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承歡滿意地看着裁剪的小夥計對沐氏說“娘,你也挑一個‘色’吧”沐氏和曾啓海已經被楊承歡剛纔的霸氣鎮住了,聽到楊承歡讓自己選顏‘色’,沐氏纔回過神來,想要挑一匹素‘色’的棉布。楊承歡看着這身邊一個省過一個的,頭都大了直接拿了一匹淡紫‘色’的棉布放到裁剪的小夥計的面前說“一樣要五寸”夥計很快就裁剪好了,把所有的布都包好。
楊承歡在心裡算了一下,自己挑的都是同一種款式的棉布,價錢都是十五文錢一寸,弟弟楊承軒的是四平方寸,自己的是六平方寸,沐氏加上曾啓海的就是二十平方寸,一寸就十五文錢,共計四百五十文錢。
掌櫃洪叔拿着算盤劈哩啪啦地算着,那動作快得讓楊承歡佩服,不過楊承歡已經算好了。
“一共是四百五十文錢”
“一共是四百五十文錢”
楊承歡和洪叔的聲音同時響了起來,沐氏、紅杏等人詫異地看着楊承歡,楊承歡挑挑眉平靜地說“我在心裡算的”衆人更是風中凌‘亂’了。
沐氏等人是不知道楊承歡用的都是現代人最常用的乘法算出答案來的,這九九乘法口訣楊承歡也教過楊承軒和司徒睿,司徒睿雖然不知道這口訣是怎麼‘弄’出來的,但是楊承歡教過一遍之後,司徒睿就運用自如了,讓楊承歡這個當老師很是汗顏。楊承軒學得慢了一點,但是隻要是一百以內的兩位數給他一點時間也能心算出來。
沐氏從楊承歡剛纔賣圖樣的三十兩銀子裡拿出一兩銀子遞給掌櫃,掌櫃把多出的銀錢給回了沐氏,曾啓海主動抱着布匹而沐氏則把曾啓海之前拿的東西自己提着,楊承歡和楊承軒也很懂事地拿了幾樣輕的東西。
紅杏把幾人送出‘門’口說“歡歡,慢走,下次來趕集記得來看看紅姨”楊承歡揮揮手說“好的紅姨”
衆人走出錦繡繡莊的大‘門’,曾啓海‘摸’着手上的布很柔軟,比自己以前穿的麻布‘摸’上去舒服多了,曾啓海從沒想過自己可以那麼快就穿上這麼舒服的布做出來的衣裳,不由地感慨“歡歡,你太厲害了”楊承歡笑了笑,不予以否定。楊承軒抱着對聯昂着頭說“姐姐最厲害了,軒軒長大了也要像姐姐那樣”衆人聽見,紛紛一笑。
幾人隨後又去買了過年招待客人用的瓜果點心之類的,當然也少不了買爆竹。買了爆竹,楊承軒是最開心的,以前在楊家過年家裡買的爆竹都是被楊大寶、楊二寶兩人霸佔了的,永遠也輪不到他玩,現在好了,家裡全部的爆竹都是他一個人的了。
沐氏和楊承歡看着楊承軒抱着爆竹的高興樣,會心一笑,曾啓海也是笑得很開心。今日大概是他有生以來笑得最多的時候了,不是不說他平時不笑,但沒今天笑得那麼開心,那麼開懷。
四人把所有的東西都買齊後,回到城‘門’口等劉大壯一家。這幾日又冷了不少,估計要下雪了。
曾啓海把一個熱騰騰的包子遞給楊承軒說“軒軒,肚子餓了吧,來吃個包子”楊承軒接過包子,咬了一口“嗯,嗯,是豬‘肉’餡的”曾啓海笑了又把一個包子遞給楊承歡。走了大半天,楊承歡也是餓了,不客氣地接過包子,吃了起來。曾啓海把一個包子放到沐氏手裡神‘色’有點不自然地說“你,也吃個包子,暖暖身子”
沐氏接過包子,輕輕咬了一口說“謝謝,很好吃”曾啓海被沐氏的笑容炫了眼,趕緊移開了自己的視線,拿起最後一個包子吃了起來。
吃完包子,劉大壯一家終於回來了,大包小包的,比沐氏一行人多了好多東西。沐氏問“梅‘花’姐,你們家買的都是什麼呀?這麼多”胡氏把東西放上車說“都是過年走親戚的東西,年年都這樣,也習慣了”衆人閒聊了幾句,劉大壯給看牛車的人付了錢,拉着牛走出了城‘門’。衆人坐上牛車,往翠竹村的方向駛去。
