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接下來小鳳的回答不由得讓劉弘倒吸一口涼氣,因爲她竟說,佈下這道禁制的,很有可能有着元嬰期的修爲。
因爲,這道禁制雖然佈置的很明顯,讓金丹期以上的修士靈識一探便能得知,看上去好象很平常,手法很低劣的樣子。
但其實不是,這僅僅只是一個表象,佈陣者很有可能就是想以此來誘惑敵人進入陷阱。
而且,這也是限於金丹期以上的修士來說。像金丹期以下的,劉弘這樣的修爲便無法察覺這道禁制的存在,顯然它隱匿的也非常完美。
“難道說,殺害分號人的就是抓走陳總管的元嬰老祖嗎?”,劉弘心中這樣自問着。
他看着橫屍遍地,一道道渾濁不堪的血液連成小路,直通商號大廳,面色不由得一凝。
這血看上去還未全乾,顯然對手離開這裡並不久,能在短時間內殺光所有人,並且布好禁制離開,這修爲定然不淺。
隱約間,劉弘意識到,自己可能離敵人更近了,離陳敢言總管也不在遙遠。
怎麼辦?若想快點找到敵人,眼下只有一個辦法,打破禁制,從中取得佈陣者的靈識,再通過這靈識下手,尋得佈陣者的下落。
飛舟上,跟在秋自清身旁的一個金丹大士見劉弘似乎有意要去闖那道禁制,不由得面色一緊。
此人乃是隱心居衆長老之首的懷長老,有着金丹期七層的修爲,他和秋自清也同樣看出佈置禁制的人手段很高明。
於是,他剛想說什麼,卻被秋自清的一個眼色阻止。
“相信他,他也一定看出了那道禁制所在。既然如此,他自然不會胡來。”,秋自清淡淡說道。
他這麼一說,懷長老也是啞口無言,別說是劉弘一個築基二層的修士了,恐怕就是換作他,也不敢硬闖這禁制。
終於,幾經決定後,劉弘才做出了一個選擇,就是進去看看。
“小鳳,帶會兒進入禁制後,你再仔細查看有沒有破解之法。”,劉弘說着,緩緩從儲物袋裡取出了兩張符咒。
這兩長符咒分別爲下品高階符咒中的木、水二屬性防禦類符咒。因爲劉某人的符筆品階不高,所以,他用光了身上所有的符紙才製出了這兩種。
其過程極其艱難,在這裡就不多說了。只是,對於混沌符筆的製作,劉弘也是越加迫不及待,也不知何許時日才能完成。
“你真的要進去嗎?”,小鳳緊張的詢問道。
“沒錯,這些天下來,敵人一直在暗處,我們也一直顯得很被動,即便帶着如此強大的陣勢卻依舊摸不着頭腦。所以,若我們不多花點心思,恐怕像這樣的場景以後會經常看到。”,劉弘一臉認真的說道這裡,而後又嘆道:
“我不想在看到,這麼多的夥伴因爲我的緣故,而無辜被殘殺。”
說來說去,得罪陳應的是劉弘,逼迫陳應做出這種事的,劉弘也脫不了干係。
“我就知道,公子你最有正義感了。”,小鳳不住讚歎道。
可劉弘聽後卻是汗顏,他苦笑一聲回道:
“我不喜談論什麼正義不正義的,我只想做好我心中想做的事,守護好那些我珍惜的人事物,僅此而已。”,他說話時,眸子裡隱有堅定的光芒閃過。
接下來,在衆目睽睽之下,劉弘猛得擡起了右手。只見他的右手食指與中指間,正夾着一張隱隱發出黑色光芒的符咒。
黑色是水屬性靈氣的代表,所以在場懂得五行之理的修士一眼就看出了劉弘手中符咒的門道。然而,對於他手裡的符咒,多數修士表現出的都是驚訝。
“這是什麼符咒?我感應到裡面的能量很強!”,飛舟上,懷長老一臉震驚的嘆道。
秋掌門望着那符咒的眼神也不由得一陣收縮,他沒有說話,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惟有一旁,趙柳煙對此表示的比較淡定,之前她曾就見過劉某人給他的隱靈咒,現在又拿出一張另類的符咒到也顯得正常。
劉弘將一絲靈識順着手臂打入打入手指,以此來激活手中的符咒。
片刻間,原本平靜的符咒忽然發出一道強烈的碧藍色光芒,與黑色的氣芒融爲一體,顯得極其耀眼。
而後,兩道光芒組合在一起,從符咒中噴發而出,形成了一道防護罩涌集在了劉弘的通體。
符咒因此瞬間燃燒起烈火,化爲灰燼。而後,劉弘再次從儲物袋裡取出了一張下品中階的防禦符咒華光咒打在了自己身上。
在兩道防禦符咒的保護下,此刻劉弘整個人顯得極其神奇,通體好幾種不同色彩的光芒環繞着他,像是有着金剛不壞的防禦力一樣,令人生畏。
但這個不夠,劉弘幾乎賭進了自己的性命,要進入這未知的危險禁制裡,又怎可以掉以輕心?
