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濃和牛二郎加快了腳程,可緊趕慢趕還是沒有先找到李月巧。
他們找到李月巧的時候,她已經被打暈了,扒光了衣裳,孫木生也正在脫自個兒的褲子,準備……
“孫木生!”
隔着老遠,李月濃喊了一聲,孫木生頓時一驚,趕忙朝身後看去。
緊隨而來的王氏見狀差點直接昏死過去。
女兒家最重視清白,雖然孫木生沒有得手,但李月巧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扒光了衣裳,談胸露背地躺在草地裡,身邊還蹲着一個孫木生,不遠處還站着一個牛二郎。
更要命的是,牛大娘也跟着來了,而且,她還不是自己來的,在她的身後竟還跟着不少前來幫忙的蓮花村村民們。
王氏想死的心都有了,她原本是想要坑害李月濃,怎麼現在竟然會……
她趕忙脫下了自個兒的衣裳,裹住了李月巧暴露的身體,眼淚像是開了閘口的河流,止不住地往下淌。
李老太腿腳不方便,趕過來的時候李月巧已經醒了。
她整個人像是被嚇傻了似的,癱在王氏的懷裡,不哭不鬧,不喊不叫,兩隻眼睛空洞無聲,直勾勾地盯着面前地上她的小肚兜。
“巧兒,孃的巧兒啊!你說句話呀!你可別嚇唬阿孃啊!”
王氏腸子都要悔青了,她現在巴不得上去一刀結果了孫木生纔好。
孫木生覺得事情不妙,提上了褲子準備要逃,李月濃忽然朝着看熱鬧的村民們喊道:“抓住他!別讓這個毀我妹妹清白的禽獸跑了!”
她提議強調毀李月巧清白的禽獸,即便是後來的村民們也都知道了是怎麼回事。
李月濃看着被村民們押在地上的孫木生,轉頭看向了李老太,“奶奶,說起來木生還是您的孫輩,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你看要怎麼處理?”
這個世道,風調雨順,天下太平,村民少的就是茶餘飯後的閒話,前幾天李家虐待李月濃的事纔剛剛傳完,正發愁沒有點新事發生,趕巧李月巧被人糟蹋了。
而且,這糟蹋她的人還不是旁人,竟還是李老太和王氏的遠房親戚,村裡人早就看不慣李老太和王氏平時的所作所爲了,這下子人人都說她們是自作孽,引狼入室。
李月巧雖然沒有被玷污了身子,即便如此,一男一女在山上衣衫不整,村裡人也不會說啥好聽的。
李老太整個人都是懵的,李月濃的話傳進了她的耳朵裡都是在嗡嗡作響。
她的寶貝孫女就這樣被糟蹋了!
而且,還被這麼多人給瞧見了!
李老太忽然感覺天旋地轉,眼前事物變得越來越模糊,她忽地一個趔趄,腳下好似踩了棉花一樣,“噗咚”一聲,直接昏死當場。
王氏看着癡癡呆呆的女兒,李木楓已經瘋了,要是女兒在……
她好恨!
恨孫貴出的主意。
恨孫木生沒有看準了人。
更恨李月濃!爲啥要和她的女兒換了衣裳。
在王氏的眼裡,李月濃就應該乖乖就範,老老實實地被趕出李家纔好,她從未想過,最錯的人應該是她纔對!
她就不應該活在這個世上!
猛然之間,王氏像是發了瘋似的,衝到了李月濃的面前,一把薅住了她的衣領,“是你對不對?一定是你要害我的女兒!”
“阿孃!”李月濃裝作十分害怕的樣子,一副全然不敢相信王氏會這麼說。
但當她湊到了王氏的耳邊時,嘴角漾過了一絲揶揄,“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罷了,阿孃,如果不是你們要害我,李月巧又搶了我的衣裳,也就不會發生這件事了。”
王氏被李月濃徹底激怒,她擡手就是一個耳光,猛地朝着李月濃的臉上打了過去。
李月濃不避不躲,就等着王氏打她。
忽然之間,一隻有力的手,一把扼住了王氏的手腕。
村長直接將王氏甩倒在地,怒視着王氏道;“都鬧成這個樣子了,還拿三丫頭當出氣筒,你們李家可真是好樣的!這件事大傢伙都瞧得真真的,犯錯的人是他……”村長指向了孫木生,“你怪三丫頭有啥用!”
“村長伯伯。”李月濃一臉委屈,抿着脣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我阿孃一定是氣糊塗了,還是先將人都送回我們家吧,讓我阿爺來做主吧。”
村長點點頭,朝着身後的村民們招了招手,“大家過來搭把手,先把人都帶回去吧。”
王氏呆若木雞,癱坐在地上半晌不動,她哭得啞了嗓子,想要說話,嗓子裡跟吞了一塊火炭似的,火辣辣的疼,發不出聲音來。
有村長和村民們的保護,王氏也不能拿李月濃怎麼樣,只能夠抱着李月巧跟在村民們的身後朝李家走。
李老爺子剛寫了一副特別滿意的詞,今天心情特別的好。
原本還打算讓李月濃打一斤酒回來,晚上和孫貴好好喝點,卻沒想到家裡塌了天。
他看着一羣人浩浩蕩蕩上了門,一臉的茫然,瞧見李月濃走在前頭,身後是被擡回來的李老太,趕忙上前問道:“三丫頭,這是怎麼了?你奶奶……”
“阿爺!你可要給小妹做主啊!”
李月濃直接撲進了李老爺子的身上,放聲大哭了起來,“我和小妹要去鎮上,小妹不小心跌進了水裡,孫木生這個畜生,趁着我回來換衣裳的工夫,竟然……竟然……”
李老爺子一頭霧水,“竟然怎麼了?你這孩子快說啊!”
“他……他竟然要玷污小妹!”
一句話,讓李老爺子如遭雷擊,他身形一晃,一把扶住了門框,纔沒有讓自己倒下去。
“那……那他可有得手?!”
李老爺子最看重的就是李家的名聲,特別是李成雲到縣衙當差之後,生怕影響了兒子的仕途,可卻不承想,到底還是疏漏了。
李月濃抹了抹臉上的眼淚,“那倒是沒有,只不過,咱們村裡人都瞧見了,小妹有沒有被玷污,現在已經沒有什麼區別了呀,阿爺,你可得爲小妹做主啊!”
李老爺子聞言,臉色頓時變得煞白。
全村人都看見了!
那樣的話,就算是李月巧沒有被玷污,她的清白也毀了,李家的名聲……
“李伯。”村長走了過來,扶住了即將跌倒的李老爺子,“您看這畜生應該怎麼處置?是按照咱們村的規矩,還是送到衙門裡去?”
李老爺子一把掙開了村長,強忍着心頭的怒火,緊咬着後槽牙,一字一頓地說道:“你們胡咧咧個啥!我家巧兒自小就和木生訂了娃娃親,一個個多管閒事,走走走,你們都給我出去!少在我家裡頭多管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