回到家,沐氏隨便做了頓午飯,幾人將就着吃完了,曾啓海現在一日三餐基本上都是在楊承歡家吃的,這祖屋曾啓海雖然多年不再踏足,但是依然閉着眼都能想象得到屋裡每個角落的擺設。吃過飯曾啓海也不急着回自己那一邊,在屋內的桌子上陪着楊承軒一起玩翻木牌。
沐氏則把上午買回來的東西分好,吃的都拿到庫房放着,布匹就放在堂屋的桌子上,沐氏拿着一把軟尺出來說“軒軒,歡歡,過來,我給你們量量,今天下午娘就在家裡給你們做衣裳”
一聽有新衣裳穿了,楊承軒馬上一蹦一跳地跑到沐氏面前讓沐氏量尺寸。沐氏仔細地量好,把尺寸寫在一張紙上。楊承歡也走到沐氏面前讓沐氏量尺寸,量完之後,楊承歡很知趣地拉着楊承軒回了房間裡玩木牌。
沐氏把楊承歡的尺寸寫好,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曾啓海說“你也過來一下”曾啓海磨磨蹭蹭地挪到沐氏面前,昂着頭讓沐氏量。沐氏拉着軟尺,走到曾啓海身後,量了一下身長,記好,又接着量肩寬。
“把頭低一下”曾啓海騰地一下低下了頭,沐氏好笑地看着曾啓海,說“你這是怎麼了,不就是量一下尺寸嘛,那麼大的人了怎麼比軒軒還彆扭”
沐氏的話讓曾啓海的臉蹭地一下子紅了,低着頭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沐氏沒注意到曾啓海的異樣,量好了肩寬,記好,又回到前面幫曾啓海量‘胸’寬,曾啓海仰着頭,看着沐氏柔軟的雙手從自己的‘胸’膛拂過,曾啓海覺得此刻自己的心臟都快要從‘胸’腔裡跳了出來一般,“撲通撲通”地跳得飛快。
曾啓海稍微低下頭,鼻子碰到了沐氏的頭髮,輕輕一吸,沐氏的秀髮芳香忽地就鑽進了曾啓海的鼻腔,曾啓海的臉更燙了。
好不容易沐氏把曾啓海的尺寸量好了,沐氏身上特有的芬芳也離開了曾啓海的鼻腔,曾啓海松了一口氣,但心裡又有點失落,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這是一種怎樣的情緒。沐氏沒有發覺曾啓海的神情,把尺寸記好後,拿起布開始筆筆畫畫的,順便做好記好,等明天可以直接裁剪做衣裳,曾啓海也不再打擾沐氏神情恍惚地回自己家。
這兩日楊承歡和沐氏就呆在了家裡,做着家裡四個人的新衣裳。楊承歡給自己選的布‘色’是粉紅‘色’的,一開始沐氏是想讓楊承歡也穿紅‘色’的,可是楊承歡怎麼樣也不願意,就求其次選擇了粉‘色’。楊承歡給自己做的衣服的也沒什麼特別之處的,把布的接口處縫合後,便在衣領,袖口和裙襬處繡上了一圈小吉祥兔,簡單而不失童趣,正好適合十幾歲的姑娘穿,楊承歡也很滿意自己的作品。
沐氏按照楊承歡的建議在楊承軒的衣裳上面繡了吉祥兔,而且還是繡在衣裳的前面,把整件衣裳的前面都佔滿了,楊承歡還別出心裁地讓沐氏在衣服的肚子部位縫一個大口袋,這樣就可以裝東西了。衣服做出來後,效果不錯,讓楊承軒試穿了一下,火紅火紅的衣服襯得楊承軒更像年畫上的胖娃娃了,樂得楊承歡和沐氏呵呵呵直笑,楊承軒也是不好意思地躲進沐氏懷裡撒嬌,不過,看着楊承軒是真心喜歡自己的新衣裳,楊承歡也覺得沐氏和自己的功夫沒有白費。
沐氏把楊承軒的衣服繡好後便開始做曾啓海的新衣,曾啓海是男子,不需要在衣服上繡‘花’,只需把裁剪好的布塊縫起來就行了。沐氏的速度很快,半個時辰左右就做好了,曾啓海的衣裳是臧綠‘色’,做好後沐氏甩了甩衣裳,然後摺好放在一邊。
楊承歡做好自己的衣裳,看着沐氏開始做自己的衣裳,楊承歡便放下自己的衣服說“娘,你想繡什麼‘花’樣?”
