一拳將一隻白皮鯊魚打殺,“咦,這傢伙所在的地方爲何有這種鯊魚?這鯊魚身上的骨頭,好像是一件寶貝!”
何覽見看到李風揚將白皮鯊的頭骨剝了下來。
“你們看,他四周水的顏色,明顯比我們深了許多,他在水底,我們快去追上他!”花飛蘭說道。
另外兩人聞言連忙點頭,西門有缺喚出雷雲暴力破陣,飛快的朝着李風揚追過去。
李風揚通過光幕的也看到了西門有缺的快速到來,心底也是深吸了一口氣,做好了大戰的準備,如果他破解禁制的速度趕不上西門有缺暴力破陣的速度的話,那麼就很可能要大戰一場了。
不過西門有缺很快也遇到了李風揚先前的問題,無論他怎麼走似乎都偏離了李風揚的方向,過了好一會兒,他們才猜出了其中原因,又是調試了一炷香之久,這才找到了合適的深度。
而這個時候,李風揚已經又前進了不少距離,按照光幕上光點的距離來計算的話,牛角太歲現在大約在李風揚前面五千米左右。
走在最前面的牛角太歲,此刻心中也是驚訝無比,他想不到李風揚居然真的在一千米深度的地方站住了跟腳,還快速的破解其禁制來。
“這賈林居然也是一個陣法天才?對我們妖族古陣這麼瞭解?這等水平甚至已經隱隱超過我,至少有着宗師級的水準!”牛角太歲嘴裡一聲驚呼,完全是不可置信。
要知道先前李風揚走外面園林的陣法的時候,就要依靠他牛角太歲,赤飛掉入了陣法,他賈林也沒有任何的辦法,怎麼此刻突然就變身宗師級水準的陣法師了?
而且還是對妖族古陣法無比了解的宗師?
難道他先前有所隱藏,不像啊?
牛角太歲心裡完全是覺得不可思議。要知道陣法師也分等級,有入門級、工匠級、大師級、宗師級、法宗級等等,他牛角太歲也不過剛剛踏入宗師級陣法師而已。
而且他這陣法宗師在妖族年輕一輩之中是絕無僅有,被妖族譽爲萬年少見的陣法天才。
這賈林據說是人族的一個散修,年紀看上去不大,居然也是陣法宗師了?
過了好久,牛角太歲這才緩緩接受了眼前的事實,他卻是一聲冷哼,“在這個地方,你越是前進就會有更強大的兇獸來阻攔你,管你陣法如何天才,在源源不斷的兇獸打擾下,你還能領悟的飛快?”
隨着李風揚的前進,那白皮鯊魚出現的頻率的確是越來越高,以前可能是一炷香出來一隻,現在幾乎是一炷香要出來四五隻了,光是殺他們就幾乎浪費了李風揚全部的時間。
不過李風揚的樣子還是讓牛角太歲再度震驚起來,因爲他發現李風揚前進的速度不但絲毫沒有減慢的意思,居然還在一點點的加快。
只見這個小子緊閉着雙眼,竟然是在一邊領悟陣法一邊斬殺白皮鯊。
陣法居然還可以這樣領悟?
牛角太歲簡直懷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錯。要不是,知道這水幕乃是上古遺留絕不會出錯,他簡直要懷疑這水幕上的畫面被人以大手段篡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