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氏笑呵呵的吩咐着:“還有,廚房裡的肉什麼的晚上也做了,別留着了。”
“讓你媳婦把瓜果洗了,給我端屋裡頭去。”
孫氏趾高氣昂的離開之後,那輕輕的關門聲好像是驚天巨響一般的在劉大嘴耳邊炸響,驚得她回神。
“你、你、你……”劉大嘴全身發顫,你了半天,也說不出來一句完整的話。
鄧福拴可是理直氣壯的質問道:“我不殺他,他就要打死我,換你你會怎麼做?”
“行了,沒什麼大不了的,別讓外人知道就是了。”鄧福拴不耐煩的擺手,揉了揉自己脹痛的額頭,“她現在回來就是來報復的,想想怎麼對付她吧。”
劉大嘴一聽,急了:“還……”第一個出口的字聲音老麼高,突然的意識到下面的話不能被別人聽到,趕忙的壓低了聲音,“還想什麼?你當初怎麼對你爹的,對她再來一遍就是了。”
不得不說劉大嘴跟鄧福拴真的是夫妻,這麼輕鬆的就接受了自己男人殺人的事情。
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枕邊人竟然是一個狠得下心殺親爹賣親孃的可怕傢伙。
“不行。”鄧福拴搖頭,“她一回來就去左鄰右舍的找老鄰居,她要是再突然消失,別人會懷疑到我身上。”
說着,鄧福拴罵了一句:“幾年沒見,竟然狡猾了!”
要還是以前的性子,他早就把她給弄走了。
當年,他就是心太軟了,要是早點解決了,就沒有今天的破事。
“行了,你先把瓜果洗了給她送過去,慢慢再想辦法。”鄧福拴催促道,先穩住她再說。
“行。”劉大嘴也知道這事急不得,起身,趕忙的去廚房挑了一點瓜果洗了送過去。
看着這本來屬於自己兒子的鮮亮瓜果竟然要進別人的肚子,劉大嘴就是一陣的心疼。
她一心疼,把瓜果端進去給孫氏時就沒個好臉色,把盤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放,哼了一聲:“吃吧!”
“來,兒子,吃。”孫氏根本就沒搭理劉大嘴只是將果子遞給自己的小兒子。
小孩子抓了過來,往嘴裡塞。
看着這快十歲的孩子口水直流,目光呆滯的傻樣,劉大嘴嫌棄的撇了撇嘴:“吃再多也是個傻子!”
“再傻,你們也得供着,不然的話,我就讓村裡人給評評理,說一說當年的事情。”孫氏擡頭,瞪向了劉大嘴,眼底那森森的恨意嚇得劉大嘴連着往後退了好幾步,愣是沒敢還嘴,怕得落荒而逃。
孫氏只是不屑的哼了一聲,轉頭,目光柔和的看着自己的兒子,絲毫不介意他淌下來的口水,細心的給他擦乾淨。
孩子伸着細瘦的胳膊,將手裡的果子舉到孫氏嘴邊,什麼都不會說,只會是發出單調的“啊啊”聲。
孫氏笑了,將孩子摟進懷裡:“壯壯吃,壯壯吃,娘這裡還有呢。”
壯壯嘿嘿的傻笑起來,笑容有些呆滯,但是目光相當的乾淨。
“壯壯,以後娘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孫氏摟着壯壯的手在微微的用力,眼底閃過了糅雜着狠辣跟慈愛的複雜光芒,看起來極爲的詭異。
二小子果真沒有騙她,如今長平村富了,鄧福拴有錢了,她會過上好日子的。