兩道防禦符咒結好,劉弘又猛得打開了靈力護罩。頓時,一股八種不同色彩的光芒再次組成護罩,集合在他身周。
劉某人一系列的舉動惹得在場圍觀的修士以及飛舟上的修士都是震驚不已。
先是兩張他們聞所未聞的防禦類符咒,又是劉弘那八靈根的資質,卻得以築基。天吶,他到底是什麼身份?這是在場所有人的疑問,包括那些根本不認識劉弘的人,都不由得對他心生好奇。
飛舟上,秋自清見此景眼神凝的更加緊了。
“放心吧公子,你目前的防禦力,就是元嬰老祖直接進攻你也得攻上一時半會兒,在加上我的保護,破這道禁制應該沒有問題。”,小鳳也替劉弘加油打氣起來。
一系列的防禦措施已經準備好,劉弘又一擡手,直接祭出了再生法劍。這一次破禁制,他打算以劍修的招式來應對。
他雙目緊視着商號那大開着的門,一步步的走上了樓梯。不知覺間,他的身體離那禁制僅僅不到半米。
他深吸一口氣,而後不在猶豫,一頭猛得扎入了禁制當中。
頓時,在場所有修士都替劉弘捏了一把冷汗,他們連大氣都不敢出,雙目眨也不眨的盯着分號內的禁制。
結果到底會如何?連秋自清都不敢猜想。但是,他的潛意識卻在告訴他,劉弘定能破除禁制。倒不是他有多麼相信劉弘的實力,而是劉弘帶給他的震撼實在太多了。
“沒想到劉小友的手段如此之多……”,秋自清心中喃喃感慨,他心中也生出了一股莫名的擔心。
與此同時,劉弘進入禁制的一瞬間,便感覺自己似乎掉入了一片茫茫虛空中一樣。
這裡黑暗無光,四處一片寂靜,什麼東西也看不到。腳下,同樣是如蒼穹般的漆黑,令人心生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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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道困人的禁制!”,剛進入,小鳳便驚呼一聲。
所謂困人的禁制,與陣法有着相同之處,就是以陣眼製造出的空間,可以將敵人困於其中。
比陣法高明之處就在於,當敵人被困於禁制當中後,佈下這禁制的修士會通過靈識立即察覺到這一點。
“我們得加緊速度了,定要在那佈下禁制的人趕回來前破解。”,小鳳緊張的說着,而後化爲火焰衝出了乾坤玉蘆。
在這個禁制裡,她的身軀大小受到了限制,目前變的和劉弘身高無差。
“我該怎麼做?”,劉弘對禁制瞭解甚少,他緊張的問道。
如果四下有什麼可見的東西,倒還好應付,可這裡到處一片餛飩,什麼東西也沒有,令人難以着手。
小鳳沒有回話,她那一對凌厲的雙目緊張的掃量着四下。同時,她放出了強大的靈識一同偵察。
原本小鳳就對這陣法和禁制兩道很有研究,所以她懂得利用方位與奇門遁甲之道中記載的方法,來探尋陣眼的位置。
目前,她又有了結丹期的修爲,所以要找陣眼所在便顯得更爲有力。
“這個禁制佈置的的確很高明,所有陣眼都被加以防禦和掩飾,而且又是單純的囚困作用。想要破除此禁制,只能硬砍。”,小鳳皺眉說道。
她說完,還不等劉某人迴應,便揮動翅膀,對着左前上方的虛空處打出了兩道火焰刀。
接下來,奇特的事情發生了。兩道火焰刀光在飛向大約十米之外的虛空中時,卻像是忽然撞到了什麼一樣,發出了“砰”的一聲靈動聲響。
而在空中,震盪起了條條靈力波動形成的波浪條紋,看上去極其詭異。
不過片刻之後,靈動聲響消失,靈力波動也不見,場景再次恢復。顯然,小鳳的攻擊並未奏效。
“我來試試。”,劉弘說着,擡手對着小鳳方纔所攻擊的地方,劈出了一道十字斬。
毀滅力強大的十字斬橫掃而過,這一次,竟一下字撞到了三處不同的地方,在三個地方也都同時發出了靈動聲響和靈力波動。
顯然,在那個位置的附近,還有其他幾處陣眼所在。
十字斬的攻擊自然強橫,可一次還是沒起到什麼顯著的功效。
“不行,這三處陣眼應該被其他的主陣眼和支陣眼支撐着,所以想要破壞並不簡單。我們去別處看看,能不能找到容易破壞的。”,小鳳皺着眉頭說道。
這個小小的禁制裡,陣眼卻是奇多。說它是陣法,卻又有着禁制的外表和功能,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只是,小鳳也不敢隨意在這裡走動。因爲她感覺到,在二人腳下所踩之地,有不少地方都是虛的。若是一不小心踩到了虛空,會落入什麼地方她都不敢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