沐氏拿起桌上‘女’兒和曾啓海建議自己挑的淺紫‘色’的布,開始縫了起來說“還沒想好呢,歡歡,有什麼好的‘花’樣給娘?”
楊承歡嘻嘻笑了聲說“我看娘可以繡院子裡的牽牛‘花’,牽牛‘花’也是紫‘色’的,而且村裡人也認識,若是繡了別的‘花’樣,說不定有些愛‘亂’嚼舌根的人又會‘亂’說話了,到時候又惹得我們自己不舒心”
沐氏若有所思說“嗯,那就繡牽牛‘花’”說罷,拿起一旁的紫線繡了起來。
衣裳雖然都繡好了,但是還留了一個小口沒有縫合,因爲是冬衣,所以要塞棉‘花’,留個小口就是爲了塞棉‘花’的。趁着沐氏還在做她的衣服,楊承歡去庫房裡把之前‘弄’好的棉‘花’拿了出來,然後又跑到雜物間拖出了一個大袋。
沐氏好奇地看着楊承歡說“歡歡,這袋子裡裝的是什麼呀?”楊承歡神秘地笑了笑沒有說,而是去自己屋裡拿了一個像長枕頭似地的東西圍在沐氏脖子上,過了一會兒說“娘,怎麼樣?覺不覺得脖子暖和多了”
沐氏點點頭,笑着說“確實是暖和多了,而且軟軟的很舒服,你在裡面塞了什麼?”這是楊承歡做的抱枕,手可以塞在枕頭中間,就是爲了在家裡無聊的時候暖手的,前幾天就做好了,沐氏也抱過,一直以爲楊承歡塞的是棉‘花’,現在看來不是棉‘花’了。
楊承歡把抱枕的一頭解開,把裡面塞着的東西‘露’出來讓沐氏看,沐氏一看抱枕裡既有棉‘花’也有‘雞’‘毛’“歡歡,這是‘雞’‘毛’吧”
“是啊,其實娘你不知道,在衣服裡塞‘雞’‘毛’,衣服也會很暖和的”沐氏有點不信,但是見楊承歡一臉篤定的樣子,便同意了楊承歡在衣服裡塞‘雞’‘毛’了。
“耶”楊承歡開心地拿起‘雞’‘毛’就往衣服裡面塞。這‘雞’‘毛’還是她離開楊家開始賄賂村裡的小孩,收集起來的,村裡人殺‘雞’都是把‘雞’‘毛’扔掉的,小孩子們知道楊承歡要‘雞’‘毛’之後,只要家裡殺‘雞’就會把‘雞’‘毛’給楊承歡拿來,作爲回報楊承歡就給點小吃食給他們。不知不覺地就收集了兩大袋的‘雞’‘毛’,現在正好用上了。
楊承歡一邊塞‘雞’‘毛’,一邊抖動着衣服讓‘雞’‘毛’可以均勻地塞進衣服裡面,最後還要壓一壓,拍一拍,確保塞進去的‘毛’可以平整,最最後一步就是把接口縫好,好了,完成了一件,放到一邊,接着‘弄’另一件。
母‘女’兩人‘弄’個一整天,終於在傍晚的時候把四件衣服都做好了。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