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臉恐懼的飛機頭,宋志超嘆了一口氣,說道:“講真,你要真和我玩還不夠資格---我之所以會逗你樂樂,也是閒的無聊,不過你再不開眼的話,我也不介意弄殘你。”眼神射出一道厲芒。
飛機頭沒來由地打一哆嗦。
就在飛機頭膽戰心驚的時候,只聽外面一陣喧鬧,十來人分開兩排,居酒屋門口,一輛黑色勞斯拉斯轎車緩緩停在了門口。
飛機頭看見來車,禁不住鬆了一口氣,汗流浹背,感覺活過來似的。
宋志超眯着眼,看着那輛勞斯萊斯,再次坐下,拿起筷子,吃着日本料理,彷彿眼前一切他都不放在眼裡。
飛機頭回頭看了宋志超一眼,心說裝逼,你就裝吧,岡本先生來了,看你怎麼死!
飛機頭想到這裡,就趕忙跑出去,跑到勞斯萊斯跟前,畢恭畢敬地鞠躬,然後把車門打開。
岡本一郎從車上下來。
周圍人“哈衣”一聲,一起向他鞠躬敬禮。
氣勢懾人。
店內,山本一夫和山本光子兄妹看見來人,驚訝的合不攏嘴:“難道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岡本?”
周圍一些行人看見這種架勢,也紛紛躲避開來。
有認識岡本的,躲在一邊小聲議論---
“岡本!那人是大阪名人岡本先生!”
“聽說他是個很厲害的大亨,今天竟然在這裡出現!”
“哇,好大的排場,這些人都是他屬下嗎?”
“小聲點,如果得罪了他,你這輩子算完了!”
人的名樹的影,這些大阪人對岡本一郎的名字還是很畏懼的,畢竟岡本在大阪可是“霸王”一級的存在,被譽爲“大阪土皇帝”。
在衆人的注視中,岡本一郎姿態桀驁地下了車,看了飛機頭一眼。
飛機頭撅着屁股,鞠躬90度,看也不敢看岡本一眼。
岡本問道:“人呢?”
飛機頭:“在店裡。”
岡本冷哼一聲,邁步朝着天心齋居酒屋裡面走去。
距離老遠,宋志超就看見了岡本。
岡本也看見了宋志超。
跟在岡本屁股後頭的飛機頭以爲岡本先生見了宋志超以後一定會發火,到時候自己就可以報仇雪恨。
他好期待---
岡本走了過去,走到了宋志超面前,然後---
“您好啊,宋先生!來日本怎麼不打個招呼!”
岡本一郎陰森的臉上突然燦爛起來,掛出了迷人的微笑。
飛機頭等人:“……”
差點被這一幕給嗆死。
威嚴恐怖的岡本先生怎麼就……
岡本主動伸出手,熱情友好,看着宋志超,彷彿看到了難得一見的老朋友。
周圍原本凝固的氣氛,瞬間春暖花開。
周人衆人的表情卻開始凝固了。
宋志超緩緩起身,與岡本一郎握手。
岡本一郎還主動與宋志超擁抱,只是在擁抱的時候,岡本用他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湊到宋志超耳邊說:“何必呢,我只不過在香港撈了點錢,你沒必要追到日本來,還帶了那麼多我的犯罪證據---搞清楚,這裡是日本,我可以收買法官,收買很多人,還可以找替死鬼,你是鬥不過我的!”
原來,之前宋志超讓飛機頭親手轉交給山本一郎的文件就是他在香港犯罪的各種證據。
原本畢文峰蒐集來這些證據,是想在香港把岡本困住,讓他回不了國,直接就地伏法,可是宋志超卻沒這樣做,反而來到日本,給了岡本這麼大一個“驚喜”。
看着用語言威脅自己的岡本一郎,宋志超覺得很有趣,隨即說道:“你以爲自己是怎樣安全從香港回到日本的?”
岡本一郎:“……”
“憑藉那些證據,我完全可以在香港把你繩之以法。”
岡本一郎:“……”
忍不住疑惑地看了宋志超一眼:“那你爲什麼要放過我?”
“因爲我有事情要你幫我做。”
岡本一郎的眼睛眯了起來,“什麼事情?”
“我知道你旗下有生產電子原材料的工廠,我需要那些。”宋志超笑眯眯地說。
岡本一郎笑了,他拉開與宋志超的距離,一副掌控全局模樣,輕鬆坐下,然後朝後面飛機頭等人揮揮手,說道:“你們出去!”
那幫跟班不明所以,又不敢違抗岡本的意思,紛紛走出居酒屋。
宋志超讓金九和牛雄帶着山本兄妹也離開屋子,很快,整個居酒屋只剩下宋志超和岡本一郎兩個人。
……
岡本一郎拿起餐桌上的清酒,翹起腿,給自己斟了一杯,表情輕鬆地抿着清酒,這纔看向宋志超說道:“我有聽說,你旗下的萬達被日本三大財閥制裁……哦對了,你得不到半導體原材料是不是?沒了原材料你的手機還有電腦就無法生產,即使你的科技再厲害,也沒有用,你的工廠還有你的公司很快就要倒閉!”
宋志超也倒了一杯清酒,飲着,看着一臉得意洋洋的岡本一郎,沒吭聲。
岡本一郎繼續道:“現在你要怎樣做?用那些該死的證據來威脅我,想讓我乖乖就範幫你?哈哈,別做夢了,親愛的朋友!”
宋志超還是不言語,只是看着岡本一郎。
岡本一郎原本以爲自己這樣發飆,宋志超多少會給些反應,可是宋志超的沉默卻讓他感覺自己在演猴戲---很屈辱。
“可惡,你倒是說句話!以爲保持沉默就可以擊敗我嗎?”岡本一郎不復剛纔的淡定,怒道。
宋志超終於開口了,笑眯眯地盯着岡本:“你想要什麼?”
岡本一郎與宋志超目光接觸,感覺自己一下子被對方看穿,忙把目光閃躲過去,“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最清楚---說吧,什麼條件……”
岡本一郎吞了一口唾沫,臉色有些難堪,最後說道:“那麼好吧,我也不再隱藏什麼,聽說你這次來日本帶了一百億美金---正如你所想,我是個貪婪的人,如果你能夠滿足我的要求,幫助你也不是不可以。”
“歸根到底還是個錢---你開個價。”宋志超淡然道。
看着無比鎮定的宋志超,岡本一郎忍不住第一次認真打量這個年輕的對手。
年輕,實在太年輕了。
可是身上卻散發着一種讓人難以招架的沉着與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